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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無意之舉

  2018年,夏天是熱的,熱的泊油路黏腳,不過那年熱的卻不叫人煩躁,又或許只對我而言,反而讓人覺得連酷暑時期下的風都讓人神清氣朗。那年我剛高考完,已經開始自信滿滿地成為一個大人了,甚至嗤笑於嘲笑著其他同齡人的懵懂。

  可現在來看,那時候我並沒有擺脫掉自己厭惡著的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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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想起來倒也有幾分可笑,甚至羞恥於那時候不成熟的想法。從現在往過去看的話以前的自己永遠是幼稚的。而世界從來不會苛責你的幼稚。也是直到某一天睡前我因之前某件事的想法感到尬尷的時候才發現,在做過不夠成熟的事的這方面……別人都會忘記或者不在意,會苛責自己的只有自己。

  所以我開始謹慎的,不再覺得自己成熟,也不會再笑著別人的不成熟。每個人長大的樣子是不一樣的,各自都只是成了各自獨立的世界而已。所謂的成熟不一定是好事,就像金智羽……明明表現的還像是小孩子的性格,反而可以無所顧忌地朝著我追問著。

  她也會有難過的時候,會因為要吃蔬菜而難過、會因為事業上的壓力而難過,也會因為成員們的難過而難過。不過她可以肆無忌憚的表達出來,而給自己冠上「成熟的大人」這樣壓力的人是無法坦誠的表達出來的。

  我想吳海媛就是這樣的人,即使上次她來到我的辦公室,起初也是太不坦誠的。甚至情緒爆發著也會嘴硬,所以我覺得我應該不會再在周六的諮詢時間再見到她的身影了。

  事實上我的想法大體還是對的,不然只是單純的進行什麼心理諮詢一類的事情,她今天也不會需要被稱為什麼不速之客。當然其實她今天的到來和上述的另一個人少不了關係。

  這周六上午都還算平靜,只是常規有幾個諮詢,直到中午.……金智羽又來了。

  她今天又是直接推了推門,蹦了進來,臉上依舊帶著燦爛的笑容,不過和一開始帶著點小狗似的討好相比現在她倒是已經自得的多,來到我的辦公室就像回家一樣,絲毫不把自己當外人了。

  「金智羽……」我無力的吐槽著:「不是說過要敲門再進嗎。」

  「啊……忘了。」她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那我出去重來一遍?」

  「不用了……你都進來了。」  「嘿嘿~」

  ……

  午休好像成了她慣例的時間,如果今天是有時間的,那她在周六的中午幾乎總是出現在這。甚至於有些時候開始不再只是耗費一中午的時間來進行一節一對一的答疑補課,有時候也只是像來休息一會,在我的辦公室坐一坐,發發呆。

  甚至假若以兒童心理的角度去揣測下,她或許都快把這當成自己的秘密基地了,吃過午飯不想回練習室的話就來這待一會,有時候甚至會靠在沙發上眯一會。然後在下午的陽光剛好照到她眼睫的、照的都有些熱的時候緩緩把眼睛睜開。

  今天也一樣。

  「師傅!我又來啦。」她咧著嘴角,眯了眯眼睛,把我辦公桌對面的椅子拉到我的旁邊,然後習慣性的從她不大的包包里翻出來一個小本子。

  正是所謂的心理學概論筆記.……

  但她今天好像沒有把這本筆記翻開的打算,反而只是象徵性問我兩個問題,接下來就開始聊天。

  「師傅!我最近有好好寫日記哦!」她隨口說著:「之前你不是和我說過嘛,寫日記是個好習慣。正好侖娥歐尼也經常會寫日記,我就想著和她同一個時間寫好了……」

  「啊,嗯。」我之前在給她答疑解惑的時候好像當作過什麼例子一樣隨口提過一嘴,沒想到她倒是真的開始寫了:「等很久之後再看到那些文字的話也會有很多感悟的吧……」

  確實寫作是個好習慣,記日記也好,或是寫一些別的什麼.……總歸是在歲月身上留下些什麼痕跡。這些話對金智羽來說顯得早了,對我來說也很早,只不過現在莫名的也開始有這些感慨。

  又或者,她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但很快睜大眼睛繼續湊近了:「最近我找到了一家特別好吃的麵包店子!師傅你也可以去嘗嘗哦!算了,下次我直接帶給你好了!」  「.……我覺得比起麵包的話智羽更需要多吃蔬菜。」

