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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難不成這是個老妖怪?

  「你是什麼人,鳳冠霞帔也是你能要的?」

  一個年齡大的宮女叉著腰呵斥,渾然不知眼前的人有多可怕。

  尹平志隨手一指,一道真氣飛出,直接隔空將之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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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他結合點穴手法和六脈神劍隨手摸索出來的武功,簡單來說就是隔空點穴之法,比貼身點穴更快更難以防備,別說是個宮女,就是絕頂高手,若沒有防備也會中招。

  「你會妖法!」

  尹平志這一手嚇到了其他侍女,一個個花容失色。

  「我不想為難女人,告訴我,鳳冠霞帔在哪兒。」

  一名宮女張開嘴巴想要尖叫,尹平志皺眉,鬼魅出現在旁邊,一巴掌將之拍暈過去。

  尹平志目光變冷了一些,掃過那些嚇得縮成一團的侍女,語氣依舊平淡:「鳳冠霞帔在哪?說出來,我不傷你們。」

  這一手已經嚇到其他宮女,在他目光掃過之時,一名梳著雙丫髻的小宮女顫巍巍地指向內室。

  「在、在最裡面的紫檀木櫃裡……那是給皇后娘娘備著的,還沒完成呢……」

  尹平志不再多言,邁步走向內室。

  那木柜上著黃銅鎖,他屈指一彈,一縷指風射出,鎖扣「咔噠」一聲崩開。

  開啟櫃門,果然見一套鳳冠霞帔靜靜躺在錦緞之上,第一眼就覺得質感不錯,鳳冠上的珍珠圓潤飽滿,紅寶石在燭火下泛著溫潤的光澤,霞帔的雲錦如朝霞般絢爛,鳳紋刺繡栩栩如生,針腳細密得幾乎看不出痕跡。

  他伸手將鳳冠霞帔取出,入手微沉,帶著一股皇家特有的莊重,輕輕撫摸綢緞,宛若女子的肌膚,用的是極品的面料。

  轉身時,見那指路的侍女仍僵在原地,臉色慘白,而諸多侍女中已少了二人。

  他像是沒有看到,隔空解開了先前那名老宮女的穴道。

  老宮女剛能動彈,便指著他尖叫:「反了!反了!竟敢盜皇家之物,你就不怕株連九族嗎?」

  尹平志理都未理,看向給臉色發白的小宮女:「你說這東西還沒有完成?」

  「嗯,一月後太子殿下成親,這套鳳冠霞帔還差幾道工序呢。」

  小宮女回答。

  尹平志聽後,點頭:「看來還得讓你們將它完善。」

  老宮女聽後,不由瞪大眼睛:「哪兒來的賊子,搶奪皇家之物就罷了,還想在這裡等我們將鳳冠霞帔完工?」

  她不由嘲笑起來:「你是不是忘記這裡是何處?」

  尹平志將鳳冠霞帔遞給小宮女:「拿好了。」

  他身形一晃已出了尚服局,門外傳來禁軍的呼喝聲。

  跑出去的宮女已經呼來禁軍。

  「什麼人如此大膽,敢闖入禁宮!」

  「馬上包圍這裡,將他給我拿下。」

  禁軍都有點惱羞成怒,因為前不久才被一個高手在宮內橫行後逃走,這才過去一個月不到,居然又有人潛入。

  這些人真當皇宮大內是菜市場,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不成?

  帶頭的都指揮使姓王,乃是禁軍里有名的悍將,一手鐵槍使得出神入化,前時他恰好輪值。

  此刻見又有人擅闖,眼中早已燃起怒火,看到尹平志,竟然是個年輕人!

