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進京
「對了李夜，我有個好消息告訴你。」張大胖一邊啃著包子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
「什麼好消息？」
「蕭管家批准我回家探親了，下個月就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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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那太好了。」李夜由衷地為他高興。
張大胖搓了搓手，眼眶有些發紅。
「嘿嘿，還不是多虧了你幫我說話。李夜，你對我的好，我這輩子都記著。」
「說什麼呢，咱們是兄弟。」李夜拍了拍他厚實的肩膀。
兩人相視一笑，繼續吃著早飯。
接下來的一個半月，李夜幾乎足不出戶，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修煉之中。
他每天清晨打坐，穩固元丹根基。
上午修煉龍虎真經，下午演練寒霜刀法。
夜間則用神識感知天地靈氣的運轉規律，加深對元丹境的理解。
日子一天天過去，他的修為也在穩步提升。
元丹在日復一日的打磨中變得越來越圓潤飽滿，表面的藍金紋路也越來越清晰。
龍虎真經更是從小成階段穩步推進，雖然還沒有達到大成，但威力已經比之前強了不少。
轉眼間，一個半月的時間悄然流逝。
出發的日子，終於到了。
這一天的清晨，北境城被一層薄薄的晨霧籠罩著。
王府的大門緩緩打開，一隊車馬從中駛出。
為首的是一輛裝飾精美的馬車，車身上鑲嵌著鎮北王府的徽記。
車隊後面跟著二十名精銳護衛，個個身穿黑色鎧甲，腰懸利刃，氣勢凜然。
李夜騎著一匹高頭大馬，行在車隊最前方。
他今天特意換了一身嶄新的黑色勁裝，腰間懸著寒霜刀，整個人看起來英氣勃勃。
蕭成站在王府門口，目送著車隊遠去。
他的身旁還站著厲橫、周鐵等人。
「李大人此去京城，一定能在武考中拔得頭籌！」周鐵高聲喊道。
「李大人加油！」其他隊員也紛紛喊了起來。
李夜回頭朝他們揮了揮手，嘴角帶著一抹自信的笑容。
洪師傅和張大胖也擠在人群中。
洪師傅眼眶微紅，拼命忍著不讓淚水流下來。
張大胖則扯著嗓子喊道：「李夜！給咱北境爭光！回來請你吃紅燒肉！」
李夜哈哈大笑，朝他豎起一個大拇指。
車隊漸漸駛出了北境城。
李夜最後回望了一眼那座熟悉的城池，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感。
北境城，這個他生活了一年多的地方。
從廚房學徒到元丹境強者，他在這裡完成了一次又一次的蛻變。
這裡有他的恩人、他的兄弟、他的戰友。
這裡是他的根。
等我回來。
他在心中默默說道。
然後轉過頭，目光堅定地望向前方。
前方，就是京城。
就是上京武考的舞台。
就是他即將大放異彩的地方。
車隊沿著官道一路南下，馬蹄聲噠噠作響。
兩旁的景色不斷後退，從北境特有的蒼茫荒原漸漸變成了平坦的農田和繁華的城鎮。
越往南走，氣候就越溫暖，空氣中的花草香氣也越來越濃郁。
路上的行人和商隊也多了起來，不少都是朝著京城方向趕路的。
其中有不少年輕人，神情緊張而興奮，腰間或背上都帶著兵刃。
他們都是各地選拔出來參加上京武考的選手。
護衛隊長是一個名叫趙剛的中年男子，凝真境巔峰的修為，為人沉穩老練。
他騎馬來到李夜身旁，低聲稟報導：「李大人，按照目前的速度，我們大約還有七天就能到達京城。」
「七天————」李夜點了點頭。「路上有沒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地方？」
趙剛想了想，說道：「從北境到京城，中間要經過三個州府。其中豫州地界比較複雜，近來有山賊出沒，我們經過時需要多加小心。」
「知道了。」李夜不以為意。
區區山賊，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威脅。