  「哇,師傅你不要說出這麼傷人的話好嗎!」

  她嘟著嘴嘟囔著,嘆了口氣:「不過真拿你們這些蔬菜教派的人沒辦法,最近有在多吃啦。對了,歐尼們說下周末要帶我去遊樂園的,嘿嘿嘿,不知道會有多好玩……」

  看著她蠻有活力的樣子也會讓人欣慰著,不過我這一周以來確實是做了很多事情,有些疲倦的,加上午後特有的倦怠感,也只是揉了揉眼睛點點頭。

  金智羽突然上下打量我兩眼,認真看向我:

  「怎麼感覺師傅最近瘦了好多,是不是被蔬菜害的!要好好多吃肉才行.……等等……」

  她的手機響起來,緊接著金智羽愣了下,接通了電話。

  「餵……海媛歐尼。啊……我待會就回練習室啦。我現在在哪?嗯……我在師傅的辦公室啊。啊?哦……」

  接著掛斷電話,她用無辜的眼睛看向我:

  「師傅,海媛歐尼說要上來找我。」

  我莫名有一種頗為奇怪的既視感,朝她建議道:

  「不然你還是現在就下去.……不要讓你的海媛歐尼費力上來找你了。」  「不行哦……歐尼和我說要我在這乖乖等她的。」她搖搖頭。緊接著又把椅子朝我這邊搬了搬,翻開那本心理學筆記.……「對啦,我突然想起來上次那個問題……」

  我往旁邊撤了撤。

  她不解地歪頭看向我,接著又把椅子朝我搬近一些。

  我往椅子邊緣坐了坐,看了看門口,生怕她的家長.……她的海媛歐尼隨時進來。畢竟從練習室上到這也就是等一會電梯的事情。但金智羽不滿地撅起嘴巴,拽了拽我的袖子。

  「師傅!你離我那麼遠做什麼,那樣能看清楚我筆記上的問題嘛!」

  還沒等我再想好個理由,門被敲了敲。

  「請進。」

  門推開,吳海媛站在那。

  她今天穿著乾淨利落的白色T恤,頭髮扎一個馬尾的利落模樣。臉上倒是素淨,她倒是妝前妝後區別不大的類型,那雙圓溜溜卻帶著點狡黠勁的眼睛先掃了一圈辦公室,掃到金智羽的時候停了一下,又從她身上移到我身上,再移回她身上。

  就好像在打量著我們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有多遠。

  「海媛歐尼~」金智羽從座位上上蹦起來。

  「.……機務啊,你該回練習室了。」吳海媛的語氣很平。  「啊?可是我和師傅還在聊——」

  「回去吧。」吳海媛打斷她。

  「.……哦。」金智羽面對面前嚴厲的隊長,到底收起了辯駁的念頭,乖乖地從座椅上慢慢滑下來,再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頭看了我一眼,嘴巴撅著,像一隻被趕出窩的小倉鼠。

  「師傅.……那我下次再來!」

  「嗯……」

  她沖我揮了揮手,蹦蹦跳跳地出去了。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了。

  ……

  辦公室里只剩下我和吳海媛,我看著她平靜的樣子莫名有點堂皇。當然.……緊接著她還是露出了稍假的笑的。

  「要進來坐坐嗎?」我問她。

  「嗯……」她猶豫一下,到底點了點頭。然後.……在金智羽剛才坐過的位置上坐下。當坐在旁邊的人換成了吳海媛之後,恍然間才覺得剛才和金智羽挨著的距離確實是有些近了,而這段距離讓現在變得尷尬。

  「歐巴是個好人。」

  讓我沒想到的是,她是用這樣一句話開頭的。  我愣了一下,然後看著身側的吳海媛,問她:「所以你今天……來是想說些什麼?」

  「不知道,只是想和歐巴聊聊天。」她說的依舊很平靜:「像上次……在您面前那樣還真是有點失態了。不過我確實輕鬆了一些.……」

  「那就好。」我看向她:「這是我的榮幸.……」

  「但是很多時候.……我們是意識不到自己所做的事情會帶來的後續影響的,對吧。」她的眼睛依舊不帶什麼情緒的看向我.……「這種事情和好人壞人是沒有關係的,甚至說……正是因為人比較好才會導致一些不該有的事情。」

