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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追隨督師有肉吃

  「劉將軍,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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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子履露出驚訝之色,連忙讓眾將起身就座。

  仔細一看,只見堂下的七個將領,有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

  從服飾上看,最低階別也掛指揮僉事銜,正兒八經的四品武將。

  軍職最少也是都司往上,乃至總兵。

  一下來七八個營,另組建一支援朝軍都夠用了。

  按理說,打仗講究兵多將廣,人越多越好,可這次並非如此。

  要知道高麗遠在海外,補給非常不便,人去多了發揮不了作用,反而拖累後勤。

  說三萬兵,就該是三萬兵。

  一下多來兩萬人,那不是開玩笑嗎?

  劉澤清卻道:「朱巡撫說,既然大家都想去,那便抓鬮決定。俺們想著,落了誰都不好意思,就乾脆一起去算了。」

  說著轉向眾將,問道:「大傢伙說,是也不是。」

  堂下眾將齊聲道:「正是如此。末將殺賊之心拳拳,請督師成全。」

  說著,便一一報上姓名。

  計有山東撫標營中軍劉良佐、德州營游擊徐元亨、東昌前驅營副總兵王武緯等等。

  再說起緣由,原來朱大典收到調兵移文後,立即召集附近的幾個將領,商議誰去援朝。

  哪知大家全都想去,爭吵半天,相持不下。

  提議抓鬮決定,劉澤清沒抓到便立即反悔,稱軍國大事,豈可兒戲。

  朱大典大怒之下,也不想管了,讓他們自己來找陳子履商議。

  帶誰都可以,反正山東巡撫衙門麾下,只出四千兵馬。

  幾個人路上一合計,不如一起去算了。每營出200-500標兵,就當是選鋒了。

  反正陛下聖旨里說了,陳督師一手包辦,山東、薊遼兵馬悉配合調遣。

  陳子履道:「諸位將軍的好意,陳某心領了,可這次浮海馳援,路途兇險……」

  眾將齊聲道:「咱們不怕。」

  陳子履再道:「這次可是打韃子。」

  眾將齊聲再道:「末將願意追隨,悉聽督師調遣。」

  劉良佐率先站了出來,大大咧咧道:「督師推推搪搪,莫非看不起大傢伙?」

  劉澤清道:「不至於此。老弟你也是,督師帳下,豈可犯渾?快給督師道歉。」

  劉良佐連忙跪下磕頭,解釋起來:「上次登州之役,末將沾了不少光,蹭了不少功勞。這次又逢大戰,怎麼也得奮勇殺敵,給督師補回來。望督師成全。」

  說完,眼巴巴地看著,就等陳子履一聲答應。

  「啊,劉良佐將軍,還有你劉澤清將軍,都先坐下。」

  陳子履一聲敷衍,見兩人都不肯坐,不禁哈哈大笑:「你們這是何苦來哉?」

  眾將再次齊聲:「追隨督師,殺敵報國。」

  「那……那讓本撫再想想?唉,只聽說逼婚,沒聽說逼戰的……」

  陳子履說了半天,口水都幹了,實在不好意思抽調這麼多猛將。

  萬一濟南、東昌有戰事,只剩下副手坐鎮,那不亂套了嗎?

  擰不過,又跟著劉澤清來到校場,檢閱他們帶來的兵馬。

  眾將果然積極,把家底全拉了出來,清一色全是馬軍,甲冑整齊,自備了不少震天雷。

  而且個個身強體壯、胳膊渾圓,精氣神很足。

  看起來不是家丁,就是親兵。說是山東選鋒,一點都不為過。

  從撫標營拉兩百人出來較量,還真不一定打得過。

  陳子履本不想帶他們,兵源太駁雜了,分屬好幾個營,互不統屬,指揮起來很不方便。

  然而看到他們戰意高昂,又不忍心拒絕。

  劉良佐什麼貨色,鼠輩而已,現下居然敢主動和後金放對了?

  這是好事呀。

  倘若帶他們打贏一場,往後山東將士必然士氣大振,不再懼怕和韃子交戰。

  這對士氣的影響,是不可估量的。

  要知道,後金前後五次入寇,其中兩次打到了山東。提前歷練一番,也算未雨綢繆吧。

  大不了只讓他們打打邊鼓,干點雜活。

  於是一口答應下來,只要朱大典不反對,那就一併帶上。

  劉澤清、劉良佐等人自然歡聲雷動,一個個感恩不已。

  劉良佐道:「督師大恩大德,末將永不敢望。」

  「這個……也沒那麼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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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日,東江鎮的五十艘戰船來到登州。

  尚可喜叩見之後,告訴陳子履,旅順、廣鹿等地軍民十分踴躍,都搶著要追隨出戰。

  他們去過高麗,對那邊更加熟悉。比起劉澤清、劉良佐等人,愈發不懼遙遠。

  兵部移文集結5000人,實則8000都不止。

  黃龍現下頭疼著,到底該讓誰去,誰留守旅順呢。

  陳子履啞然道:「大傢伙計程車氣……果真如此高昂?」

  尚可喜道:「可不是。追隨少保爺左右,咱們百戰白勝,有什麼好怕的。」

  金聲桓等人也在後面附和:「大家都搶著去立功勒。」

  「哈哈,那就好。」

  陳子履眼見軍心可用,信心一下子又提振不少,讓各營陸續登船,準備出發。

  在這最後的檔口,萊州火器局帶來訊息,半年前定做的東西,終於完工了。

  陳子履喜不自禁,連忙帶著親兵隊,來到軍器局檢驗一種新武器——五十桿燧發火銃。

  陸若漢見到正主駕到,立即大聲叫了起來,指著擺在長桌上的火銃:「尊敬的陳少保,您的這筆私人訂單,我們接得太虧了。每杆30兩還不夠造價,最少要50兩。」

  陳子履哈哈大笑:「做生意嘛,有賺有賠很正常。怎麼能反悔呢。」

  隨行的孫二弟、甘勇、成友德等人,全都嚇了一大跳。

  這到底是什麼槍,造價居然高達50兩一桿,快趕上一門虎蹲炮了。

  成友德拿起一桿細看,只見火銃平平無奇,只是擊發裝置從火繩改成了燧石。

  這也沒什麼好稀奇的。

  早在七八年前,工部的畢懋康就做出來了,威力也就那樣,並不比火繩槍強半分。

  也就擊發前不用點火,方便一些罷了。

  因為造價昂貴,一直沒有普及開,沒幾個將領願意用3桿火繩槍,換一桿燧發槍。

  陳子履卻笑得合不攏嘴,指著槍口,讓成友德往裡看。

  「你看看裡面,槍膛才是大學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