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POP很流行動物塑,對吧。
張元英是兔塑。
但或許大多數人不知道的是……
兔子的一生就只有一件事情:忍住痛不要叫。
兔子的忍痛能力是生物界的極致,即使骨折,也不會叫。即使牙把口腔刺穿感染,也不會叫。即使從高處摔下來內臟出血,也只是趴在那裡,安靜地,等待死亡。
張元英覺得自己和兔子確實是有相似的地方的。至少都很能忍痛……
十四歲還是小女孩的年紀就作為女團C位出道.……爭議、壓力,以及後續突如其來直到解散時都存在的質疑和辱罵。that’s my girl時期因舞蹈動作磕到流血的膝蓋,因睏倦要掐到淤青的大腿,經歷過各種的造謠污衊與網暴.……
明明出道這麼多年……甚至連自己一直想去參加的高中畢業典禮都不能去。
明明這麼努力了,但似乎命運不怎麼垂青這個一直想要對抗命運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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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沒辦法的事情。
一路上這麼多的野心靠著努力實現了許多,但也有沒有辦法的事情,不是嗎?
哥哥說的不對。 命運是不可以對抗的,祂不是什麼大反派,祂只是在給予的時候也會剝奪。
命運是不可以對抗的.……
那天張元英確信了這一點。
痛的是一直瞞著她的真相,痛的時兒時聽過父親說的那所謂的約定徹底變成虛妄……痛的是一直想著抵抗命運的自己再一次被命運打倒。小時候一年多的時光是假的嗎?
真的也要變成假的了。
忍吧……
兔子能忍痛的。
忍不了.……
餐桌上,她還是爆發了,積壓了這麼多年的隱忍、對命運的憤恨.……都在此刻爆發出來。
結束了嗎?
沒結束.……哥哥還是哥哥。或許哪裡變了,但她覺得命運還有被抵抗的可能性。
這之後的一段時間,姜惠元閒得沒事,和她往來的倒也緊密,張元英倒也樂得有個人多和她聊聊天。起初她也確實不敢主動找他,因為很多原因……怕他變臉,怕他忘記誓言…… 更怕的是看到他的頹廢,他的失魂落魄……而這一切又與自己有關。
姜惠元是個完美的中間人,可以去試探試探。而且這是個雙贏的事情,她也饞自家哥哥做的中國菜很久很久了。
聽到她說哥哥同意了周末的聚餐,張元英總算鬆了口氣……
但她覺得既然他還沒變得生氣,那自己是不是也應該主動出擊緩和緩和關係呢?畢竟兩個人要見面還要找討厭的光北歐尼也是挺煩的。
所以.……那晚她打去電話,電話另一頭卻是一個酒鬼.……
那晚哥哥喝了那麼多,醉成那個樣子……有沒有自己的原因呢?
不知道。
但他對自己家不會沒有怨恨,對自己不會沒有嫌隙。
扶著他回了他新租的公寓,這地方似乎和自己上次來的時候又有了些許不同……
脫下他的外套,把他扶到床上後,幸好他的酒品很好很好,也不會耍酒瘋,喝完酒除了味道難聞些反而顯得很乖。
張元英對這間公寓上下打量起來。
除了新添的家具電器和廚具,還有些裝飾品完全不像是哥哥會買的東西。 他這樣的人是會很受歡迎的……
張元英知道,遠的不說,從liz身上她就能夠看出這一點。
所以.……現在這個狀況,有什麼賤人趁虛而入成為她的「嫂子」也說不定.……
但她似乎又沒什麼身份去吃醋。她現在連妹妹都不是,更不可能去質問。
兩家鬧成這樣……甚至於他的窘況都和自己有關。張元英又怎麼能安然自若地繼續以妹妹.……甚至戀人的身份自居?
況且這些也只是猜測,如果有其他競爭對手的話.……應該也還未得手。
在沙發上睡了一晚,醒來後,她出了趟門,買了些東西,順便用了點小巧思。
最愛乾淨的張元英往身上拍了拍土,猶豫著甚至在臉上摸了些。確定不會讓自己顯得難看,又顯得有些風塵僕僕可憐兮兮。
回到公寓,她煮起醒酒湯.……雖然現在喝晚了些,但當作早餐或許也不錯。
只是自己做的又有些失敗。好像張元英和醒酒湯這個詞有仇一樣.……每次做的都很糟糕。上次其實她也不是故意做成那樣的……但倒也歪打正著懲罰了一下大晚上出去喝酒的哥哥。
但總之……他對自己的態度看起來還不錯!
張元英想著……等到周六那天她一定要表現的乖乖的,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她也知道她的性格有些傲嬌又彆扭,但這次似乎不能再那樣了.……要轉變才行。 不能給他以任何厭煩自己的理由。
但姜惠元這人好煩……
張元英總覺得上了樓之後,她總在看著自己的哥哥,眼神不太對。但她忍!說不定她只是覺得他做的飯好吃。
一頓飯過後……姜惠元先被送回去。
然後是張元英。
她原本是想喝點酒壯膽,沒想到真給自己喝迷糊了……在車上她做著夢,夢見哥哥被不知名的女人搶走,兩個人結婚..現場熱鬧又喜慶。
她又夢到自己少有的.……知道的一首中國的長篇古詩詞,記得還是大詩人李白寫的:
妾發初覆額,折花門前劇。
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
同居長干里,兩小無嫌猜。
十四為君婦,羞顏尚不開。
低頭向暗壁,千喚不一回。 十五始展眉,願同塵與灰。
常存抱柱信,豈上望夫台。
十六君遠行,瞿塘灩預堆。
五月不可觸,猿鳴天上哀。
門前遲行跡,一一生綠苔。
苔深不能掃,落葉秋風早。
八月蝴蝶來,雙飛西園草。
感此傷妾心,坐愁紅顏老。
……
再次醒來的時候,她在車上,但他不在。
莫名的慌張,看著窗外……負面的情緒像惡魔一樣攀上她的心頭。
幸好他很快回來,所有負面情緒和耳邊隱約的魘語瞬間消失。 張元英幾乎是下意識地朝他伸出胳膊……
接下來的傾訴似乎就顯得自然,那是壓在心底近十年的話了。
這麼多年忍了那麼多的痛、接受了那麼多無可奈何的命運……
命運是不可抵抗的。
但張元英決定……
再一次向其發起衝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