不過對於護衛們來說，還是要提高警惕。
車隊繼續前行。
白天趕路，夜晚紮營。
沿途經過了不少城鎮，每到一處，當地的官員都會出來迎接。
他們對鎮北王府的車隊畢恭畢敬，又是安排住宿，又是準備酒宴，殷勤得很。
李夜不喜歡這種應酬，大多數時候都是讓趙剛去應付，自己則留在客棧里修煉。
偶爾他也會出來走走，看看當地的風土人情。
每個地方都有自己獨特的文化和特色，讓他大開眼界。
第三天傍晚，車隊來到了豫州地界。
這裡的地形以丘陵和山地為主，官道兩旁都是茂密的樹林，視野受到了很大的限制。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泥土氣息，偶爾還能聽到遠處傳來幾聲鳥鳴。
「李大人，前面就是豫州的青峰嶺了。」趙剛來到李夜身旁，神色有些凝重。「這段路比較偏僻，又是山賊經常出沒的地方，我們得加倍小心。」
李夜點了點頭，釋放出神識，感知著周圍的動靜。
他的神識覆蓋了方圓數里的範圍，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然而，他並沒有感知到什麼異常。
山林中只有一些普通的飛禽走獸，沒有人類的氣息。
「暫時沒有危險。」他說道。「不過還是保持警惕，加快速度通過。」
「是。」趙剛領命而去。
車隊加快了行進速度，很快便進入了青峰嶺的山道。
山道蜿蜒曲折，兩旁都是高大的松柏，陽光被枝葉遮擋，只有零星的光斑落在地面上0
空氣中帶著一絲涼意，安靜得只能聽到馬蹄聲和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響。
李夜騎在馬上，看著周圍的景色，心情倒是頗為平靜。
這種寧靜的山林，讓他想起了北境的雪龍山脈。
只不過這裡的樹木更加茂密，氣候也更加溫暖。
約莫走了一個時辰，車隊平安無事地穿過了青峰嶺。
趙剛鬆了口氣，朝李夜稟報導：「李大人，青峰嶺已經過了，前面就是豫州城，今晚可以在城中歇息。」
「好。」李夜點了點頭。
車隊繼續前行，在天黑之前抵達了豫州城。
這是一座繁華的中等城市，城牆高大，街道寬闊，商鋪林立。
雖然比不上京城，但也算是相當熱鬧了。
李夜一行人在城中最好的客棧住下，準備休息一夜，明天繼續趕路。
晚飯時，趙剛帶來了一個消息。
「李大人，我打聽到了一些情況。」他坐在李夜對面，壓低聲音道。「今年的上京武考，參賽人數比往屆多了不少。據說光是報名的就有三千多人，經過各地選拔後，最終進京參賽的大約有五百人左右。」
「五百人？」李夜微微挑眉。
這個數字確實不少。
「是的。」趙剛點了點頭。「而且今年的熱門人選也比往屆多。據說南方的炎火宗、
東方的碧落宮、西方的天刀門都派出了頂尖弟子參賽。」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蠻族那邊的聖子據說也會參加。」
「蠻族聖子？」李夜眼神微凝。
他之前就聽說過蠻族聖子的事情。
據說此人天賦異稟，修為高深，是蠻族年輕一代中最強的存在。
他參加武考，恐怕不僅僅是為了比武那麼簡單。
這背後，肯定有蠻族的某種政治目的。
「有意思。」李夜嘴角微微上揚。
他倒是很期待與這些強者一較高下。
尤其是蠻族聖子。
蠻族與北境有著不可調和的仇怨，能在武考的擂台上與蠻族聖子對決，也算是為北境出一口氣了。
「還有什麼消息？」李夜問道。
趙剛想了想，又說道：「聽說今年的武考規則做了一些調整，具體內容還不清楚，要到了京城才能知道。不過有傳言說，這次武考的難度比往屆要大得多。」
「無妨。」李夜淡淡一笑。「不管什麼規則，實力才是最重要的。」
趙剛看著他自信的神色，心中不由得感到佩服。
這位李大人，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氣度，將來的成就恐怕不可限量。
翌日清晨，車隊繼續出發。
接下來的幾天，旅途倒也平靜，沒有遇到什麼波折。
車隊一路穿過了豫州、冀州，終於在第七天的午後抵達了京城。
當那座巍峨的城牆出現在視野中時，車隊中的所有人都不由得精神一振。
