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84章 一脈相承的改口習慣

  雲州府城。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

  俸仙司內,死寂一片。

  幻夢之中,慾壑難填。

  無形的幻霧如同一層厚重的被褥,將整座建築群徹底覆蓋。

  在編織的幻夢之中,每個人的執念、貪婪與野心,都在夢境中被無限放大,最終得到了完美的實現。

  沒有清醒的理智,沒有潛意識的設防。

  一間堆滿卷宗的密室里。

  負責匯總邊境情報的官員,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他的臉頰漲得通紅,嘴角掛著油膩、滿足的笑容。

  在夢裡。

  他已經不再是一個苦哈哈的文書。

  而是成了皇帝面前炙手可熱的紅人,被賜予了蟒袍玉帶,直接執掌了整座大乾俸仙司。

  權力之巔。

  他懷抱絕色美人,喝著美人殷勤用嘴渡過來的西域葡萄釀。

  酒意微醺。

  在夢中的宴席上,面對無數巴結他的下屬,他得意地吹噓著各種事情。

  種種隱秘的戰報數據、雲州的人事調動、乃至一些見不得光的權錢交易......

  就這麼在荒誕的美夢中,被他毫無保留地抖摟了出來。

  院落里。

  橫七豎八躺著的護衛,同樣陷入了狂歡。

  有人在夢中大殺四方,突破了上三品,將平日裡剋扣他俸祿的管事踩在腳下。

  有人在夢裡左擁右抱,娶了京城第一花魁。

  無形的幻霧之下。

  俸仙司每一個沉睡的人,無論修為高低,唇角都掛上了滿足的笑容。

  甚至就連看守地牢的一頭黑色靈犬,此刻也趴在地上,咧開了滿是獠牙的狗嘴。

  在它的夢裡,身份發生了荒誕的逆轉。

  靈犬大馬金刀地騎在平日裡高高在上的馭獸師脖子上,狗爪子裡攥著皮鞭抽打著跪在面前的人類。

  在它身邊恭敬地跟著一條條體態婀娜,花色各異的母犬。

  儼然來到了狗生巔峰。

  沉迷於欲望中的他們自然無法察覺,在他們的夢境世界中,高懸於天穹上的大日變成了兩個,且還時不時會詭異的熄滅一瞬。

  就像是......一對碩大的眼睛正在眨動一般。

  ......

  深山之中。

  幽深的臥龍潭底。

  冰冷的暗河水流激盪。

  老龍王的蛟龍之軀懸浮在裂縫上方。

  他的狀況不太妙。

  「咯吱......咔嚓......」

  體內不斷傳出骨骼擠壓碰撞的聲響。

  老龍王雙目漲得血紅,猶如兩盞在黑暗中劇烈搖曳的紅燈籠。

  體內剛剛突破到四品的法力,正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快速消耗。

  他身上那層好不容易偽裝出來的神道氣息,變得不穩定。

  金色的神光開始閃爍、明滅不定,隱隱壓制不住原本的妖氣。

  顯然,他已經快要堅持不住了。

  正當老龍王咬緊牙關,準備出聲提醒許青的時候。

  「嗡。」

  水波微震。

  一直緊閉雙眼的許青,陡然睜開了眼睛。

  暗金色的豎瞳中,迷幻的色彩不斷閃爍著。

  他鬆開了抓著龍鬚的手。

  顯然。

  通過許青已經達成了他的目的。

  「呼——!!!」

  老龍王見狀,如蒙大赦。

  他果斷地停止了秘法的催動,切斷了與雲州東江水脈那絲危險的聯繫。

  「嘩啦啦!」

  老龍王巨大的龍口張開,發出一陣粗重的喘息聲。

  一口氣吸進去,便在潭底引發了一場狂暴的水流漩渦。

  無數暗河水倒灌進他的嘴裡。

  老頭子卻顧不得吐水,神色緊張的瞪著布滿血絲的眼睛,等待了片刻功夫。

  確定沒有任何劫雲凝聚的跡象,也沒有反噬的波動降臨後。

  老龍王那顆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徹底放了下來。

  「娘的......」

  老龍王疲憊地恢復了人形,不顧形象的直接癱坐在潭底的爛泥里。

  「差點給老夫活活累死。」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有餘悸。

  「若不是前幾天吞了你的靈丹,僥倖突破到了四品境界。」

  「這把老骨頭,還真無法支撐這麼久。」

  哪怕有摘星觀的秘法遮掩,竊取一州主水脈的權柄,也絕對是在刀尖上跳舞。

  老龍王緩了一口氣。

  他抬起頭,滿臉疑惑地看向許青。

  「你小子,費這麼大的勁,冒著再次被天罰雷劈的風險。」

  「到底是要幹什麼?」

  許青沒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低著頭,眼神深邃。

  數不清的海量情報信息正在他的大腦中快速地分類、剝離、重組。

  所以許青沒多想,隨意地開口。

  「沒什麼。」

  「就是借東江的道,去給雲州俸仙司送了一點小禮物。」

  「送禮物?」

  老龍王聽得一頭霧水,滿臉的摸不著頭腦。

  「啥意思?」

  去俸仙司送禮物?

  送鍾還差不多!

  這小子難不成閒得蛋疼,特意施展通天手段,就為了去給那群對太行山恨之入骨的仇人托個夢?

  許青沒有解釋嫁夢的事,他的臉上忽然露出一抹笑容。

  「老頭子這龍王當的雖然懈怠,但好在也掌握著點神道底蘊,否則此番施法還真不一定能成。」

  許青的聲音傳入耳中,引得老龍王一陣不滿。

  「你小子啥意思,用得著人靠前,用不著就靠後啊?」

  「剛剛求我辦事還叫岳丈大人,怎的現在就變老頭子了?」

  鬼知道哪來的一脈相承的『改口習慣』,又或者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許青覺得可能自己是被老頭子給影響到了。

  許青擺擺手,轉移話題道:「最近這雲州,可亂得很啊。」

  「就在今日......大乾在北境的防線上,實打實地吃了一場大敗仗。」

  「什麼?!」

  東江龍王聞言,瞬間被勾起了極大的好奇心。

  他畢竟在大乾混了幾百年,對時局政治等等都頗為敏感。

  「什麼情況?快仔細說說!」

  老龍王一把拉住許青的袖子,連疲憊都顧不上了,連忙追問。

  「上去說。」

  許青一揮手,身形化作一道水流,直接朝著臥龍潭水面上浮。

  老龍王急不可耐,連忙緊隨其後。

  片刻後。

  他們來到了臥龍潭一座長數丈的礁石之上。

  礁石上修建著一座精緻的小亭。

  頭頂的陰雲不知何時已經散去,一輪清冷的明月懸掛在夜空中。

  柔和的月光毫無阻礙地潑灑下來,落在微波蕩漾的潭面上,波光粼粼,猶如鋪上了一層細碎的銀霜。

  一老一少在亭中的石桌旁相對而坐。

  隨後。

  許青道出原委。

  ps:明天五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