  因為上次尹平志易容,他並未看出尹平志是當初那個高手。

  相反,看到這種毛頭小子都敢潛進來,真當他們禁軍是擺設,不由越想越氣,怒目圓瞪。

  「豎子猖狂!」

  王都指揮使大喝一聲,鐵槍一抖,槍尖如毒蛇出洞,帶著破空銳響直刺尹平志心口:「今日定要你嘗嘗咱家的利害!」

  尹平志足尖地上一點,身形陡然拔高,避開鐵槍的同時,指尖彈出兩縷指風,精準點在兩名上前圍堵的禁軍手腕上。

  兩人只覺腕脈一麻,長刀脫手落地,痛撥出聲。

  「攔住他!」

  王都指揮使見他身法詭異,心頭一凜,揮槍橫掃,卻連尹平志衣角都沒有摸到。

  尹平志隨手一彈,當的一聲,王都指揮的鐵槍竟被彈得彎曲,將之彈飛出去摔落在地。

  這時周圍禁軍也沒有閒著,抓住機會蜂擁而上,十多道刀光劍影織成一片密網,將去路封得嚴嚴實實。

  尹平志雙掌齊出,僅用半成功力,一股柔和卻沛然的內力擴散開來,正是天山六陽掌中的「陽春白雪」。

  掌風過處,禁軍手中的刀槍紛紛被震飛,人也被震得連連後退,竟無人能近他三尺之內。

  「有點本事,難怪敢進來!」

  王都指揮使又驚又怒,帶著一隊槍兵再次殺上來,鐵槍舞得如狂風,再次攻上:「但你今日插翅難飛!」

  「你們還不夠看。」

  尹平志搖頭,隨手化用鐵掌,諸多槍頭被撥開,在他面前就跟蒿草一樣沒有威力。

  「吃我一槍!」

  王都指揮使怒吼著將鐵槍擲出,直取尹平志面門。

  尹平志頭隨手一抄,竟穩穩接住槍桿,道:「軟弱無力,還給你。」

  隨即手腕一翻,這杆重逾三十斤的鐵槍竟被他當作暗器擲回,噗嗤一聲洞穿對方胸口,將之帶出去,「咔」一聲插在對面的宮殿牆壁上。

  「啊!」

  後者發出痛苦的慘叫,雖然沒有死去,但掛在牆壁上的模樣比死掉也好不到哪兒去。

  這一幕將其他禁軍嚇得停下腳步,惶恐不安地盯著尹平志。

  尹平志面無表情道:「讓宮廷供奉過來,你們還沒有資格跟我動手。」

  一群禁軍對視一眼,進也不是,退也不行。

  尹平志皺眉,手掌一翻,運轉真氣,周身氣流驟然被攪動,彷佛被無形巨手攥住,瘋狂旋轉起來。

  他並未刻意催動殺招,只是將部分真氣聚於掌緣,形成螺旋真氣,輕輕向前一推,周圍空氣在快速旋轉了一圈,猛地向內收縮又轟然炸開!

  「轟!」

  一股沛然掌風如怒濤拍岸,裹挾著碎石塵土橫掃而出。

  前排十餘名禁軍只覺胸口如遭重錘,手中刀槍瞬間被震得脫手飛旋,人更像斷線的風箏般向後倒飛出去,

  砰砰砰砰!

  一群禁軍明明個個都是壯漢,此刻卻像稻草人一樣被震飛,紛紛撞在身後的宮牆與廊柱上。

  咔嚓咔嚓!

  一時間,青磚碎裂,樑柱搖晃,連廊下懸掛的燈籠都被震得齊齊破碎,碎片散落一地。

  掌風余勁未消,卷著漫天煙塵掠過庭院,將盡頭一尊二人高的假山生生掀翻,底座在地面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哐當」一聲砸在牆壁,將厚重的宮牆撞出個大洞。

  此刻還有禁軍趕過來,看到這一幕,頓時嚇得臉色慘白,握著兵器的手不住發抖,哪裡還敢上前?

  方才那一幕太過駭人,對方明明只是隨意一掌,竟有如此摧枯拉朽之力,彷佛舉手投足間便能掀翻這宮牆殿宇。

  這還是人力嗎?此人怕不是神仙吧?

  一些不由想到一月前那個厲害高手,此人怕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種高手怎麼總愛來他們皇宮?

