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我到現在也不清楚申有娜到底是為什麼會喜歡上我。明明在和她因為崔智秀的心理問題而偶遇之前,我們完全就是兩個世界的人。當然,我們聊過很多次、見過很多面。只不過當時以偶像和粉絲的身份,說是天差地別也不為過。我也以為這種身份的關係會一直保持下去,直到有一天我爬牆或退圈再解約。
事實上確實是這樣的,我們以偶像和粉絲的身份相處許久,直到有一天我爬牆、退圈。只是解約只後.……她竟然直接這樣出現在我的生活里,我們不對付過、也深入地聊過、一起吃飯、逛街……
糾結喜歡的原因似乎沒太大必要,因為就像她在烤肉店的時候說過的那樣……需要原因嗎?可能只是有一個瞬間的相處讓她覺得舒服,有一句話、某一個瞬間切切實實地打動了她。具體是什麼原因,好像幾乎不可能知道,她自己都不知道。
這重要嗎?
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時候心臟毫無理由地劇烈跳動著,仿佛要衝出胸腔。
我低頭看著懷裡說完這些話、已經把勇氣徹底耗盡的女孩,她卸下了所有的偽裝,刺蝟也好、偶像也罷。那雙曾經在舞台上自信張揚、私下對我滿載怨言的眼睛,此刻卻盛滿了小心翼翼的期待和毫無保留的赤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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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吹亂了她的髮絲,幾縷頭髮貼在她的臉頰上。我盯著她的唇看了看,可到頭來猶豫了一下,最終吻了吻她的頭髮。
或許微弱的信號就已經足以重燃起她的勇氣。她抬起頭,盯著我的臉看了看,隨即.……突然直起身子,雙手撐在我的肩膀上,不等我的反應,直接跨坐到了我的腿上。
這個姿勢……或許有些太近了。
近到我能看清她瞳孔里倒映著的我自己,近到我能感受到她急促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臉上,甚至能夠清晰地聞到一股淡淡的柑橘味清香。近到.……
「別動.……乖乖坐好!」 她低聲命令道,語氣裡帶著一絲霸道,卻掩飾不住微微顫抖的尾音。可我好像一直也沒動……
只是說完,面前的女孩好像也像是大腦宕機了一樣,愣在原地……滿臉通紅,半天也不知道要做些什麼。直到某一刻,她突然回過神,接著把手伸進口袋,摸索了一陣,掏出一顆粉紅色的糖果。
一顆草莓味的薄荷糖。
糖紙被撕開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她把糖含進嘴裡,然後伸出手,有些笨拙卻又無比堅定地勾起了我的下巴……直起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就像是正在巡視自己領地的統治者。
下一秒,她閉上眼睛,緊接著,溫熱的觸覺攀上我的唇,草莓薄荷的味道充斥鼻腔……也是這一瞬間,閉上眼,周遭的燈光像是霎時間被全部切斷電源,全部失去光亮。整個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所有的喧囂、所有的顧慮、所有的理智,都在這一刻徹底沉寂下來。
只有唇齒間那顆草莓味薄荷糖的甜味在舌尖炸開,帶著薄荷的清涼,順著喉嚨一路蔓延到心底。
她的吻並不熟練,甚至有些急切和莽撞,帶著一股少女特有的青澀和執著。牙齒偶爾會磕碰到一起,但這並沒有讓她退縮,反而讓她吻得更深,更用力。
我下意識地摟緊了她的腰.……黑暗中,感官被無限放大。
我能感覺到她柔軟溫熱的身體緊緊貼著我,能聽到她有些急促的心跳聲,能聞到她髮絲間那股好聞的洗髮水香味,甚至鼻尖有些發癢。
這是一個充滿曖昧香甜氣息的吻。
也是跨越了三年五個月零七天的吻。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分鐘,還是一個世紀?直到那顆薄荷糖幾乎完全融化,直到我們的呼吸都變得有些紊亂,她才慢慢地鬆開了我。
睜開眼睛才發現,原來周遭的燈確實全都熄滅……這才想起來,高麗大田徑場的熄燈時間在晚九點,或許在吻上的瞬間,這兒就已經漆黑一片,而非是我閉上眼的錯覺。
黑暗中,我看不到她的臉,但我能感覺到她的額頭正抵著我的額頭,那溫熱的鼻息依然縈繞在我的鼻尖。
「甜嗎?」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缺氧後明顯的喘息。
我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心跳平靜下來。
「甜。」
接著誠實地回答:「特別甜,像是全世界所有的蜂蜜都融化在了身體裡。」
「那就好。」
她在黑暗中輕笑了一聲,手指輕輕摩挲著我的後頸:「你要記住,這是我的味道……是申有娜的味道。以後,無論十年、百年,要一直牢牢記著,不許忘了。」
「嗯。」
我伸手撫摸著她的長髮,用指尖感受著順滑的觸感:「我會記著,這輩子都不可能忘掉。」 「哼,算你識相。」
她似乎對我的回答很滿意,又在我的唇上輕輕啄了一下,像是在蓋章:「以後……你就是我的。不許再看別的女生,也不許……再爬牆。」
提到爬牆,她的語氣里又帶上了明顯的怨氣。
我有些哭笑不得,點點頭保證道:「放心吧,天無二日,以後追星我只追一個。」
「這還差不多。」
她從我身上下來,重新坐回旁邊的位置,但手依然緊緊地抓著我的手,十指相扣。
雖然周圍一片漆黑,但我能感覺到此刻她的視線是牢牢落在我身上的。
「歐巴。」
「嗯?」
「我們這算是在一起了嗎?」
「算吧。」我捏了捏她的手心:「蓋過章了,想賴帳也不行了。」
「誰要賴帳啊!」 她反駁道:「我可是……可是想了很久才敢這麼做的。你知不知道……對了!」
說著,她從包里翻了半天,翻出來一個明黃色的小物件:「這是我特意跑去淺草寺為你求的心愿成就的御守……」
我接過,她繼續說著:
「猜猜為什麼現在才給你?」
我隨口猜著:
「是不是如果我們沒走到一起.……就不打算給我了?」
「都會給的。」她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聲音變得慵懶:
「如果成功了呢,就當作兩個人新開始的見面禮。如果失敗了呢,就當作道別的禮物。剛才拍的大頭貼也一樣,如果不先拉著你去,之後有可能再也沒有拍下合照的機會了。現在這樣,即使最後我們.……呸呸呸!我們才不要分開。」
「以後拍更多合照吧?」我對她說:「剛才你的話也應該送給你.……刺蝟小姐呀,你也很好、特別好……」
「怎麼叫我這個呀!」
「因為突然覺得,好像這個稱呼倒也蠻有紀念意義的.……」
「嗯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