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默的眼角餘光掃到門口那四道身影的瞬間,他感覺自己的魂力都凝固了。
他的大腦里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刷屏——完了。
芭比Q了。
這下徹底完了。
跳進海神湖都洗不清的那種完。
「嗯?
柳二龍也感受到了身後的動靜。
她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僵硬地轉過頭,嘴唇緩緩離開林清默。
那動作慢得像是被放慢了十倍速的魂導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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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也看到了門口的四個人。
那一瞬間,柳二龍的表情變化堪稱斗羅大陸有史以來最精彩的微表情教科書。
從迷離到清醒,用時零點三秒。
從清醒到僵硬,用時零點一秒。
從僵硬到臉紅,用時……算了,根本不需要時間,直接原地爆炸式飆紅。
一二三四,四個目擊證人,站成一排,整整齊齊「」
而且其中一個,還是她乾女兒,還是林清默正牌男友。
柳二龍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讓我死,立刻!馬上!就現在!
誰給我來一發第九魂技,我柳二龍保證不反抗。
「......」
令人窒息的沉默。
幾個人就這麼對視著,誰都沒有說話。
如果這時候有導演喊一聲「卡」,那該多好。
可惜沒有如果。
這操蛋的現實,從來不給NG的機會。
終於,寧榮榮率先開口了。
作為七寶琉璃宗的大小姐,她從小接受過嚴格的社交禮儀訓練,包括但不限於「如何在尷尬的場合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她清了清嗓子,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那個…我們只是路過,路過,懂嗎?」
她一邊說一邊後退,一邊後退一邊尬笑。
「就是剛好從這裡經過,剛好聽到動靜,剛好推開門,然後……剛好什麼都沒看到。」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全是心虛,每個字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所以......你們信嗎?」
說完她自己都閉上了眼睛。
因為她臉上的表情分明寫著另一行大字:我自己都不信。
獨孤雁倒是沒寧榮榮那麼緊張。
她反而露出了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嘴角的弧度翹得比她的蛇形武魂還彎。
她伸手頂了頂小舞的肩膀,語氣里全是揶揄:「你男人和二龍老師在接吻誒,小舞,你沒什麼表示嗎?」
獨孤雁,你是真的不怕事大。
你是怕這把火燒得不夠旺,還往上面澆了一桶碧磷蛇毒是吧?
「……」
小舞沒說話。
她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有些反常。
那雙原本總是閃著活潑光芒的眼睛,此刻卻幽幽地像是兩汪深不見底的潭水。
那目光要是能用魂技來形容的話,大概是死亡凝視級別的。
她的目光直直地盯著林清默,也直直地看向柳二龍。
那種目光,不是憤怒,不是質問,甚至不是委屈。
而是一種「我在等你解釋」的幽怨。
說實話,她已經習慣了。
畢竟有阿清師傅的前車之鑑。
那時候看著阿清被侵犯的無力感才是真讓她永世難忘的。
相比之下,柳二龍老師這個……嗯,怎麼說呢,級別上確實差的不是一丁半點。
但問題是,這種事情不能按級別來算啊!
不能因為之前有過一次更震撼的,就覺得這次可以輕描淡寫地帶過去啊。
林清默被小舞這種眼神看得頭皮發麻。
他腦子飛速運轉,試圖想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但問題是,他自己的嘴上嘴裡殘留著柳二龍的溫度,這讓他任何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
這就像一個人嘴角還沾著火龍果肉,卻堅稱自己沒吃過火龍果一樣沒有說服力。
而柳二龍呢?
她此刻已經完全無地自容了。
表情管理徹底崩塌,整個人都僵硬得像是一尊石像。
如果石像也會臉紅的話,那一定是燒紅燒到冒煙的那種石像。
而且她的眼神完全不敢直視任何人。
此刻她最大的願望是原地蒸發。
如果有條地縫在她面前,她會毫不猶豫地鑽進去。
如果那道地縫不夠寬,她會用火龍武魂硬生生撕開一條。
可惜沒有地縫。
她只能接受四個女孩目光的洗禮。
每一個人的目光都像是一把刀子,插在她那已經千瘡百孔的羞恥心上。
......
片刻之後。
客廳里。
六個人圍坐成一圈。
林清默和柳二龍坐在一邊,其他四人坐在另一邊。
四對二的陣型,怎麼看怎麼像是在抓姦審訊。
而事實,好像還真是那麼一回事。
柳二龍正襟危坐,雙手放在膝蓋上,腰板挺得筆直,像個正在接受審訊的犯人。
她的表情還算鎮定。
如果你只看她脖子以上的正面、並且主動忽略她那紅得快要滴血的耳根和完全不敢直視其他人的眼神的話。
「咳咳。」
柳二龍清了清嗓子,開始解釋。
她的聲音努力保持著平時作為實戰課老師的那種威嚴。
但仔細聽的話,能聽出一絲心虛的顫抖。
「事情是這樣的。」
「我獵魂回來成為魂斗羅,又融合了阿清給我的魂骨,魂力提升到了八十六級。」
「你們知道的,我在魂聖境界困了很久了。
「這次突破對我來說,意義非常重大。」
她說到這裡的時候,聲音里的顫抖稍微穩定了一些。
畢竟她說的是事實,這次的突破確實意義非凡。
「所以……」
她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
像是在腦子裡把整個斗羅大陸的詞彙量都翻了一遍,試圖找到一個最安全、最無傷大雅、最不會引起誤會的表達方式。
然而她失敗了。
「所以一時激動,沒忍住,就……就親了阿清一下。」
她說得磕磕絆絆,說到「親」這個字的時候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那音量跟她在魂師學院訓斥某個不開眼的學員時差不多。
寧榮榮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她這個點頭的幅度很大。
大到像是在用下巴畫一個完整的圓弧,一看就是在給自己爭取思考措辭的時間。
「哦……所以二龍老師是因為突破太激動了。」
「懂了懂了,這種情況可以理解。」
她露出一副「我很懂」的表情,還特意拍了拍手,試圖製造出一種「這事就這麼愉快地翻篇了」的氛圍。
「畢竟魂師突破瓶頸是很高興的事嘛,高興到失態也是很正常的。」
「高興到親一下恩人,並且還是那種很…很纏綿?很銷魂?很深入的…呃…大概也算合理?」
她說到後面幾個形容詞的時候,自己臉上的表情都繃不住了。
不是她想這樣描述,而是當時的場景就是這樣。
她只能說柳二龍老師太大膽太饑渴!
而她每一個詞蹦出來,柳二龍的身體就僵硬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