波塞西看著光幕上林清默的話，目光微微一頓。
「千道流和唐晨打過一架？」
她回想了一下兩人的性格，隨即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一個弧度。
還真是。
以千道流那個死腦筋的性子，面對唐晨的昊天錘，他絕對不會躲。
他只會正面硬抗，然後輸得堂堂正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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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就是這樣，一輩子沒學會拐彎。
波塞西輕輕搖了搖頭，海風吹過殿廊，拂起她銀白色的長髮。
「有些事已經過去太久了，但回憶起來，那些人的模樣還是那麼清晰......」
......
天斗太子宮。
千仞雪咬著嘴唇。
她想反駁林清默說爺爺不是蠢貨。
但那句「正人君子和蠢貨不衝突」像一根魚刺卡在喉嚨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爺爺確實太直了。
直得讓武魂殿在昊天宗面前吃了大虧。
直得連一句喜歡都沒敢說出口。
直得一個人扛著所有東西走到生命的盡頭。
可即便如此，那也是她的爺爺。
千仞雪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情緒，正準備用「金液天使」的身份寫一段不暴露身份的委婉反駁。
林清默卻又發訊息了。
【爸爸斗羅】：說到底，千道流最大的失敗不是輸給唐晨，也不是沒能和波塞西在一起。
【爸爸斗羅】：而是他的教育問題，他對自己孫女千仞雪的教育，才是失敗中的失敗。
「？」
千仞雪再次僵住。
剛才醞釀好的所有反駁之詞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從心底直衝腦門的火氣。
他說什麼？
教育失敗？
爺爺對自己的教育哪裡失敗了？
【金液天使】：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金液天使】：千仞雪年紀輕輕魂力就達到了魂帝以上實力，放眼整個大陸都是最頂尖的天才。
【金液天使】：她九歲就離開武魂殿獨自潛伏敵國，這份膽識和擔當，你憑什麼說千道流對她教育失敗？
千仞雪打完這段字，胸口的起伏才稍微平復了一些。
她不是在夸自己，只是在陳述事實。
以自己的成就，誰能說千道流的教育失敗？
......
與此同時。
比比東在林清默懷中保持著均勻的呼吸，眼睛卻已經悄然睜開了一條縫。
千仞雪！
這個名字讓她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那個她從未正眼看過的女兒，承載著她最痛苦記憶的孩子，她甚至不願意承認的存在。
林清默要評價千仞雪？
比比東閉上眼，復又睜開，眼底翻湧著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她想聽聽阿清對那個孽種會有什麼評價。
【小魔女】：阿清你話題跳得好快，剛才還在說三個絕世斗羅，怎麼突然開始評價人家孫女了？
【一隻流氓兔】：等等，千仞雪？我記得阿清好像提起過。
【母暴龍】：嗯，是武魂殿的少主來著。
【一隻流氓兔】：對對對！也是武魂殿混蛋！
【小白眼狼】：？？？
【雁子~】：所以群主說她教育失敗是指哪方面？人品有問題？長歪了？
【爸爸斗羅】：長歪倒不至於，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千仞雪甚至過於優秀了，優秀到讓人覺得不真實。
【爸爸斗羅】：問題不在她本人，在於她接受的教育方式，千道流不會帶孩子。
林清默調整了一下姿勢，讓比比東的頭枕得更舒服些，接著繼續在群中發言。
【爸爸斗羅】：這也不全是千道流的錯。
千仞雪的生母是比比東，母女倆從誕生起就有著無法化解的矛盾。
比比東從未給過千仞雪半分母愛，這讓千仞雪從小就極度缺愛。
「！！！」
比比東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她的指尖微微收緊，指甲陷進掌心。
阿清說得沒錯，她確實沒有給過那個孩子半分母愛。
因為她每次看到那張臉，就會想起那段她最不願意回憶的過往。
比比東不覺得自己有錯。
【金液天使】：……
【爸爸斗羅】：千道流把一切都扛了下來。
他疼孫女，這一點毫無疑問，但他疼的方式有問題。
他對千仞雪所有的培養，都指向一個目標——讓她透過天使九考，繼承天使神位。
【爸爸斗羅】：他為千仞雪掃清所有障礙，鋪平所有道路，恨不得把天使神冠直接戴在她頭上。
但他從來沒有教過她如何做一個完整的人。
【爸爸斗羅】：他不知道怎麼教千仞雪愛與被愛，因為他自己就是這方面的失敗者。
【爸爸斗羅】：千道流給千仞雪的教育，本質上是一種「工具人式教育」。
【爸爸斗羅】：這讓千仞雪形成了一個極其扭曲的價值觀：只有變得強大，只有完成使命，才配被愛。
「......」
千仞雪的手慢慢放了下來。
她想說爺爺不是那樣的，她自己也不是那樣的。
可是她說不出口。
因為林清默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面鏡子，照出了她內心最深處的那個空洞。
自己從九歲起就沒有為自己活過一天。
她活著的意義，就是為了讓武魂殿統一，甚至成為天使神。
然後……然後什麼？
她從來沒想過。
【爸爸斗羅】：正是這種缺愛的心理，讓千仞雪內里有些扭曲。
【爸爸斗羅】：簡單來說，她是個戀愛腦。
千仞雪的瞳孔猛地放大。
「什麼腦？？？」
【小魔女】：戀愛腦？哈哈哈，我記得阿清說過這個詞，可不是好詞啊，太損了！
【一隻流氓兔】：絕世天才+臥底+天使神傳人=戀愛腦？阿清你這個公式是怎麼算出來的！
【母暴龍】：……這個轉折我沒想到。
【冰天雪女】：戀愛腦，我記得是因為喜歡的人而失去理智變得愚蠢的意思，天使神的繼承者竟然是這樣的存在嗎？
【冰冰】：一個因為發情而愚蠢的神，呵呵，真是可笑。
「這群傢伙！！！」
千仞雪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你才是戀愛腦，你全家都是戀愛腦！」
雖然林清默對自己的評價沒有胡列娜的「白眼狼」那麼難聽。
但千仞雪覺得這戀愛腦侮辱性極強。
而且這一點她絕對不認！
她自認自己見過不少天才少年，卻從不覺得自己有對誰動過心。
【金液天使】：你的看法我無法苟同。
【金液天使】：千仞雪是何人？她是先天魂力20級的天才，是高高在上的武魂殿少主，怎麼可能隨意對人動心，更不可能因愛失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