  尹平志撣了撣衣袖上沾染的血,目光冷冽如冰:「還要攔不攔?」

  無人應答,庭院裡只剩下倒在地上的禁軍痛苦的呻吟,以及眾人牙齒打顫的輕響。

  王都指揮使握著半截槍桿,望著那尊翻倒的假山,喉結滾動,終究是沒敢再動,腦袋一歪,假裝暈厥過去。

  尹平志不再多看這些人,他足尖在地上之上輕點,如一片飛葉般掠過重重守衛,輕飄飄落在對面宮殿的屋脊之上,一屁股坐下。

  這次,有生死符在手,他要好好會會宮廷中的高手。

  他落在高處,一眼便看到遠處數個身影先後趕來,速度都很快,輕功都是上乘。

  尹平志拿出酒壺,一口咬開,開始臨場製作生死符。

  他掌心凝著一縷寒氣,快速將酒水凝成一片片薄如蟬翼的冰晶,每看到一個供奉,他便新凝一片,同時隨口喝一口酒。

  此刻他斜著坐在屋頂,拿著酒壺喝酒,似乎這皇宮就是他的家,根本沒有半分慌亂。

  見他如此悠閒模樣,渾然不把圍來的各大高手放在眼裡,當即就惹惱了這些自視甚高的供奉。

  「好個大膽狂徒!竟敢在禁宮撒野!」

  一聲怒喝如炸雷響起,當先那名身著灰袍的老者已掠至近前,這人正是干老。

  這干老在供奉中實力排進前三,一身天罡訣已臻化境,尋常刀劍難傷。

  他一躍而起,身形霸道,首先衝到尹平志雙掌推出,掌風剛猛如雷霆,正是天罡訣中的「驚雷式」,掌力發出轟隆聲,宛若落地驚雷。

  尹平志卻是懶得起身,只抬掌一迎,掌風看似柔和,卻帶著天山六陽掌的圓轉如意,恰好卸開對方剛猛之力。

  兩掌相交的剎那,他以柔克剛,讓對方剛猛掌力像泥牛入海,難以發揮威力,同時掌心一縷陰寒真氣已順著干老掌緣侵入經脈。

  「嗯!」

  干老只覺掌心驟起刺骨寒意,天罡訣內力竟如遇冰封般滯澀,正欲催力化解,尹平志的掌風已纏上他手腕,輕輕一擰,正是天山折梅手的卸力巧勁。

  干老只覺手臂酸麻,竟然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屋脊上,體內寒氣翻湧,內力運轉困難,駭然中下意識後退。

  還不等他後退,尹平志手指一彈,一道冰晶打出,轉眼間,生死符已然入體。

  干老踉蹌後退,以為要被尹平志重創,卻愕然發現胸口沒什麼事。

  「老乾!」

  另一側,陰老身形如鬼魅般襲來,掌影飄忽不定,正是地煞訣的詭譎路數。

  本來他是配合干老攻擊此人,卻不想一個照面干老就已落敗,他見情況不對,不再靠近,而是隔空發出一道黑色掌力。

  這是他修煉的地煞掌,至陰至柔,中者五臟六腑受損,掌力非常陰狠。

  尹平志平靜地屈指彈出一道劍氣,正是六脈神劍中的「少商劍」。

  劍氣銳不可當,噗嗤一聲粉碎地煞掌力,在對手驚呼中,直取陰老胸口。

  陰老倉促間用手臂格擋,卻被劍氣洞穿手臂,剛猛勁氣震得他氣血翻湧,踉蹌後退

  「好可怕的武功!」

  他神色駭然,身形一晃,用另外一隻手帶走被陰屬性掌力影響的干老,快速從屋脊躍下。

  他落在時足尖在地上一點,便輕鬆穩住身形,但跟著便吐出一口血,他已經被劍氣所傷。

  這時候,他們左右出現一個個氣息強橫的身影,大多都是尹平志見過的,有修鍊金剛不壞神功的魁梧壯漢,使青蓮劍典的紫袍老者,使刀的老農,提著拐杖的老太婆,使用長鞭的中年女子,拿著鐵棍、長勾的供奉……

  想必當初,這次來的供奉又多了不少,估計是上次的事讓留守的供奉變多了。

  追風劍嚴飛也在,他狐疑看了屋頂的年輕人一眼,覺得這聲音很熟悉。

  但那人不至於如此年輕吧?還有,此人為何如此年輕就有這等功夫?

  「老陰,你沒事吧?」

  紫袍老者凝重詢問。

  「還好。」

  陰老搖頭,低頭陰看著手臂的血洞,臉色發黑,看向尹平志:「你這是什麼武功!為何一道真氣竟然鋒利如此?」

  「真氣如劍,這武功難不成是!」

  干老臉色發白,額頭冒出冷汗,手臂顫抖著,他想到什麼,驚疑不定地看向房頂:「你跟大理段氏什麼關係?不對,那門武功不是早就失傳了嗎?」

  尹平志坐在屋脊,玩味一笑:「我和大理段氏沒有關係,不過這功夫確實是你懷疑的那門功夫,六脈神劍!」

  「什麼!」

  陰老驚呼:「六脈神劍?這功夫已經失傳百年,你竟然會這門超品功夫,你是誰?」

  「我當初雖然易容,也改變了身形,但也不至於聽不出我的聲音吧?」

  尹平志玩味一笑。

  追風劍嚴飛驚呼:「真是你?怎麼可能,你居然比我年輕如此多!」

  「是你!」

  陰老也覺得尹平志聲音熟悉,被嚴飛如此說,立馬反應過來,想到當初在這人手下吃虧丟臉,怨毒道:「你還敢來!」

  其他人露出震驚之色,得知此人是一月前潛入密閣的人,心中頓時波濤駭浪,難以平靜。

  這人竟然如此年輕?

  震驚之餘,他們露出懷疑之色,此人看起來不過二十歲,這比得知六脈神劍未失傳還讓他們震驚。

  因為這太不合理了,就算從娘胎練武也沒有如此厲害吧。

  難不成這真是個老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