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聖靈
【聖靈教————】
【一群以玩弄靈魂，製造殺戮為樂的瘋子。】
【但在我眼中————】
【他們，卻是一把最好用的刀。】
當天幕上的畫面，隨著徐天然的獨白，緩緩切換到一處陰森、破敗的古廟時。
兩個時代的觀眾，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古廟之內，蛛網遍布，神像傾頹。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雜著腐朽與血腥的惡臭，冰冷的陰風在殿內盤旋，發出嗚嗚的鬼泣之聲。
正中央，徐天然獨自一人，靜靜地坐在輪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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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蒼白的面容，在這陰森的環境映襯下，竟比那些傳說中的鬼魅，還要顯得平靜，與從容。
在他的身後，沒有一名護衛。
他就這樣坦然地將自己置於龍潭虎穴之中。
在那片空地的中央，一道黑色的身影，早已如幽靈般等候在那裡。
那人全身都籠罩在寬大的黑袍之中，看不清面容，周身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邪惡與不詳氣息。
仿佛他本身，就是由這世間最純粹的惡意凝聚而成。
【聖靈教主，鍾離烏。】
【當世邪魂師的頂點，九級魂導師，九十八級的超級斗羅。】
【一個，真正站在了人間頂點的怪物。】
徐天然停下輪椅，與他對視。
即便隔著黑袍，徐天然也能感受到那雙隱藏在黑暗中，充滿了貪婪、審視與殺意的眼睛。
沙啞、乾澀，如同兩塊砂紙在摩擦的聲音，從黑袍下傳來。
【「太子殿下，真是好大的膽子。」】
【「孤身赴會，難道就不怕，本座讓你————有來無回嗎？」】
伴隨著他的話語，一股陰冷到極致的殺氣，如同實質的寒流，瞬間籠罩了方圓百米！
空氣的溫度，驟然下降！
地面上，甚至凝結出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殺氣？】
【真是可笑。】
【一個連生死都早已置之度外的人，又怎麼會畏懼死亡的威脅？】
徐天然坐在輪椅上，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只是淡淡地開口。
【「教主若是想殺我，就不會約我來此了。」】
【「開門見山吧，我的時間，很寶貴。」】
徐天然的平靜，似乎讓鍾離烏有些意外。
黑袍下的氣息，變得更加陰冷。
【「桀桀桀桀————」】
一陣令人牙酸的怪笑聲響起。
【「都說太子殿下被刺殺後，性情大變，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既然殿下如此爽快，那本座也不繞彎子了。」】
【「你想與我聖靈教合作，可以。」】
【「但本座，憑什麼相信你？」】
【「一個連路都走不了的殘廢，又能給本座，帶來什麼？」】
話音未落，一股陰冷、邪惡，充滿了絕望與怨毒氣息的精神力，如同無形的潮水，猛地向徐天然席捲而來！
無數怨魂的哀嚎，瘋狂的囈語，絕望的詛咒，瞬間在徐天然腦海中炸響，試圖撕裂他的意志，將他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還是乖乖做本教主的傀儡吧！」】
就在這時。
「昂——！」
一聲仿佛來自太古洪荒，充滿了無上威嚴與霸道的龍吟，轟然炸響！
下一刻，一頭龐大到無法形容的紫色巨龍虛影，在徐天然的身後，一閃而逝！
一雙紫金色的巨大豎瞳，緩緩睜開！
紫煌滅天龍！
在這股至高無上的龍威面前，鍾離烏那引以為傲的邪惡精神力，就像是遇到了烈陽的冰雪，瞬間土崩瓦解，煙消雲散！
那些哀嚎的怨魂，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便被那霸道的龍威，碾成了最純粹的虛無！
【「嗯？」】
古廟之中，鍾離烏那籠罩在黑袍下的身軀，猛地一顫！
那雙隱藏在兜帽陰影下的眼睛，第一次，流露出了無法掩飾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他能感覺到，就在剛才那一瞬間，一股霸道到極致的意志，如同君王降臨，直接撕碎了他的精神入侵！
