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聞言一怔，下意識摸了摸口袋，可我是來當志願者的，又不是來上課的，自然不會帶什麼紙筆一類的東西……
便也只得說著：
「我好像還真沒帶什麼可以簽名的東西……」
「那衣服怎麼樣？」她問。
「那可能有點太顯眼了。」我倒是還有心情開著玩笑：「被別人一看到，估計就要都來扯我的衣服了.……」
什麼叫天才偶像啊！什麼叫先抑後揚啊！
被柳智敏這麼一搞，我都想回坑了。
柳智敏被我這句隱約的恭維逗得沒忍住笑了出來，那雙因妝容帶些攻擊性的眼睛也彎成好看的弧度。
愛豆的人設就只是人設，這點似乎在她身上感觸最深。最開始營銷什麼蛇系、整天妝容看著不好相處的樣子，似乎私下裡的真實性格又並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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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嘆了口氣，可惜地搖搖頭，伸手把筆塞回包里，稍微湊近了一點點，壓低聲音像是在進行見不得人的地下接頭：「那算啦。不過今天之後你要是有時間的話，隨時可以偷偷找我簽個名。不過.……」
她豎起一根手指晃了晃：「最好不要被我們的經紀人發現，不然我肯定又要挨說的。」
我不可置否地聳聳肩，怎麼再去找她，也不好直接衝進她們休息室吧。 但還是說著：
「那行，我這邊還有事情要忙，再次祝你們今天演出順利。」
「內。」她點點頭。
說完，我就揮揮手，轉身溜達回到之前站著的地方.……
清晨微涼的風順著領口灌進來，吹得我原本還有些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不少。我站在遮陽光的棚子底下，看著遠處正在搬運設備的場務，突然想起來好像哪裡不對勁。
之前剛來首爾迷路被她偶然幫助過一次也好，後來作為粉絲去她們的簽售會也罷，我好像……從來沒正兒八經跟她提起過自己的真實姓名吧。哪怕是簽售會上，我也大多是用暱稱的……
那她剛才那聲「昀羲」，是怎麼叫得那麼篤定的？
我低下頭，視線正正好好落在自己胸前掛著的志願者工作牌上。上面端端正正地印著我的名字。
不由得讓人撇了撇嘴，腦海里閃過她剛才那副「我沒說謊，真的記得你哦」的真誠模樣，心裡吐槽了一句……她倒是精明，差點真被她那副無辜的樣子給騙了。
路轉黑了！這五女一的位置還得是張元英來坐吧！
「哎一西！真被你小子爽到了吧！！」
還沒等我多想，旁邊一道聲音響起，我回頭一看，正是第一天碰到那個摸魚的男生。 他咬牙切齒地瞪著我：「那可是aespa啊！！你竟然跟她們說話了，我宣布，你現在就是我的敵人！」
「至於嗎。」我倒是有些無感，畢竟對柳智敏也有點祛魅了，但也逗著他：「我也就是跟她們聊了幾句話而已，但是她們線下看著這是比網上漂亮多了啊，說話也都溫溫柔柔的……」
「你真該死啊！！！你真該死啊！！！」
那哥們卻聽不進我的話……
「對了。」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問他：「第一天晚上演出的音響是不是你在管？」
「別提了……臥槽。」那哥們深深嘆了口氣：「現在網上罵我們學生會的老多了，但是吧.……那件事.……我偷偷跟你講，還真不是我的鍋，是那首歌的音源本身就有問題……看學校的反應搞不好是和她們商量好的，但我們學生會不知道啊，罵全被我們挨了……」
我不由得有些頭痛。
具體過程是什麼樣的還真不太清楚.……但明顯這事就是JYP搞得么蛾子，這營銷也太刻意了。
「算了.……不和你多說了。」他無奈搖搖頭：「那邊彩排就要開始了……」
……
彩排進行著。
今天的演出比前兩天倒是好上不少，完全可以說是頂級音樂節的水準。因為算是校慶的一個小高潮，大家的工作熱情也特別高漲。 各種各樣的演出、表演者的實力和颱風也都相當不錯。幾組藝人過得都挺順利，aespa表演的順序不算太靠後，今天彩排她們幾個倒也沒事先換上舞台服，幾個女孩只是穿著輕便的常服上了台，畢竟在年輕人尤其是學生種的人氣不錯，場下的歡呼聲明顯大了一個量級。
我就站在後台側邊的階梯旁，聽著台上的《Next Level》腦海里還想著剛才那哥們說的話。聽著學生會這邊現在的怨念是挺大的……乾脆拿起手機想著刷刷這件事現在的輿論走向……
低著頭，耳邊卻突然響起一陣不正常的喧鬧。看過去，果然人群里突然爆發出一陣極其不自然的騷動，緊接著，一個穿著深色外套的極端粉絲猛地推開了擋在最前排的人。
事情看著不太妙.……畢竟不是晚上的正式演出，大多數高麗大的學生可能都還在家、宿舍或是外圍的攤位逛校慶。操場內場的人雖然也不算少，但跟晚上那種人擠人的盛況比起來，還是顯得有些空曠。
也正是因此.……最要命的是，現在的安保跟正式演出時總歸是差了一大截。內場沒有正式演出時的專業保安，擋在舞台和觀眾區之間的，只有些穿著馬甲、負責維護秩序的苦力志願者。那幾個負責圍擋的志願者本來就是普通學生，根本沒反應過來，直接被他粗暴地推搡開，踉蹌著摔倒在地上。其中有老魏，只不過他也被當成路邊一把推開了。
那男的就像瘋了一樣，一腳踩著舞台邊緣的返聽音箱，手腳並用地就往舞台上爬，目標極其明確，他奔著走位最靠外的柳智敏就沖了過去。
嘴上還喊著……
「rina醬我愛你啊！！！我來了！」
台下瞬間尖叫聲一片。柳智敏顯然也懵了，拿著麥克風僵在原地，甚至忘了往後躲避。
「西八.……」
我不由得心裡暗罵一聲，這校慶到底還能不能辦了，怎麼往年沒這麼多事，我一來都趕上了，我是柯南是吧？
但也顧不得多想，我這時候是後台這兒離台上最近的了，連忙兩步並作一步的衝上台.……柳智敏這時候也連忙往後退去，但那個極端粉絲看著身材臃腫，移速卻是飛快.…… 在那個看起來肥壯的極端粉絲衝上台即將撲向柳智敏的時候，好在我已經及時地把柳智敏往後拉到身後。
於是……依靠著慣性，那個極端粉絲反而是撲過來一把把我抱住了，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太激動到眼睛不好使.……
他.……
他踏馬不是眼睛不好使，壓根是閉著眼睛！！抱著我的臉就踏馬的要親上來了！！！臥槽，你不要過來啊啊啊啊！！！
我拼盡全力推著他，
「喲，rina醬力氣還挺大……」
甚至他還這樣說著。
看著那張堪比方時赫的臃腫大臉，我宣布……史上最絕望的文字誕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