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天衍四九,墜魔真相
外霧河執法堂門口。
林鵬、錢明玉、許玲音等人看到眾多執法修士走出,連忙上前問向:「霜花,許豐他究竟怎麼樣了?」
「青水姐,我許叔他還能活著嗎?」
不久之前的追捕修士大量返回,不出意外的話,當是已被抓回四象城進行裁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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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霜花道:「還在追捕。」
還在追捕?
見到兩人都是面色凝重的樣子,林鵬等人越發疑惑:「什麼意思?」
如果許豐仍然在逃,大量追捕修士不應該返回城內。
錢霜花嘆息一聲,解開他們的疑惑:「陳平在最後關頭,阻擋下眾修的攻擊,放走了許豐。」
「陳平放走許豐?」
「我沒聽錯吧?」
場間幾人第一時間不敢相信,放走魔修,可不是鬧著玩的,是要背負潑天的大責任。
「你們沒有聽錯。」趙青水眼眸划過憂愁。
頓了好一會。
林鵬問出聲:「所以,在裡面被審問的其實是陳平?」
「是的,陳師兄的麻煩不小。」趙青水重重嘆息一聲。
「肯定麻煩不小,他也是糊塗了。」
錢明玉忍不住道,「還不如坐鎮四象城不出去追捕,墜魔這樣的不可饒恕之事,袖手旁觀就已經對得起夥伴情誼,現在該如何是好?」
焦急的同時,心中也是不由自主的生出暖意。
陳平能做到這個地步,還有當初為鐵柱孤身前往牧羊山大開殺戒——————
此生有這樣的夥伴,不勝榮幸。
「我們家對不起陳叔。」
「大哥實在太不應該,連累到陳真傳。」
許玲音和幾名家人自責的開口。
「別說這樣的話,陳師兄既然做出決定,想必已準備好接受代價和結果。」
「青水,裁決結果如何?」
「還沒最終決定。」
趙青水簡單講述大堂內發生的事情,以及陸白兩位大人物的不同意見。
「這個白真人————」
「慎言。」
「那我們能做什麼?」
「等待結果吧,步堂主和陸真人要是都護不住,我們更做不了什麼。」
在場幾人雖然在春風坊還算是有點分量,但面對這種級別的大事,那點分量無濟於事。
「關於陳師兄的事情,先不要外傳。」
「我們明白。」
兩天之後。
第二場裁決展開,這一次過來的不僅有陸歸雪和白素,還有當下的執法司第一人徐驚蟄。
「陳平此獠如此婦人之仁,現在不讓他付出大代價扭轉觀念,若是等以後此獠坐上高位,就是宗門之禍。」
白素依舊堅持重罰,「驚蟄,你認為如何?」
「白素,你過於危言聳聽。」
陸歸雪接過話,「徐堂主,陸某認為當讓陳平改過自新,普通懲戒即可。」
「本座在問驚蟄,不是問你,插什麼嘴。」女修訓斥一句。
徐驚蟄沉默稍許,這兩位的天資和門檻之高,算不上自己的下屬。
目光看向樊牢內的身影,隨之說出決定:「雖是放走魔修,但念在情有可原,現做出裁決,判罰陳平入獄五年,罰俸五年,職位降為虛職,觀其出獄後的表現是否恢復實職。」
白素等待片刻,見到這位不再開口,問道:「判罰僅僅如此?」
「嗯。」
「你簡直是在鬧笑話。」
女修冷哼一聲,「放走魔修可謂罪孽深重,就這點不痛不癢的處罰,本座絕不會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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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坐牢五年,不僅沒有取消真傳身份和真傳額外俸祿,甚至連職位都沒降「是殿主的意思。」徐驚蟄起身。
留給女修一張傳音符,隨後邁出腳步,對著步巡天留下兩個字:「照辦。」
「是。」步巡天應下。
「殿主的意思?」
白素則是看向給到手中的傳音符內容,裡面透紙而出的那道冰魄真君獨有的寒意。
竟然是真的!
既然是殿主的意思,即使心有不甘,也只能無奈接受。
隨之起身離開,路過樊籠,橫了一眼裡面的青年人,帶著火氣道:「本座會替你記著這次罪過,以後好自為之。」
目視女修的身影消失陳平想起當初在近郊哨亭,只因拒絕加入其白盟,就在此修面前挨罵。
第二筆了,白素真人。
青水橋洞。
蠟燭昏黃的過道,一道滿頭雪色髮絲的女修憑空出現在某間秘屋門口,屋門自動打開。
「稀客,冰魄殿主。」戴著無臉面具的身影回眸。
響起女修的質問:「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叫做許豐的墜魔修士,手中握有的元嬰符籙,顯然與眼前之人脫不了干係。
「不是誰都是你我這樣的資質,我只是遵從其本心,成全他苦苦追求的一線生機罷了。」無面人沒有否認。
屋內的空氣瞬間寒冷幾分:「墜魔不是生機,只會走向萬劫不復。」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
無面人目光平和,「萬劫不復的絕境之中,同樣有著一線曙光,就如許豐逃亡時萬念俱灰的那一刻,陳平給他留出的生路。」
柳露水搖頭:「入魔之後,人會變。」
如果這次許豐有動手殺掉其他修士,那麼此次,顯然不會有生路,會撞死在滔天水牆的滿是利劍上。
天衍四九是億萬事件中的意外,當一線生機具體到某一個人,絕難會是生機。
「但並不絕對,像我這種閒得無聊的人,總要找點趣事來打發。」
無面人繼續說道,「看看許豐是否會變,又或者看看其中的選擇,不確定的事情令人期待,多問一句,柳殿主認為陳平當時的選擇,是對還是錯?」
他們這種級別的眼中,此事談不上是大事,一個墜魔者即使最後徹底魔化,也是翻不起半點風浪。
「陳平此次的損失,你該當賠償於他。」
柳露水沒有回答,伴隨著聲音,身影從原地消失。
對錯看的是角度,以執事殿主來看,自然是錯的離譜,以師娘來看,青年有情有義讓
人欣慰。
無面人對著空氣出聲:「他還欠我一個大人情,我不會賠償,況且是他自己選擇的放人生路,你的判罰也沒有多重,這點損失不算什麼,做出選擇就必有代價————」
有餘音遠遠傳回:「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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