那種威壓，他只在傳說中的頂級龍族武魂身上感受過！
這個殘廢太子，絕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徐天然靜靜地看著他，蒼白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教主，試探結束了。」】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我們的未來了。」】
鍾離烏沉默了。
那股縈繞在他周身的邪惡氣息，收斂了許多。
他看徐天然的眼神，也從之前的輕蔑，變成了深深的忌憚與凝重。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
【「你————想怎麼合作？」】
【「很簡單。」】
徐天然操控著輪椅，向前移動了幾分，仿佛在向他展示誠意，但說出的話，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我要你聖靈教，助我登基為帝。」】
【「我答應你們————」】
徐天然頓了頓，拋出了第一個，足以讓他心動的誘餌。
【「我不僅可以立聖靈教為我日月帝國的護國神教，更能讓你們，從陰暗的角落裡走出來，光明正大地，行走在陽光之下！」】
鍾離烏的氣息，明顯急促了幾分。
聖靈教雖然強大，但終究是見不得光的存在。
能夠成為一國的護國神教，這對於聖靈教來說自然有著莫大好處！
【「不夠。」】
鍾離烏強行壓下心中的悸動，冷冷地說道。
【「這些還不足以讓本座，為你賣命。」】
【果然，貪婪的野獸，永遠不會滿足。】
徐天然心中冷笑，臉上卻露出了更加自信的笑容。
【「當然不止於此。」】
【「護國神教，只是開始。等登基為帝，我會更進一步，將聖靈教，立為國教！」】
【「到那時，你們將擁有無上的地位，無盡的資源，以及————整個帝國，數以億計的信徒！」】
【「但是————」】
徐天然話鋒一轉，聲音里充滿了無盡的誘惑。
【「教主難道以為，我的目標，僅僅只是一個小小的日月帝國嗎？」】
【「一統大陸！才是我最終的夙願！」】
【「教主，你想想看，到時候，日月帝國與斗羅大陸兩大陣營，數百萬大軍，在廣闊的平原上展開決戰！」】
【「那將是何等壯觀的景象？」】
【「每天，都有成千上萬的士兵，在戰場上死去！」】
【「他們的靈魂，他們的怨氣，他們的死亡之力，將匯聚成一片何等磅礴的海洋？」】
【「你們現在，每天辛辛苦苦，去屠戮幾個村莊，又能收集到多少靈魂？幾百個？幾千個？」】
【「可一場大戰，死傷的，是幾十萬！上百萬！」】
【「那將是一場，專屬於你們聖靈教的，饕餮盛宴！」】
徐天然的聲音宛如魔鬼的低語一般。
鍾離烏黑袍下的呼吸，已經變得無比粗重！
那雙隱藏在黑暗中的眼睛，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熾熱的光芒！
一場大戰，幾十萬的靈魂！
這對他，對整個聖靈教而言，是根本無法抗拒的誘惑！
那足以讓他們所有人的實力，都發生翻天覆地的飛躍！
【成了。】
看著他那失態的反應，徐天然心中瞭然。
【對於瘋子，你不需要講道理，你只需要給他一個，讓他無法拒絕的，更瘋狂的目標。】
【「教主，考慮得如何？」】
徐天然淡淡地問道。
鍾離烏沉默了片刻，隨即發出一陣怪笑：
【「本座————憑什麼相信，你能做到？」】
徐天然毫不猶豫地脫口而出。
【「就憑，我是徐天然。」】
這句話落下，鍾離烏也忍不住為之側目。
【「教主，與其在這裡猜疑，不如，隨我回東宮一趟，如何？」】
【「眼見，為實。」】
【「我現在，正好有些不聽話的人，需要處理一下。」】
【「他們的靈魂，就當是我送給教主的第一份，見面禮。」】
鍾離烏的身體，猛地一震！
邀請聖靈教主，進入一國儲君的寢宮？
還要讓他，親手去剷除異己？
這個太子，瘋了！
但這種坦誠，遠比任何虛無的承諾，都更能讓他信服！
這代表著，徐天然已經將自己，徹底和聖靈教捆綁在了一起！
【「桀桀桀桀————好！好！好！」】
鍾離烏髮出一陣暢快至極的怪笑。
【「太子殿下，果然是本座的知己！」】
【「這筆交易，本座，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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