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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想歪了的朱竹清,小舞感覺很不妙

  「抹殺…圈禁…」

  小舞喃喃重複著這兩個詞,身體控制不住地輕顫了一下。

  她握著林清默的手。

  一股酸澀的熱意毫無預兆地衝上眼眶,視線瞬間就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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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識到不妙。

  她趕緊低下頭,用力咬住自己的下唇,想把那陣哽咽壓回去。

  但她沒能完全忍住。

  「竹清…」

  再開口時,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還有掩飾不住的心疼和共鳴,

  「我、我好像能懂一點你的感受。」

  她抬起手,用袖子胡亂擦了擦眼睛。

  深吸幾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些。

  「我媽媽…她是被人害死的。」

  說出這句話,彷佛用掉了她不少力氣,但她的眼神卻一點點變得執拗起來。

  「我那時候什麼都做不了,只能逃。」

  「所以我也拼命想變強。」

  「一方面,是不想再那麼無力,想有能力保護自己,保護身邊重要的人。」

  說著小舞看向林清默,神色熾熱而溫柔。

  「另一方面,我也想著,總有一天我要變得足夠強大,強大到把害死媽媽的人找出來,讓她安息。」

  「你看,我們其實有點像,對不對?」

  小舞努力想擠出一個笑,卻比哭還讓人難受。

  「都在為了掙脫一些東西,拼命往前跑。」

  「可能是糟糕的規矩,可能是過去的血債…總之,就是不想認命。」

  朱竹清安靜地聽著。

  當她聽到小舞說「我好像能懂一點你的感受」時,一直緊繃著的彷佛豎著無形尖刺的肩膀,幾不可察地鬆緩了一絲。

  她看向小舞的目光也少了幾分清冷疏離,多了一些柔和的理解,甚至是一點點慰藉。

  那是一種在孤獨的黑暗中跋涉太久,突然發現不遠處還有另一星火光的微暖的共鳴。

  她沒有說什麼安慰的話。

  只是對著小舞,很輕、但很肯定地點了點頭。

  林清默靠在桌邊,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好嘛,經典劇情回憶殺,加女主角互相治癒。

  這劇本我熟啊。

  不過,心裡吐槽歸吐槽,他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

  他知道朱竹清說的都是真的。

  甚至可能比她描述的更殘酷。

  原著里的星羅皇室競爭本就是養蠱一樣的模式。

  他也知道小舞的仇恨有多深,那份執念支撐著她走了很遠。

  資訊差就在這裡。

  她們視若生命、拼死抗爭的命運軌跡,在他這個「穿越者」眼裡卻是一段已知的甚至可以查閱「攻略」的故事線。

  這種感覺很微妙,也有點沉重。

  「行了,都別煽情了。」

  他打破沉默,聲音恢復了平時的隨意,甚至帶了點懶洋洋的味道。

  「哭哭啼啼的,又不能讓魂力漲一級。」

  他放下水杯,走到兩個女孩面前。

  先看了看小舞,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動作有點粗魯,卻奇異地帶著安撫的力道。

  「報仇的事記心裡就行,路還長,慢慢來。」

  林清默輕輕拍了拍小舞的手背,算是安撫。

  然後,他的視線轉回到朱竹清身上。

  這姑娘站得筆直,像一根繃緊的弦,彷佛等待審判計程車兵。

  那雙漂亮的貓眼裡沒有祈求,只有一種近乎固執的期待,和孤注一擲。

  「行吧。」

  林清默點了點頭,語氣聽不出什麼波瀾,

  「誠意我看到了。」

  「至少,你沒跟我編故事,也沒說什麼『為了正義』、『為了榮耀』之類的虛話。」

  拿起水杯又喝了一口,順便組織下語言。

  「但是,朱竹清,有些事我得說在前頭。」

  他放下杯子,目光變得有點深。

  「你想問的那個方法,怎麼說呢,它不是一套廣播體操那麼簡單。」

  「那玩意兒牽扯的東西很深。」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笑。

  「魂師界什麼德性你比我清楚。」

  「一旦這能打破吸收年限壁壘的訊息漏出去一丁點,你知道會引來多少雙眼睛嗎?」

  他身體微微前傾看著朱竹清的眼睛。

  「誘惑力太大了,明白嗎?」

  房間裡的空氣因為他的話而顯得更加凝滯。

  燭火靜靜燃燒,光影在他臉上明暗交錯。

  朱竹清聽得很認真,連呼吸都放輕了。

  她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星羅帝國殘酷的繼承戰,讓她比同齡人更早見識到人心的貪婪和力量的誘惑。

  不過,她的脊背反而挺得更直了。

  「我明白。」

  她忽然用鄭重的神色道:「我以我的武魂幽冥靈貓起誓,絕對不會向外界透露任何資訊。」

  她抬起右手,指尖魂力微閃,一道虛幻的黑色靈貓光影在她掌心一閃而逝。

  這是魂師最鄭重的誓言之一,與武魂本源相連。

  「今日所聞一切我朱竹清若有絲毫泄露,必遭武魂反噬,魂力盡散,永世不得翻身。」

  誓言說完,她放下手,目光依舊堅定地注視著林清默。

  「只要能得到變強的機會,任何代價,我都可以接受。」

  語氣裡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決絕。

  「我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再失去了,除了這條還想掙扎一下的命。

  林清默聽完,沒立刻表態。

  他挑了挑眉,目光在朱竹清身上掃了一圈,帶著點審視的意味。

  這姑娘剛洗過澡,頭髮沒全乾,發梢還帶著濕潤的水汽貼在白皙的頸側。

  瑩潤的皮膚在昏黃燭光下,泛著一種柔和的光澤。

  墨色的勁裝布料妥帖,勾勒出纖細卻並不柔弱的身形線條,反而透著一股柔韌的力量感。

  眉眼間,少女的青澀還未完全褪盡,卻已被迫染上了過早的凜冽和英氣。

  嘖,不得不說,底子是真好。

  林清默心裡客觀地評價了一句。

  他這打量其實也就一兩秒,但朱竹清顯然察覺到了。

  她的臉「騰」一下就紅了,一直紅到耳朵尖。

  那顏色在燭光下簡直快透光了。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抬手,飛快地攏了一下本來就很嚴實的衣領,腳步還微微後撤了半步。

  「那、那種事情…不、不行的!」

  她的聲音一下子變得又細又急,眼神遊移,不敢看他。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代價…不包括這個!」

  林清默愣了一下。

  隨即,他「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肩膀都跟著抖了兩下。

  「喂喂,竹清…」

  他笑得有點無奈,又帶著點促狹。

  「你這腦袋瓜想像力挺豐富啊,誰跟你說代價是這個了?」

  看著對方快要燒起來的耳朵,覺得有趣極了。

  「我的意思是代價可能會很大。」

  他攤了攤手:「結果你直接跳頻到奇怪的方向去了。」

  「嗚!」

  朱竹清的臉更紅了,這次是羞窘的。

  她抿緊唇,垂下眼,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心裡瘋狂吐槽自己:朱竹清你在想什麼啊!太丟人了!

  尤其是小舞還在這。

  此時小舞看向朱竹清的眼神格外的古怪。

  小舞在旁邊眨了眨眼,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後知後覺地「哦」了一聲,似乎也明白了剛才的誤會。

  臉頰也跟著有點發燙。

  悄悄掐了林清默胳膊一下,小聲嘀咕:「你也是,說話說清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