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方案
「這世界的發展，就是缺了自主權。」顧青微微搖頭，「抑制力對人類的管理，有些太極端了。」
顧青很難想像，在一個真實存在超凡的世界裡，各國高層各行各業的頂流，竟然會以普通人為主。
「神秘隱匿原則，一直是世界最重要的一部分————那如果神秘不需要隱匿，世界又會如何呢？」
顧青問道：「阿爾托莉雅，你見過神秘不需要被管控的世界嗎？」
阿爾托莉雅微微思索，說道：「神代？」
她所處的時代是公元後，儘管不列顛依舊有精靈巨人聖劍等等超凡產物，也存在梅林這種大名鼎鼎的宮廷魔術師，但魔術的隱匿已經是當時的潛規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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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代的超凡力量，也處在蓋亞的控制之中，終究是抑制力決定了世界的存在方式。」顧青說著，一邊輕鬆地笑了笑，「沒有抑制力的管控，世界會是什麼樣子？」
「魔術師如果允許廣開學派，神獸幻獸如果被納入生物學的考察中，神靈的奧秘如果真的和科學相碰————當一切不被管制，世界最終會發展成什麼模樣？阿爾托莉雅，你不好奇嗎？」
型月世界看似多姿多彩，但卻是處於極端管制下的單行道。
神代過渡到人理，竟然不是因為無數人傑反抗，進而擊敗了神靈，而是因為蓋亞和阿賴耶的博弈，神代註定終結————人類本身和神靈本身，並未真刀真槍的開過戰。
哪怕阿賴耶在神代求存，那也不是阿賴耶擊敗了蓋亞，阿賴耶只需要讓自己活著，活到註定的神代終結就夠了。
人類並未擊敗神靈，是神靈自己選擇了退卻。
吉爾伽美什和恩齊都只是擊敗了天之公牛，而非擊敗了天上諸神，諸神不過是因為天之鎖計劃的失敗，自己選擇了順應大勢而已。
如果神靈和人類全力一戰會如何？
魔術師們不再隱匿，會發展出怎樣的文明？
無數異聞帶，如果不被剪切會走向怎樣的未來？
古往今來的科學家們相遇，又會做出怎樣的成果？
型月世界中充滿種種元素，神，幻獸，死徒，魔法，魔術，真祖，uo，外星生命————
以及人類。
可這些豐富多彩的元素，他並不碰撞啊！
碰撞才能產生火花。
或許也不是不碰撞，而是他們確實碰不過阿賴耶，動搖不了人類統治星球表面的結局————但阿賴耶贏了這些有什麼用？
阿賴耶贏了，代表人類贏了？
人類應得的戰利品呢？
結果是型月世界越古越強，明明人理越來越興盛，人類卻越來越弱。
這是理所當然的，阿賴耶保護的是人類存在，當人類不需要強到需要抗衡神靈就能存續時，人類越強反而越可能導致自滅。
如果沒有阿賴耶的限制，人類會發展到何等地步？
阿爾托莉雅眉頭微蹙，語氣遲疑道：「不被控制的未來，恐怕世界會走向毀滅。」
「這世界還蠻結實的，毀滅在建就好，那是我的任務。」顧青說道，畢竟這世界的精度緣於箱庭的全能之力。
顧青看向了阿爾托莉雅，鄭重道：「你的任務是，確保不會出現無辜犧牲者。」
「將世界分開。」
「想安穩活著的人，就讓他們處在保護之下，安穩的度過一生。」
「想主宰世界改變世界的人，就讓他們走上舞台，做好丟了性命的覺悟。」
說到這，顧青微微遲疑，問阿爾托莉雅道：「有難度嗎？」
這是他的想法，型月世界有不知多少可能性，尚未發芽就被抑制力以有威脅」為由剪除了。
如果發芽了，可能性會走出怎樣的未來？
但如果太難就只能作罷，路要一步一步走有難度嗎？
阿爾托莉雅扯了扯嘴角，當然有。
如此一來，各路牛鬼蛇神都會蹦出來了。
但「沒有！」阿爾托莉雅說道，「但我有個要求。」
「講，我儘可能滿足。」
「我要我的圓桌。」阿爾托莉雅說道，「現在就要。」
「好。」顧青點頭，「我叫阿賴耶去辦。」
阿爾托莉雅嘴角翹起一個弧度，但很快回復了平靜。
她需要的，正是這樣的舞台。
如果努力到最後，哪怕結局是毀滅，也沒什麼好後悔的————也不算吧。
阿爾托莉雅心想，她確實無可爭議的輸了，但卻輸給了抑制力。
一不是，就區區莫崽，她能一隻手吊打的。
最終莫崽竟然和她拼的同歸於盡————阿賴耶你就算計吧，誰算得過你啊！
她的不列顛，她的國家，她的圓桌，確實輸給了敵人，輸給了阿賴耶。
這沒什麼好不承認的，一切的源頭都是她的能力不足，可問題是輸給滿級boss堵新手村誰能服氣啊！
面對阿賴耶，看似有掙扎的餘地，實則你做的好上一分，阿賴耶就更針對你一分————
這個規格的對手堵路，對古不列顛來說還是太超模了。
尤其是阿賴耶陰招頻出。
如果是面對難以抗衡的敵人，她和她的騎士奮鬥到最後，最終哪怕失敗了，她未必會如今天一般渴望拯救不列顛。
可圓桌莫名其妙分崩離析，她前線打的好好的，贏贏贏最終輸光光，家裡基地水晶崩了。
雖然輸了，但她就是不服氣。
阿爾托莉雅莫名想到同參加了這次聖杯戰爭的兩位王者。
你們了不起，你們清高，你們靠著阿賴耶的正向加持，一個和夥伴一同單挑天之公牛，還因為阿賴耶站台，諸神都不敢直接下凡揍你，另一個則是各種阿賴耶正向修正拉滿，在公元前跨大洲遠征。
你們知不知道我過的是什麼苦日子。
你們靠著阿賴耶神秘衰退的大勢，都完成了自己能力範圍之上的偉業。
我頂著阿賴耶神秘衰退的大勢，無數神裝在手，我連守一個小島我都守不住！
明明按照實力，按照勢力，按照謀劃，看似我怎麼都應該能贏————可就是贏不了。
抑制力這東西，還是太超模了。
就我們人類和人類，哪怕人類和巨人和龍之間的戰鬥————抑制力你能不能矜持點？
一點小事就下場，我還怎麼玩？
在不存在抑制力的世界，憑藉實力決定未來的世界嗎————
阿爾托莉雅深吸一口氣。
「交給我吧，我會儘快做好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