  「.……你在說智羽嗎?」

  「不是,我在說別人。」

  她嘆了口氣:「智羽挺黏你的,這樣反而讓我覺得沒什麼.……」

  說著,她起了身,微微向我躬身一下:「抱歉打擾了,我也該回去了。之後有空再來和歐巴聊天吧。」

  「嗯……」

  我還有些沒從她謎語人一樣的話里回過神來,也只好點點頭。

  等她離開後,我揉了揉太陽穴,隨手刷刷手機,才偶然間注意到……比itzy更早的,nmixx在七月初的時候就已經回歸過,只不過我當時沒注意到,或者說刷到過也忘掉了。

  回想起她剛才意有所指的話,我倒是也有著猜測,不過想起那張可愛精緻的臉,倒是讓人更加困惑。我們之間好像沒有發生過任何事情是足以讓吳海媛突兀上門當這個謎語人的。  不過這倒是只是個小插曲,比起上午稍顯悠閒的時光,下午倒是又有的忙了。忙到下班的時候我連免費的晚餐都不再想蹭,只想著回公寓好好的睡一覺.……

  但魏生金和趙恩俊兩個人倒是成了我好好睡一覺的阻礙,等我回了公寓,他們突然給我打電話.……想要把我搖出來上網,接著再去喝酒……

  我本來是拖著疲倦的身軀想要拒絕的.……但是呢,趙恩俊這人一句今天他請客倒是給我搞的清醒不少。雖然現在自己也算是重新有點身家的人了,但好像還是很難拒絕掉這麼帥氣的話。

  依舊是離學校不算太遠、東大門區北邊的那家網吧,上次一起來上網的時候還是很久之前.……那好像也是我第一次偶然線下見過那雙小鹿一樣靈動的眼睛。

  也是第一次和她結了怨,而現實又叫我不得不和她多了些接觸,也不知道在背後究竟挨過她多少吐槽.……被豎過多少根中指。

  因為可能要喝酒.……是坐著地鐵來到網吧的。從機器里買了票子,他們已經找好了位置,不過今天是四連坐。另外的那人還算眼熟,但也只有過幾面之緣。勉強叫的出他的名字,就是學生會裡趙恩俊的那個直屬的學習。

  朴.……朴正煥吧好像是。

  「正好今天在學校遇見他了。」打過招呼,趙恩俊主動提起他出現在這的原因:「就問問他今天來不來,本來還想再叫個人來上網的,可人家說待會喝酒可以來,一提到來打瓦就都沒了興致。氣抖冷,瓦學弟什麼時候能站起來!」

  「那今天是.……打匹配?」

  我抬了抬眉毛,問向他。趙恩俊還沒說話,魏生金就先猛猛搖頭。

  「不啊,排位啊。匹配多沒意思啊。」

  「四個人怎麼排.……」  「再找一個唄……你那邊還能叫來人嗎?」

  「.……」我想了想,倒是有這樣一個人。不過好像也不好把她喊來……

  「你們先叫人吧,看看有沒有人來。」

  我搖搖頭,在旁邊的座位上坐下,開了機子。

  緊接著,過了好一會也沒再找到人來……

  「我有一個朋友可能會來。」我無奈之下對他們說:「我先問問吧,也不一定.……」

  於是給名井南發去一條消息.……最主要的是我們幾個打瓦還是輸多贏少的,如果有天賦異稟的名井小姐加盟的話想來我們今天的勝率多少能提升不少。

  於是……

  我:

  【在不?】

  【和朋友打瓦呢,現在四缺一……你有時間來嗎?】

  【不用開麥,你就猛猛發揮就行……】  說實話我確實是想讓她帶贏又覺得她不好開麥的,一個是有那麼一點點可以忽略不計的風險.……畢竟讓他們砸破腦袋都想不到我能把名井南叫來打瓦。另一方面……她聲音還挺好聽的,到時候問她和我什麼關係怎麼認識的解釋起來也麻煩……過了一小會,她的回覆也很快就來了。

  名井南:

  【行……上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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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倍月票開了求一下票吧,本來這個月更新確實有點不給力,主要還是這個月回了學校也忙著畢業了,又發生一些事情有點心力交瘁,也不太好意思求月票想著就隨緣算了。唉但是還是希望家人們多投一點支持支持主播吧(哭),29、30號爆更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