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和金志垣確實也很久沒有聯繫過，好像之前也只是她經常主動聯繫我。一開始是做心理諮詢，再到後來約飯……那時候每周都會至少有一次和這個飯搭子一起吃吃飯聊聊天。
再到現在，除了今天金智羽約我來請我吃烤肉，或是偶爾和朋友小聚，幾乎天天吃飯也都是一個人。時間太長了那些過去的相處就也成了回憶，是不是兩個人後來也已經不是醫生和患者的關係？
而我本來就不是喜歡主動聯繫別人的性格，那天過後無論對張元英還是她其實也都會有些許尷尬。或者說張元英和她當時的火藥味或多或少也因為我，也叫人有些心理壓力。
到了現在，即使想問問她的情況，有沒有再因為輿論不能好好吃飯，也有些不知道從何說起。
很多時候即使是想起以前的朋友，但因為很長一段時間沒聯繫也不知道要用什麼來做話題了。
「歐巴在想什麼？」
金智羽見我在發呆，打斷了我的思緒。
「啊？」我一愣。
「和女孩子一起吃飯的時候發呆是很不禮貌的行為。」她氣呼呼地鼓了鼓嘴。
「你剛才叫我什麼？」或許也是因為聽的不是很清楚，我下意識問一句，畢竟她之前都是直接喊我師傅，幾乎沒有過這樣的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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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金智羽氣鼓鼓的嘴巴癟了下去，忽然抿住唇瞪大眼睛眨巴眨巴看向我，一副自己很無辜的架勢：「師傅你多大啊？」
又這樣問我。 「我自我介紹的時候應該和你們說過吧.……」我回過神拿起夾子，熟練地把肉一片片鋪在烤網上。炭火配上油脂的香氣，味道逐漸在卡座附近蔓延開來。而窗外的冬天被烘烤的就好像也沒那麼冷了。
「哪有。」金智羽認真搖搖頭：「絕對沒有的，師傅應該也沒比我大多少吧。」
「我是00年的。」我只好回她一句。
「奧。」金智羽雙手托著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烤肉，喉嚨微動，然後看看我：「那也沒有比我大很多啊，只大了五歲吧，也就是和我姐姐差不多的年紀。是我哥哥的年紀誒。」
「啊……差不多吧。」我點點頭，問她：「你多大？」
「師傅連你最親愛的關門大弟子的生日和年紀都不知道嗎？」她不滿地撇撇嘴。「雖然我之前也不是很清楚師傅的，但是我們還沒有糊到在google上查不到個人信息的程度吧。還是說師傅其實一點也不關心我！」
「啊……」我忽然有些感覺到小孩子的難纏，但卻並不討厭，反而覺得可愛，或者說就金智羽的話，無論做什麼事情都會讓人覺得萌？
於是我找補道：
「那是不一樣的啊，對我來說機務不是愛豆，而是現實中認識的……嗯，學生。我不關心你的身份和搜索出來的信息，而是切實了解著這個人.……所以還是現實中問出來和聽到好一點，親口說出來的和查到的還是不一樣的。」
「呀……」金智羽側過臉撓了撓頭：「師傅說什麼都會讓人覺得有道理。算啦，我的生日是2005年的4月13日，師傅要是沒記住之後再問我我可不會告訴你哦。你的生日呢？00年的什麼時候？」
我其實對生日的概念總感覺有些淡薄，小時候就很少慶祝過，出國之後更是幾乎已經忘記，倒是很久沒有人提起這個話題。
但總不至於徹底把生日忘掉，我想了想，和她說： 「是2月11日。」
「哦。」她點點頭：「那比我大五歲多一點.……正常情況下應該叫歐巴的吧。」
「我還是更習慣你叫師傅.……」
說的也是實話，一開始被她和其他學生一樣尊敬的稱為老師。後來她大大咧咧跑過來說要拜我為師，就慢慢地開始叫我師傅。
如果說要改口成歐巴的話總覺怪，雖然確實也只是個正常的稱呼，但總覺得有教資被吊銷或者被抓進監獄的風險。
