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那個.……《千博士驅魔研究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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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抱著書包在副駕看起來心情不佳的縮成一小團，但她還是開口給了我一個有點出乎意料的答覆。
「那不是恐怖片嗎…」我有點無語地問她：「聖誕節看恐怖片嗎？」
可能是因為剛才她謎語人的樣子惹的我有點鬱悶，我順嘴吐槽了一句…
《千博士驅魔研究所》…其實我之前刷視頻的時候對這個電影還真略有耳聞。不過印象里這是個驚悚恐怖片，而且十一月就已經上映，沒想到到現在還有零星的場次。
也虧她想的出來看恐怖片…
她見我反問回去好像不太贊同的樣子，撇了撇嘴巴。
「好像…不太恐怖吧，這個。不是傳統的鬼片。」
她問著我：「不可以嗎？」
「….沒什麼不可以的。」我看看身側的女孩，找補一句：「你想看的話什麼都可以，我只是怕你到時候被嚇到晚上再睡不著覺。」
「不會…我膽子很大的。」
「你最好是…」 「哼哼～那就看這個吧。」
她的心情看起來好了一點。
去電影院的路上她一直在看窗外，雪後的首爾確實很好看，可我知道她大概沒在看風景。大概率又是在發呆想著什麼。
我也在想是不是和她剛才的欲言又止相關…果然，開出去大概十分鐘，她忽然又開口了。
「那個…」
「嗯？」
「那個圍巾.……」
「怎麼了？」
果然和圍巾有關嗎？
「沒什麼…挺好看的。」她又說了一句，「跟你挺配的。」
第一次見沒什麼型人格，無論要說什麼最後都會憋成一句沒什麼…我嘆了口氣，身旁的女孩之前有時候在我面前一副受氣包很怕我的樣子，最近倒是好了很多偶爾會撒嬌耍小性子。怎麼現在又這樣。
我喊了聲她的名字。 「薛侖娥。」
忽然被人叫全名大概就會像她這樣抖一下，然後再埋怨一句：
「嗯？幹嘛突然叫我名字呀…」
我嘆口氣：
「有什麼想說的直接說出來就好，沒關係。我有那麼嚇人嗎？又不會吃了你…」
「哦…」她看了看懷裡的包，又看看我，問我：「那…你這個圍巾是別人送的嗎？」
「嗯，一個長輩送的。」
倒是沒什麼好否認的。不過我還是多少用了點蒙太奇手法…
說的確實是真話，但又不是那麼回事。姐姐也算是長輩吧…？
原來她關心的是這個？
「哦。」她應了一聲，但看起來依舊不算開心，又看了看懷裡的書包。那書包到底有什麼…
…. 兩點二十到了電影院買了票，買的三點的場次。還是在大廳坐了會才檢票…下午人應該會比晚上少很多，但也都是相對的，人還是要比平時多的。
不過我和她找了個角落，然後問她要不要買點爆米花…她看起來很糾結，但或許想著畢竟是聖誕節的緣故，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等到檢票的時候，她也不敢和我肩並肩地走，而是躲到我後面，手指輕輕拽著我的衣角……每次她拽我衣角的時候總叫人覺得有點心癢。
檢完票走進電影廳。就像我想的那樣，《千博士驅魔研究所》這個電影早在十一月中旬就上映了，到了現在場次已經很少，熱度也早就過了。加上聖誕節大家都去看《首爾之春》和剛上映的《露梁海戰》，這個廳里人不多。
而我們選的是最角落，最後一排靠邊的兩個位置。視野稍微差一點，不過隱蔽性比較好……我想如果是真的情侶選這種位置也不錯，可我和薛侖娥又不是那樣的關係.……又不能偷偷做什麼。甚至牽手都還沒有過……估計就她的性格碰下手整個人都會紅著跳開。
雖然薛侖娥之前說要看這個電影的時候一副完全不怕的樣子，但電影真的開場之後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攥緊了衣角。而她來看電影就真的只是看電影的，看的很認真。我倒是看不太進去了，更多的是在各個環節偷偷看看她的反應。
說是驚悚電影，但電影開場其實還算溫和。
前二十多分鐘主要在鋪墊，講一個自稱能驅魔的騙子被卷進真正的超自然事件里，中間還夾著幾個笑點。她笑了兩聲，還湊過來小聲跟我說「這個博士好搞笑」。或許是看的比較專注，她湊的很近……柔順的長髮有些接觸到我的耳朵，瘙癢感隨之而來。
電影廳幽暗的，我想那麼多情侶都喜歡在這裡約會……很大的原因是在這樣的環境裡其實是很容易忽略掉距離的。看電影入迷的時候或許會把身旁的人忘掉天邊邊去，但一旦忽然又發現她的存在……又會忽然驚覺兩個人怎麼就離得這麼近。忽遠忽近.……有時好像都能感受到她的體溫。
在那些她被那些不算有趣的笑點逗笑的時候，大多數時候我都在看她。其實好像和她的相處里也很少見她笑的，說實話，薛侖娥的笑算不上絕美。甚至有些不如她靜態時的美貌.……但笑起來嘴巴很有特色，像一條的……typec接口。當然，其實也很可愛……
直到第一個突臉的畫面來了。
就算這部電影並不是那麼傳統的、多麼多麼恐怖的鬼片，但畢竟有著驚悚的標籤，有一些嚇人的畫面實屬正常。但因為我並沒怎麼沉浸在電影裡，所以反而沒怎麼被嚇到。 「呀——！」
和這裡大多數人一樣，她驚呼一聲，整個人往椅背里縮，同時抓住了離她最近的東西——我的胳膊。
抓得很緊，似乎人也貼了上來。然後她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飛快地拉開些距離鬆開了手。
「.……抱歉。」她沉默一會才摸了摸耳垂，小聲說。
「沒事。」
「你剛才也被嚇到了吧？」
我笑著說：
「被你嚇到嗎？那確實有點……」
「.……」她臉上的紅暈消退下去些，瞪了我一眼。撇過腦袋氣鼓鼓的沒再說話.……
她這副架勢只維繫到下一個嚇人的畫面……這次她抓進的是我的袖口，抓住後就沒再鬆開手。
我低頭看了一眼。她纖細分明的指節甚至因為用力有點發白，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明明怕成這樣卻依舊一直盯著屏幕。 我對她說：
「也可以不用一直盯著屏幕的，害怕的時候就看看別的地方。」
「那看哪裡？」
她問。
「可以看看我。」
我隨口逗逗她，沒想到她卻堅決地搖搖頭。
「才不要。」
然後又小聲補充道：「但是.……不是因為討厭你。你不要這樣以為的。」
「那是為什麼？」
她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屏幕，腦袋卻朝著我湊近些。在我耳邊說：
「.……你猜？」
這還是那個受氣包嗎？ 我想，人是需要藉口的。大概是因為只有這樣盯著屏幕她才會有勇氣抓住我的袖子湊近些，才能夠不那麼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