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師傅?!」
林清默驚撥出聲。
手忙腳亂地想要遮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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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人在半空,動作滑稽又狼狽,差點失去平衡栽回水裡。
最後好不容易穩住身形落地,也是下意識地蜷起身子。
此時他的臉燙得能煎雞蛋,恨不得立刻挖個坑把自己埋了,或者重新跳到泉水裡去,
大型社死現場啊有沒有!
在自己最尊敬的師傅面前赤身裸體?
這尷尬程度簡直爆表了!
阿銀你怎麼不提醒我!
林清默在心裡瘋狂吐槽。
「阿清。」
比比東的聲音響起,聽不出什麼波瀾。
但她的身影卻在話音落下的瞬間,如同鬼魅般從原地消失。
下一刻。
帶著淡淡幽香和溫暖氣息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林清默面前。
林清默還沒反應過來。
就感覺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傳來,隨即整個人落入了一個柔軟而馨香的懷抱中。
比比東伸出雙臂緊緊地環抱住了他剛出水的、猶帶水珠的身體。
「師…傅?」
林清默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這發展是不是有點不對勁?
師傅平時雖然也關心他,但這…好嗎?
而且,他能感覺到抱著自己的手臂收得很緊,緊得甚至讓他有些窒息。
比比東沒有立刻回應。
她把臉輕輕埋在他濕漉漉的肩頸處。
深深吸了一口氣,彷佛在確認他的存在,又像是在汲取某種氣息。
紫眸深處,那壓抑了許久的痴迷、占有、以及某種近乎瘋狂的偏執情緒,如決堤的洪水,再也無法掩飾的洶湧而出。
她懷中的少年經過冰火淬鍊,身體完美得如同神匠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每一寸肌肉都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與生命的活力。
那融合了冰火氣息的獨特魂力,那蓬勃的生機,那清澈又帶著剛毅的眼神…
一切都讓她著迷。
「阿清…」
她呢喃著,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沙啞和磁性。
溫熱的氣息拂過林清默的耳廓。
「你總是能給我帶來驚喜。」
隨著她的話語。
一股磅礴如海、深邃如淵的恐怖氣勢,毫無徵兆地從她身上瀰漫開來。
那不是攻擊。
更像是一種領域的籠罩,一種絕對的掌控。
林清默只覺得意識像是被投入了溫暖的深海。
周圍的一切迅速遠去、模糊。
比比東身上傳來的氣息和魂力波動溫柔卻強勢地包裹了他的精神,讓他生不出絲毫反抗的念頭,只覺得無比睏倦。
「師傅…我…」
他眼皮沉重,努力想保持清醒。
想問清楚怎麼回事。
但話語最終消弭在唇邊,意識徹底沉入黑暗。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
他似乎聽到一聲極輕、極柔,卻讓他心底莫名一顫的嘆息和低語。
「抱歉,阿清,這次…我真的忍不住了。」
覆蓋在林清默身上、與他氣息相連的阿銀枝葉,在比比東抱住林清默的瞬間就劇烈地躁動起來。
淡藍色的枝葉瘋狂生長,試圖纏繞上比比東的手臂,將兩人分開。
阿銀的靈識能清晰地感受到這個女人眼中那份幾乎要溢位來的占有欲和危險氣息。
那絕不僅僅是師徒之情那麼簡單!
絕不能讓阿清在這種情況下,毫無防備地落入她的手中!
「嗯?」
比比東微微抬眼。
紫眸中的柔情蜜意瞬間被冰冷的寒霜取代。
她沒有看那些躁動的藍銀草。
只是對著空氣,淡淡地吐出幾個字。
「阿銀,我勸你老實一點。」
「別忘了,你現在只是一株草。」
話音未落。
她空閒的左手隨意地抬起,凌空輕輕一划。
「嗡——」
一道魂力屏障瞬間張開。
魂力屏障像倒扣的碗將她和林清默徹底籠罩在內。
屏障隔絕了內外的一切。
甚至將阿銀延伸的紙條阻隔在魂力屏障之外。
屏障之內自成一方小小的天地。
屏障之外。
阿銀所有的枝葉都僵在了半空,徒勞地拍打著那層看不見的壁障。
她能「看」到裡面模糊的身影輪廓,能感受到林清默氣息平穩只是昏迷。
卻再也無法觸及分毫。
無法傳遞任何資訊,也無法做出任何干預。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焦慮,席捲了藍銀皇殘存的靈識。
她只能像最普通的植物一樣,在屏障外無力地搖曳著枝葉,散發出焦灼的精神波動。
屏障內。
比比東低頭看著懷中少年安靜沉睡的容顏。
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因為剛剛淬鍊結束而格外紅潤的嘴唇微微抿著。
毫無防備的樣子,純淨得令她目光火熱。
她眼底的寒冰迅速融化,重新被那種幾乎要將人溺斃的溫柔和偏執的占有欲填滿。
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指尖帶著微不可察的顫抖,輕輕拂過林清默光滑的臉頰,划過他線條清晰的下頜,最後停留在他柔軟的唇瓣上。
「完美…越來越完美了…」
她的聲音低得如同夢囈,帶著一種近乎魔性的顫抖。
「這樣的阿清讓我怎麼捨得放手?怎麼捨得讓給別人?」
「阿清,我的阿清…」
她一邊呢喃,一邊將少年更緊地擁入懷中。
彷佛要將他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你是我的,誰也不能搶走!」
黑袍如巨大的羽翼展開又輕輕合攏,將兩人相擁的身影完全遮蓋。
…
時間,在這靜謐與隱秘的激烈中悄然流逝。
第二天。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透稀薄的霧氣,柔和地灑在冰火兩儀眼的藥圃中,也灑在了岸邊昏睡的少年身上。
林清默的眼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金色的陽光有些刺眼。
他眯了眯眼,適應了一下光線。
身體的感覺很奇怪,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溫水裡。
可同時又覺得渾身骨頭像是被拆開又重組過,瀰漫著一種深層次陌生的酸軟感。
尤其是腰腿部分,酸脹得厲害。
但奇異的是。
在這酸軟之中,又夾雜著一種通透的舒暢感。
體內積存已久的某種燥熱和滯澀都被徹底疏導、釋放了出去。
每個細胞都懶洋洋地舒展開,充滿活力。
「唔…怎麼回事?」
他撐著身子坐起來。
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長發披散在肩頭,還有些潮濕。
昨晚…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混亂、也很火熱的夢?
夢裡似乎有柔軟的觸感,灼熱的呼吸,緊密的擁抱,還有…
一些更加旖旎模糊讓人臉紅心跳的片段。
但無論他怎麼努力回想,那些畫面都像是隔著一層濃霧。
朦朦朧朧,看不真切。
只留下一種強烈而曖昧的感官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