「.……」金智羽抬頭看了看天花板，想了想，然後有些狡黠地看向我：「但是我們現在又不在公司，更不在教室。哪有老師和學生偷偷出來吃飯的啊.……」
怎麼聽著這麼嚇人呢，好像又回到了那天她神神秘秘跑到我辦公室來的時候我的緊張感了，機務你可不要去舉報我私聯學生……
「所以我們現在應該是以朋友的身份相處的嘛。」幸好她的下一句話很常規：「而你恰好比我大，叫你哥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你說對吧，師傅歐巴。」
「.……」我嘴角抽搐好一會，師傅歐巴這是什麼詭異的稱呼。嘆了口氣，我連忙翻著一面已經有焦黑趨勢的烤肉，幸好還沒黑徹底.……只是有一點點漂亮的褐色美拉德反應。
見我默認一樣，她驕傲地咧咧嘴，歪歪小腦袋，然後注意力就被烤肉吸引去了。捏著筷子就要夾下去.……
「還沒熟呢。」我用夾子敲了敲她的手背。「先別想著偷吃。」
「哎呀呀呀……」她憤憤不平眼淚汪汪地收回手看向我：「瞧瞧師傅歐巴您這是說的什麼話，嘴巴里說的話可真是傷害到了我的小心臟！我是要幫忙烤肉，不是要偷吃。怎麼能這麼冤枉我的啊！你的行為讓機務很委屈，後果很嚴重的。」 「.……」看著她誠摯的小眼神，也不好研究出來她到底是說的實話，還是被拆穿後臨時想出來的說辭。但是想想.……我這個弟子應該反應沒那麼快，沒那麼聰明。於是我又問她：
「什麼後果？」
她想了想，指了指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告訴我..
「我會哭出來。」
……確實是很嚴重的後果，如果金智羽哭出來的話，那世界也要跟著毀滅了吧。不對.……真的是那樣的話世界應該已經毀滅掉很多次了。
嘆了口氣，繼續烤肉！韓牛終於烤到了剛剛好的程度，我夾起來幾塊烤肉，在她期待的眼神下夾進了自己的盤子裡。
她整個人挺直的腰板這時候也泄氣一樣的彎了下去，又用可憐巴巴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我。而接下來我自然也不會辜負她的期望……
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夾了一大塊生菜給她！
……
「別生氣了唄……來來來，再給你多夾點牛肉。」
「哼！」金智羽氣呼呼地朝左邊撇頭。
「你不吃的話我可都吃光了。」 「哼！」金智羽不屑地向右邊搖頭。
「我錯了還不行嗎，下次不逗你了。」
「哼哼~」金智羽得意地點點頭。
好像真的就像家長哄家裡的小孩子一樣。而就像吳海媛好像在哪個節目裡說過的話一樣.……很少有人能夠忍住不逗逗金智羽。她太可愛，情緒也實在是透明的，也不會真的急眼。如果是逗著像名井南那樣的人，她估計只會用像是看智障一樣的眼神在旁邊憐憫地看著你。最後看的你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哪個馬戲團跑出來的猴子。
又或者假如逗逗薛侖娥的話，我估計她也只會像是個悶葫蘆一樣自己生窩囊氣。誰又會像金智羽這樣給出這樣明確又可愛的反饋呢？生氣的很快，哄好的也很快……或許只是等個台階下，在我認錯之後她迫不及待地夾起一塊，也不管燙不燙直接塞進嘴裡，嚼著嚼著腮幫子鼓鼓囊囊的，眼睛幸福地眯成了一條縫。
「唔！好吃！」她含糊不清地比了個大拇指，「師傅歐巴的烤肉的技術超讚誒，要不考慮下去哪個烤肉店打工吧，我天天去吃。」
「謝謝你的祝福，不過我覺得還是不要淪落到失業去給別人烤肉比較好。」我嘆了口氣，也夾了一片肉吃，味道確實不錯，濃郁的肉香在舌尖炸開，讓人心情都跟著好了起來。而我烤出來的火候確實正正好好.……
「奧……」金智羽搖搖頭，還在嚼嚼嚼，說話有些含糊：「喔補似內鍋以嘶，真的嚎斥！」
我的烤肉技術確實還不錯……也算是練出來的吧。畢竟和申有娜沒在一起前和在一起後，約會逗經常會去吃烤肉。還記得當時她自封的什麼烤肉大王，我還是什麼烤肉大將軍……
