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始終覺得溝通對人類來說是個至關重要的能力、甚至是最偉大的能力。人和人之所以能組成家庭、構成社會,乃至於彼此取得一定的理解和認可、消除掉一部分的隔閡.……都是依賴於人們溝通的能力。
因為一句「我愛你」,人們才會產生那麼多絢爛多彩的故事。因為一句「我接納你的全部」,人們才會消除掉那麼多的不安。語言是最無力的東西,因為它帶來的改變好像總是無形之中的。但語言也是最鋒利的東西,只要是人,就絕對會收到語言的影響。
我和刺蝟小姐的注意力似乎從對話開始,就從沒再放在酒和食物上。接下來的時間,在昏暗的環境裡,我們更好的看著彼此、更好的看清彼此……
直到時間不再允許今天的故事繼續.……
十二點過後,申有娜的手機響了起來。我喝的也有些醉,這才驚覺時間似乎有些太晚,打來的估計不是她的經紀人就是她的幾個歐尼之一……
會是黃禮志嗎……
腦海里竟然控制不了地升騰起這樣的想法,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點擔憂和莫名其妙的情緒。
申有娜摸索著,拿起手機,用朦朧的醉眼一看.……整個人卻突然仿佛被丟進冰桶里一樣肉眼可見的清醒過來,她擦了擦額頭上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冷汗,對我豎起手指,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隨後,她接通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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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哈.……對不起呀歐尼。」
「是的是的,我朋友又來首爾啦,和她出去玩一時忘了時間.……」
「嗯嗯,下次不會了!我這就回宿舍。嗯,你們其實不用太擔心啦.……」 緊接著,她看著我的方向,突然捂住話筒,小聲地不知道和對面說著什麼.……
本來就喝了些酒,我倒也懶得去聽……雖然想要聽多半也是聽不清的。
……
掛斷電話,她嘆了口氣,依舊懶散地靠在牆上,朝著我伸出胳膊,在叫我扶她起來。
我握著她的手,拽了拽,可她似乎沒有起來的意思,整個人的重力依舊完全壓在牆和榻榻米上……甚至還趁我鬆懈的時候猛地把我往前一拉.……
結果出現的並不是什麼旖旎的場景,我差點把中間的酒桌掀翻,她竟然還在那傻傻的笑!
雖然我說讓刺蝟小姐只需要做自己就好,但她這也..
看著切切實實地有些喝醉了,只不過是剛才接到電話時內心的危機意識叫她短暫的清醒了一會。我倒是拿她暫時沒辦法,只好先把衣掛上的外套取下,自己的穿上,她的遞過去。
幸好刺蝟小姐還沒到徹底失去理智的地步,她最終還是接過外套,披在肩上之後迷迷糊糊地下了地準備去推門.……我連忙拉住她:
「口罩..」
經過我的提醒,刺蝟小姐有些迷茫地回頭看了我一眼,隨後恍然大悟地微微張開嘴點點頭,翻了翻包里……把口罩和那隻經典的墨鏡一起戴到了臉上。
我理了理她掖到了褲子裡的衛衣邊、又規整了一下她的衣領和兜帽。她愣愣地看了我幾秒,隨後一把摟住我的脖子,整個人都要掛在我身上。 她微熱的臉蛋在我的脖頸處蹭來蹭去……
「你先下去.……」我無奈地扯扯她的袖子:「該走啦,要抱到外面再抱好不好?乖.……」
「不要!」她往後退了些,踮起腳尖,同時拉住我的衣領……腰彎了些,額頭對上額頭,轉瞬又分開。
「乖……」我牽住她的手:「先乖乖地和我出去好不好?表現的好的話待會給你買糖吃。」
突然一種在當幼師的感覺湧上心頭……好幼稚呀有娜xi,怎麼還要我哄你才肯乖乖的啊.……
但是倒也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聽到我的話,她點點頭;
「好呀,有娜會乖乖的..不過……歐巴要答應有娜,要一直喜歡有娜.……」
「好好好……」我像領著小孩一樣拉住她的手:「一直喜歡有娜.……」
總算把她帶了出去,結過帳,她亦步亦趨地跟著我.……
剛才只想著和她找個地方聊一聊,這下喝了酒,這車又要暫時放在這兒了.……但崔導的車,放這兒又總覺得不安心。下次和申有娜出來一定不能開車才行。
猶豫了下,我把她的帽子幫她戴上,拍拍她的腦袋。申有娜這時候剛才的淘氣勁兒過去了,轉而是出奇的乖巧.……甚至撲到我的懷裡,似乎把整個人的重量又壓在我的身上。 緊接著,我艱難地伸出手,在打車軟體Kakao T裡面找到代駕的入口,很快附近的一個代駕司機就接了單。在他來的路上,申有娜看起來已經醉倒,失去意識一樣。
「有娜呀……」我輕聲呼喊著她.……
我突然想起來還不知道她們宿舍的具體位置.……如果她意識不清醒,那我還真不知道要怎麼辦,只能嘗試叫醒她。但申有娜看起來沒有任何反應……似乎睡著了一樣。無論我是拍拍她還是怎樣呼喊,她都沒有清醒過來說話的跡象。
不久,代駕騎著摺疊小電驢來到這兒,我把昏沉著的有娜摟在懷裡,和他進行溝通交流著……他把車子疊起來放進後備箱……
嘆了口氣,如果不能把有娜送回去、她又處於失聯狀態這樣一整晚的話,其他姐幾個估計會擔心的瘋掉,不久後我或許就會被她們報警找來的警察抓起來?
無可奈何地,我點開和黃禮志的聊天框……懷裡的小孩似乎感受到屏幕的光亮,抬頭看了下……
「別和禮志歐尼說呀……」她急得都裝不下去,小聲湊在我耳邊說:「我和她說啦,我今晚可能不回去了……歐巴,我們可以.……」
「不可以!」我敲了敲她的腦袋。
「哎喲!」她捂著戴著帽子的頭,發出小小悲鳴。
家裡肯定是不能把她帶回去的,畢竟我只是在那借住,稍微講點良心都不好沒經過允許帶別人回去留宿。可按她說的的話,找個酒店似乎也可以……但是。
「還太早了。」我無奈地說:「怎麼想的呀,總之……今晚你老老實實地回宿舍住。」
她嘴角向上彎了彎。 「好……」
那邊代駕似乎等了一會,狗糧也吃夠了,等不下去地開口:
「老闆……能不能先講下你們要去哪?」
我看向申有娜。
她自覺無趣地把帽子往下拉了拉:
「那你叫代駕把我送到上次我下車那個地方就行,其實我現在一點也沒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