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履堅持參與突襲,就是為了對付鰲拜。
此時看到正主,哪裡還有半分猶豫,掏槍、瞄準、扣動扳機,一氣呵成。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海量,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任你挑 】
「啪!」
彈丸破膛而出。
為了擊中目標,陳子履沒有專門打頭,而是瞄準了面積更大的軀幹。
本以為,肯定一槍斃命。
他萬萬沒想到,鰲拜已從傳令兵的口中,得知阿濟格遇刺的經過,有了防備。
眼見有人舉起短銃,鰲拜格開祖大弼的一擊,並在開火的一瞬間,舉起了手中圓盾。
「砰!」
金光四射。
鉛丸打中盾牌的鐵面,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鰲拜左手一沉,右手立時反手一掄,甩出手中長刀。
長刀頓時化成一道閃電,以雷霆萬鈞之勢,直撲陳子履面門。
「我他媽……」
陳子履全神貫注,亦要全力猛撲,滾下了馬背,才堪堪躲過飛刀突襲。
聽到耳邊一聲慘叫,餘光掠過身後。
只見背後一個披甲護衛,竟被長刀透心而過。
再起身時,鰲拜已衝出戰陣,朝著自己猛撲過來。
「啪!」
陳子履從背囊掏出另一支火銃,抬手又是一槍。
「嘭!」
鰲拜舉盾又是一檔。
陳子履眼睛瞪得渾圓,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瞬息之間,連續舉盾格擋兩發子彈,反應如此迅捷,還是人類嗎?
就算是馮夢龍,也不敢這樣編吧。
說時遲,那時快。
鰲拜用手中盾牌,擊倒了路上的兩名明軍騎士,幾息之間,距離陳子履便只剩三四丈。
眼見陳子履再也掏不出火器,愈發志在必得。
他腳下步伐不減,嘴裡發出怒吼:「狗賊,還大貝勒命來!」
也就在這時,數名騎士從陳子履側後衝出。
為首者,正是剛剛趕到的吳三桂。
面對凶神惡煞,吳三桂絲毫不懼,揮刀便是猛砍。
「建奴,吃我一擊。」
鰲拜舉盾格開了馬刀,卻被刀中蘊含的衝擊力,震得連退幾步。
左良玉就疾馳在吳三桂側後,眼見鰲拜中門大開,果斷虎軀微傾。
讓右手的馬刀,從鰲拜胸前拖過。
「建奴,再吃我一擊。」
鰲拜身披三層甲冑,等閒十來個步卒,亦難以破防。
然而戰馬疾馳的衝擊力,卻不是凡人能夠抵擋的,白甲巴牙喇也不行。
左良玉手中的馬刀,擊碎他的護心鏡,刀尾撩過了下巴。
鰲拜感覺胸中一悶,下巴也飛了出去。
「啊啊!!」
伴隨著一聲鬼哭狼嚎的慘叫,祖大樂緊接著策馬趕到。
對準了鰲拜的胸膛,扔出了手中拋槍。
長槍藉著馬勢,直接貫穿了鰲拜的前胸,將小山一般的身軀,斜斜釘在了地上。
三將的連環攻擊,一浪接一浪,看得人眼花繚亂。
陳子履直感渾身熱血沸騰,一股熱氣湧出丹田,直衝腦門。
於是,拔出腰間佩刀,向還未斷氣的鰲拜,直撲而去。
「建奴,要你狗命!」
話音剛落,便接著沖勢高高跳起,朝著眼前的脖子,揮刀奮力砍下。
「呲呲呲……」
猙獰的頭顱應聲掉落,腥臭的污血噴薄而出,呲了陳子履一身。
-----------------
隨著鰲拜倒下,剩餘的十幾個巴牙喇,也很快被源源不斷的明軍騎士,盡數殲滅殆盡。
陳子履看了一眼計時器,從營門爆炸起算,只過了七八分鐘。
按照戰前的預估,大部分後金將領,這會兒應該還沒反應過來。
而距離黃台吉離開睡帳,更僅有兩百多秒,往前追一追,應該來得及。
於是,陳子履重新躍上馬背,指著營間的一條岔路,重新發出命令。
「跟我走,酋首就在那兒。」
「是,撫帥!」
仗打到了這會兒,將士們個個熱血澎湃,再也不提「利急不利久」。
齊齊抽動馬鞭,順著黃台吉消失的方向,奮起直追。
在狹窄的甬道間,兩百多騎策馬狂奔,衝擊力十分可怖。
無論看到誰,都是一刀而過,頗有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味道。
才轉過三四個營帳,便再次看到黃台吉的背影一行。
黃台吉聽到身後動靜,大叫一聲「苦也」。
他還以為,鰲拜等護衛個個勇冠三軍,怎麼都能抵擋一陣。
沒想,賊人這麼快就追了上來。
回頭一看,更是肝膽俱裂,恨得鋼牙咬碎。
原來,鰲拜那顆青皮頭顱,被挑在一桿長槍上,朝天仰望的眼睛,睜得老大老大。
而一大隊明軍,正朝著自己,直勾勾地殺將過來。
黃台吉顧不得憤恨,在索尼的攙扶下,硬著頭皮繼續向前跑。
「護駕,護駕!」
索尼也沖著兩側營帳湧出的金兵,不停大喝:「賊人偷營,頂住,頂住!」
然而,那些後金兵沒穿甲冑,又零零散散不成陣型,根本沒有戰鬥力。
黃台吉才跑了幾十步,便聽到一連串的慘叫,轉頭一看,明軍已經近在咫尺。
情急之間,他再也顧不得體統,帶著索尼等人,一頭扎進了側邊的軍帳。
明軍眾將殺到軍帳前,砍死幾個韃子,往裡一看,頓時有點傻眼。
這是一頂普通士兵的營帳,裡面橫平豎直,少說擠了一兩百來號人。
裡面的步卒固然沖不出來,外面的騎兵想衝進去,倒也困難。
而且因為天氣寒冷,後金皮貨又多,將營帳縫得非常結實。
因為內部已用繩索綁牢,倉促之間,或許可以割開一兩個口子,卻沒法整個掀開。
陳子履想了一想,叫道:「往裡扔火油罐,快快!」
原來突襲之前,大家曾經計較過,萬一找不到人,就白突襲了。於是人手帶了一罐火油。
想著,如果實在不行,就燒掉一些軍帳糧草,不白跑一趟。
既然黃台吉躲在裡面不出來,正好派上用場。
眾將士聽得直拍大腿:「怎麼忘了這茬。」
於是紛紛提起火油罐,往帳門裡頭,還有帳篷頂部扔。
陶罐破碎,火油直流。
眾將丟擲手裡的火把,轟的一聲,一股腦全部點燃。
火油燒得很快,才過了一小會兒,帳篷外部便燃起了熊熊大火。
營帳內的韃子再也忍不住,從裡面解開了繩索。
一兩百人齊齊發力,朝四面八方瘋狂湧出。
陳子履見場面亂成一團,連忙振臂高呼:「看好了,穿裘皮大氅的是黃台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