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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商譽卓著有口碑

  陳子履被賈輝回懟了一句,不禁有些尷尬。

  畢竟對方是自己的親戚,在貴縣的幾個月,還曾為自己下獄,受過一頓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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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當初是誰牽連誰,這會兒也說不清。

  不過在緊要關頭,這親戚還是拿得住的,也算久經考驗的戰士了。

  身為妻弟,怎麼能把姐夫想得那麼壞呢,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呀。

  陳子履連連敬酒致歉,直呼姐夫言重了,弟從來沒有這麼想過云云。

  賈輝滿意地喝下杯中美酒,撫著鬍鬚得意道:「非但沒收賄賂,還給你找來不少助力哩。」

  「哦?」

  陳子履頓時心生警惕:「什麼助力?」

  「吃飯不談公事。」

  賈輝自覺這次幹得不錯,於是大賣關子,故意岔開話題:

  「還是說說你的終身大事吧。你幾歲了?你姐可著急了,托我進京,正為此事而來。番禺、南海三家姑娘,你到底屬意哪家?今兒必須給個準話。再不給回信,別人就定親了。」

  孫二弟插了一嘴:「東家多半屬意何家三姑娘,前幾天還念叨何家老爺來著。」

  沈青黛大感興趣:「竟有此事?快說來聽聽。」又扭頭轉向林舒:「妹子,你想不想聽?」

  林舒滿臉緋紅:「咱做奴婢的,怎能過問老爺的事。聽與不聽,倒也不想干。」

  陳子履被幾個人連番揶揄,窘得連連大叫:「打住!子曰,寢不言食不語。你們怎能不遵聖人教誨!」

  「哈哈,哈哈!」

  眾人哪見過陳子履如此窘迫,頓時鬨堂大樂。

  席間其樂融融,略過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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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飽飯足,來到書房沏上香茗。

  沈青黛為陳子履把脈,診治頭疼之症。眼見並無大礙,便領著林舒雙雙退下。

  賈輝拿出一個單子,得意道:「路過德州的時候,姐夫去各家會館轉了轉。很多豪商襄助軍費,說是助巡撫大人早日收復登州。出手還挺大方哩。」

  「哦?還有人上趕子捐錢?」

  陳子履接過單子一看,感到愈發迷惑。

  單子上的商號名聲不顯,出手卻十分闊綽,攏共才九個人,就捐了整整一萬兩之多。

  有個叫陳福祿的,甚至出了一千五百兩巨款,實在令人欽佩。

  最摳門的一個,也捐了五百兩。

  萊州商縉受兵禍威脅,認捐三四千兩都不出奇。

  德州卻遠在千里之外,沒有破城之憂,就讓人很意外了。

  登萊巡撫品級再高,也不會跑去德州找人晦氣,那些人沒必要提前破財消災。

  所以……

  現下的山東商客,覺悟都這麼高了?

  賈輝解釋道:「之前你不是讓劉……劉澤清將軍去臨清勸捐來著?這事在德州早就傳開了。各會館都說,陳巡撫商譽卓著,願意帶大家發財,是以都願意出錢。林傑你說,我可有說錯?」

  林傑點頭應道:「賈老爺說得沒錯。他們說官兵早一天收復登州,便早一天有生意做。」

  陳子履一聽,好像也有點道理。

  早前山東布政使不大配合,他窮得叮噹響,便讓劉澤清去臨清勸捐錢糧。

  為那三萬兩銀子,曾許下一些口頭承諾。

  後來萊州解圍,四鄉殘破不堪,百姓嗷嗷待哺,什麼都缺。

  於是陳子履按圖索驥,以巡撫衙門的名義,向「臨清義商」們採買了不少東西。

  有糧食、耕牛、生鐵、藥材等大宗行貨,也有火藥、硫磺等黑市私貨。

  用來恢復耕種,上山熬硝,或者打造震天雷、火銃和火箭。

  前前後後,大概花了三四萬兩。

  這都是好不容易繳獲的銀子,用一分少一分,所以陳子履非常吝嗇。

  談價的時候,按行情往下壓了兩成,沒留太多利潤。

  硬說對面得了多少好處,那便是沒有賴帳,貨一運到萊州,便馬上結款罷了。

  不料就這一點信用,竟博得一個「商譽卓著」的口碑,真是意外收穫。

  由此推之,德州商客似乎也想搭上這條線,一起做買賣。

  一萬兩是敲門磚,在巡撫的小本本上,先留個名字。

  「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嗯,差不多了。」

  陳子履問了幾個善人的來歷,不是藥行,就是綢緞行,全都是正經行當。

  想來想去不覺有異,於是將單子收下,同時用AI歸類存檔,以免不慎遺失。

  又問起一路的奔波,唏噓了幾句,便各自回房歇息了。

  第二天,陳子履接見了王來聘、徐彥琦等人。

  果然和印象中一樣,除了王來聘,其餘全是大大咧咧的粗人。

  講話、做事都不太帶腦子——狀元也強得有限。

  陳子履是一個頭兩個大。

  其實吧,做武將識不識字也不打緊。

  可這些人就是因為不識字,才在殿試落了榜,好不容易鬧得一次重考的機會。

  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該發奮努力了。

  不說熟讀四書五經,最起碼找個先生,指點一下兵書,強記幾句應付差事。

  哪知他們忙了一年,竟沒有半點長進,也不知道是沒努力,還是努力了沒記住。

  換句話說,不是心高氣傲不識時務,就是腦子不好使。

  得虧主考官是倪元璐,比一般老學究更懂變通。

  換了另一個死腦筋,通通給他們刷下去,恐怕又要鬧得京城譁然。

  陳子履知道火銃營講究腦子,可不能讓這些人來帶,推了兩天。

  王來聘等人卻非常執著,天天到巡撫衙門守著。

  話里話外,皇帝吩咐過要殺敵報國,請撫台儘早安排差事。

  陳子履沒法子,只好擴充撫標營編制,在左、中、右三營里,硬生生分出一個專用冷兵器的前營。

  這樣就多出一個領營游擊,一個中軍都司的位置,正好安排狀元和探花。其餘幾個則領千總職。

  撫標營三千人是規制,朝廷只發這麼多軍餉,不能更改。

  於是就變成了三個火銃營各八百士兵,前營六百人。

  王來聘等人自然歡天喜地,齊齊到募兵處挑人練兵。

  哪知才過一日,王來聘又來衙門請教,為何別的營八百人,獨獨前營六百人。

  陳子履沒好氣道:「因為你們是精銳,人數自然不能太多。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