京城，到了。
李夜騎在馬上，望著那座雄偉的城池，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城牆高大巍峨，足有數丈之高，上面站著一排排身穿鎧甲的士兵。
城門寬闊，來來往往的人群川流不息。
有騎馬的武者，有坐轎的官員，有推車的商販，還有三五成群的書生————
形形色色的人物匯聚在這裡，構成了一幅壯麗的畫卷。
相比上次來京城，這一次的感覺又不一樣了。
李夜能清晰地感知到，城中有無數強橫的氣息。
那些氣息來自四面八方，有的鋒芒畢露，有的內斂沉穩，有的深不可測————
這些，恐怕都是來參加武考的選手吧。
李夜心中暗想。
這一屆武考，果然高手如雲。
他深吸一口氣，策馬朝城門走去。
京城，我來了。
上京武考，我來了。
車隊進入京城後，直接前往鎮北王府的別院。
別院裡早已收拾得井井有條，一應物資都準備齊全。
李夜在別院中安頓下來，然後讓趙剛去打聽武考的具體消息。
他自己則在房中盤膝打坐，靜靜地等待著那個屬於他的舞台。
窗外，京城的喧囂聲隱隱傳來。
這座天下第一城，正在為即將到來的武考盛事而沸騰。
而李夜，就坐在這喧囂之中，如同一座不動的山。
任憑風起雲湧，我自巋然不動。
然而，平靜只是表象。
暗流，早已在京城的每一個角落中涌動。
就在李夜抵達京城的當天夜裡，城南一座不起眼的宅院中，幾個身影正聚在一間密室里低聲交談。
密室中沒有點燈，只有一支半截的紅燭散發著昏暗的光芒。
燭光搖曳，映照著幾張陰沉的面孔。
「消息確認了？」坐在主位上的是一個身穿黑袍的男子，面容隱藏在兜帽之下，只露出一雙陰鷙的眼睛。
「確認了。」對面一個乾瘦的中年人躬身答道。
「鎮北王府的車隊今天下午進了城，落腳在東城的王府別院。那個叫李夜的年輕人就在隊伍當中。」
黑袍男子微微點頭，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他的修為如何？」
「據我們在北境的人回報，此人三個月前還是凝真境中期。不過最近似乎有所突破，具體到了什麼程度還不太清楚。」
乾瘦男子頓了頓，又補充道。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此人戰力極強，遠超同境界的武者。之前在北境曾與元丹境初期的高手交過手，絲毫不落下風。」
「哦？」黑袍男子的眼睛微微眯起。「凝真境中期就能與元丹境一戰？看來這個李夜，還真不是普通人。」
另一個角落裡，一個壯碩的蠻族漢子忽然開口，聲音粗獷而低沉。
「這小子在北境沒少給我們添麻煩。之前我們的幾個據點被端掉，有好幾次都跟他有關。聖子大人對此很不滿，特意交代過，若是在武考中遇到此人，務必將其斬殺。」
「斬殺？」黑袍男子輕笑一聲。
「這可是天子腳下，在武考中公然殺人，恐怕不太合適吧？」
蠻族漢子冷哼一聲。
「武考的擂台上，刀劍無眼，死傷在所難免。只要做得乾淨利落，誰能說什麼？」
黑袍男子沒有接話，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那蠻族漢子一眼。
密室中沉默了片刻。
「那我們下一步怎麼做？」乾瘦男子問道。
「先打探清楚他的真實實力。」黑袍男子緩緩開口。「派人盯著王府別院，監視他的一舉一動。另外，想辦法試探一下他的底牌。武考之前，我需要知道他所有的情報。」
「是。」乾瘦男子領命而去。
蠻族漢子也站起身來，朝黑袍男子拱了拱手。「那在下也先告辭了。聖子大人那邊還在等我的消息。」
「去吧。」黑袍男子揮了揮手。「替我向聖子大人問好。告訴他，這次武考，我們一定不會讓他失望。」
蠻族漢子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密室中只剩下黑袍男子一人。
「李夜————」他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幽深的光芒。「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