晃晃腦袋把突如其來的想法再甩出腦海外，確實是……雖然現在是和金智羽這個我完全把她當作學生和妹妹的女孩吃飯，但也不要總是發呆才好。而金智羽……說實話，男生大多都希望有一個妹妹角色在身邊，沒有一絲曖昧的，很可愛很可愛的親妹妹也好。
你可以寵著她，逗逗她，關係也很親密，但和與女朋友的情感是完全不同的。而金智羽好像確實是符合幾乎所有男生所夢想著的那個妹妹的形象。活潑開朗，可可愛愛……她現在正坐在對面像小兔子一樣嚼著食物，可惜嚼的不是草料或是胡蘿蔔，而是肉.……臉頰鼓鼓的，可惜現在她不像之前有那麼多臉頰肉，瘦削了不少。
感受到我的視線，她有些不明所以地抬頭看看我，又看了看盤子裡剛才被我夾過去……被她一直置之不理和冷暴力的生菜。神色瞬間猶豫起來，似乎是在想要不要把那片生菜夾到我的盤子裡，就像是很久之前她在公司食堂里借著討好我的由頭做的那樣。 但最後她還是顫顫巍巍地把菜葉子就著肉一起塞進嘴裡，讓人不由得欣慰地點點頭。
再自己吃些東西，忽然感覺烤肉還是要和酒搭配才有感覺，無論啤酒……燒酒，喝點酒好像更有氛圍，肉也更好吃一樣。可對面的金智羽還沒成年，如果不想真的被抓起來.……就只能自己喝悶酒，也有些沒意思有些奇怪。
「師傅歐巴.……」金智羽忽然開口。
「能不能不要這麼叫了……」我想沉默，但更想叫她不要再用這麼奇怪且羞恥的稱呼……
「哦。」金智羽偷偷吐吐舌頭，「師傅呀，你畢業之後會做什麼工作啊。心理醫生嘛？」
「.……應該不會。」我搖搖頭：「心理醫生太累了！就每周六在公司處理處理那些練習生的苦惱都讓人身心俱備的。」
「哦……」她低著頭，不知道想著些什麼。「最近呢，聽課也好，自學也罷。越是學習知識越是覺得自己還懂得不夠多.……很多時候也不知道學到的東西該怎麼應用到生活中去幫助歐尼們和Q金。老師，你說我是不是很笨啊。其實我學東西很慢的吧，你是不是也覺得我不是很聰明.……」
「那可不是，如果我不想教你的話早就拒絕掉你了。」我笑著搖搖頭：「金智羽是我教過的最聰明的學生了，只是無論是想去做心理醫生幫助別人，還是學習些什麼，都需要太長時間太多精力的積累。而我們智羽才剛接觸這些知識，平時又很忙。能學習理解到現在的樣子已經很了不起了。為什麼會產生這樣的想法呢？」
「.……」她不說話。
「我記得我看過你的一個物料視頻。」我搖搖頭：「那裡面你很自信的說相信自己是最棒的，為什麼現在會懷疑自己。是誰和你說了什麼嗎？你要記住，無論是公司還是網絡上的人，又或者是誰.……只要是在貶低你的都是在PUA你.……」
「所以師傅其實覺得我很棒的喔。」她又開始求誇獎的樣子用大眼睛盯著我。
「當然了。」我點點頭：「你不會是為了讓我誇你才那麼說的吧.……」 「嘿嘿嘿……」她傻笑兩聲：「不過心理醫生是很累啦，只要能夠用這方面的知識和能力幫自己處理情緒也幫助身邊的人就很好了，師傅也是這麼覺得的吧！果然我們想的是一樣的。嗯……不過如果我不做愛豆的話，或許真的會想成為厲害的心理醫生也不一定哦。到時候我也會給我的徒弟一本心理學概論，神秘兮兮地告訴她這是為師的武功秘籍……可惜我沒辦法像師傅你那麼厲害，也收不到徒弟.……」
「嗯……」果然小孩子還會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聯想。我點點頭：「不過你身上也有很多需要我學習的品質.……」
「真的嗎？」
「真的。」
「那師傅有要學的，或者有不懂的都可以問我。誒，你想學跳舞嗎？我可以教你.……」
「暫時不想學吧.……」
「好吧.……不過我還有很多問題想請教師傅的哦，之後慢慢一個一個問師傅歐巴吧。」金智羽揚揚小腦袋。
「沒問題啊，慢慢問吧。」我拿她沒辦法地點點頭。
金智羽用夾子夾了些烤肉，放在烤盤上.……
「嗯，不過還有一些問題，等師傅不是我的老師之後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