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紅了眼眶
目視茫茫海岸線,憑空生起的一片延綿數千米的水牆,水牆前側,布滿尖刺般的水形利劍。
這種級別的組合法術和渾厚的真元,出手的只能是陳平,水系在大海有著得天獨厚的戰鬥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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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豐的飛舟每高出一分,前方的浪潮同時隨著高出一分。
前路堵死,後路是數不清的執法堂追兵。
他已是逃無可逃。
「首席,是否動手將其拿下?」
張鯨詢問上一句,見到青年略微頷首,不再猶豫和周邊修士蜂擁而出,對著魔修出手o
近海的執法修士,也是沒有猶豫,齊齊動手。
漫天的法術和利劍,形成一張彌天大網從後方而來許豐嘆息一聲,閉上眼睛,駕駛飛舟朝著前方滿是利劍尖刺的撞了過去。
既然踏出魔道之路,已經沒有回頭路,與其被捕鬱鬱而終,不如就在這裡,死在夥伴的手中。
百米————五十米————十米————
眼睜睜的看著前方遍布水牆的利劍,瞬息化為水流,水流豁開一個洞口。
飛舟貫穿而過。
許豐瞳孔隱隱顫動,回眸望向身後從小到大的夥伴,看著洞口剎那間被水流重新補滿o
一個浪潮湧來,將他送出很遠很遠。
「陳平。」
許豐眼眶微紅,再次回看,只剩滔天水牆隔絕。
咬了咬牙,踏向未知的道路。
後方,執法修士們漫天的法術和利劍,全都被大範圍的水幕天華攔下。
所有目光,不敢置信的望向那位陳首席放掉墜魔的修士,即使他是陳真傳,也擔不起如此責任。
場間一時落針可聞。
直到良久之後的又一艘飛舟過來,水牆落回海面,視線之中哪裡還有任何魔修身影。
「怎麼回事?」步巡天眉頭微蹙。
「堂主,是我等辦事不利,讓魔修跑了。」張鯨低著頭回道。
「我等甘願受罰。」
這麼多年以來,陳首席一直都是個很好說話的大人物。
俗話說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如果大家一起承擔,法不責眾,陳首席的責任多多少少會輕一些。
雖然放走魔修並不可取,但那畢竟是他從小到大的夥伴,這又何曾不是陳首席的情深義重,也是能夠理解。
「無關他們的事,是我阻擋了眾修的追擊,所有的一切我會承擔。」陳平開口。
陳首席!
張鯨臉色微微動容,隱隱明白過來,剛才問出是否追擊,這位為什麼要同意。
目的只有一個,將在場的所有人摘出這場責任。
「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想好了再說。」步巡天用神識傳音一句。
目光則是掃過所有人,說道:「以我觀之,陳隊長當是剛才在戰鬥中被魔氣侵襲,以致出現幻覺,以為阻擋的是魔修,沒想到阻擋到的是諸位。」
此話!
眾修愣了愣之後反應過來,情況一目了然,步真人這是要護住陳首席。
阻擋隊友並放走魔修的行為可謂極其惡劣,與戰鬥中失利沒能留下的責任比起來,完全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當然,誰也不能確定陳首席,一定就沒有被魔氣侵襲。
還得是步堂主,老江湖就是老江湖。
張鯨眼眸微亮,率先開口:「當是如此,我剛才就注意到有魔氣在戰鬥中侵襲到陳首席的身上。」
以自身的修為和資歷,即使這位陳真傳離開執法堂,自己也根本沒可能晉升為外霧河首席隊長。
若是跟緊這位,等到未來他再進一步,和步堂主兩人聯手推薦的話,或許自己就有著機會。
眾修隨之紛紛開口:「我就說呢,原來是這樣。」
「好狡猾的魔修,還有先前的元嬰級符籙,手段太過多樣,令人防不勝防。」
一時之間,此事被化成小事。
不過魔修逃掉,眾人多多少少需要承擔一些辦事不利的責任。
當然,能與此結交上步真人和陳首席的一點關係,這點責任不算什麼。
也有執法修士,心中誹謗幾句:
朗朗乾坤,眾目睽睽之下,這是公然的指雞為鴨,胡說八道。
誹謗歸誹謗,口中自然不會去反對,不然就是平白得罪步真人和陳真傳的勢力,那就太不上道了。
我輩修士,該上道就得上道,該閉一隻眼的時候就要把兩隻眼全都閉上。
以為此事就此定下,卻是接著傳來陳首席的聲音:「陳某謝過諸位,不勝感激,但一人做事一人當,陳某做下錯事,甘願認罰。」
神識傳音回步巡天:「謝過步堂主,可我不能開這樣的先河,以防後輩效仿。」
如果人人都這樣做,宗門規矩也將變得沒有規矩。
「放走許豐是私,犯錯認罰是公,既然如此步巡天嘆息一聲:「張鯨,將陳平關押。」
「步首————」
「關押。」
「是。」
張鯨從儲物袋取出樊牢符,「得罪了,陳首席。」
瞬息之間,青年被關押進一座小型樊牢之內。
步巡天命令一些修士繼續前往追擊,隨後帶著陳平」返航四象城。
羈押回外霧河。
執法司前來審問的不僅有內霧河執法堂主陸歸雪,還有劍庭首席執法隊長白素。
兩位都是執法司前三的大人物,至於當前的第一人,是劍庭執法堂主徐驚蟄。
森嚴的外霧河裁決大堂,位於中間的是樊籠內的青年。
四周則是站滿外霧河執法修士,眾修心中齊齊嘆息一聲,三言兩語之間,陳首席已是認下全部罪名。
包括阻擋眾修的攻擊和追捕,包括放走魔修。
主座位上的陸歸雪開口:「許豐是你的髮小,你的行為也可謂有情有義,但有情有義終究不能抵消放走魔修的罪過,步堂主,先說說你的建議。」
作為直屬上級,這位真人的意見,同樣很重要。
步巡天直接說道:「陳平上任以來,整個執法堂變得肉眼可見的井井有條,功績斐然,大家都是看的見。」
略微停頓,示意一眼。
張鯨和趙青水諸修紛紛開口:「陳首席確實是個很好的隊長。」
「各坊的修士們,關於陳首席都是有口有碑。」
「外霧河諸坊,也因此安居樂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