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換成我,你們定不會大人不計小人過。」
尹平志目光冷冽地掃過地上痛苦扭曲的幾人,聲音如寒冰刺骨:「這裡豈是你們想來便來,想走便走的?既然動了手,來都來了,今日便體會一下生死符,嘗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生死符?」
蕭雪樵臉色一變,他曾聽先祖提及過這東西,是當年靈鷲宮一門讓人聞之色變的暗器,可以讓人生不如死。
他不由看向一邊痛苦抓撓的傢伙。
難不成就是中了生死符?
這時,尹平志開啟水壺,倒出一滴滴水,落在手心便化作冰片。
轉眼間,尹平志手心寒氣繚繞,數片薄如蟬翼的生死符冰片依次凝結。
「你…你要做什麼?!」蕭雪樵驚駭欲絕,想要後退,卻覺體內真氣亂竄,動彈困難。
尹平志根本不答,屈指連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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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嗖!嗖!
冰片破空,精準地打入剩餘幾人的體內,包括原本只是被點穴僵住的高手,也包括蕭雪樵。
幾人全部愣了下,檢視被打中位置,發現並沒有什麼血痕,只是覺得一股冰涼打進身體。
可這種異常反而讓他們心中不安,看著正在痛苦抓撓的同伴,臉上浮現恐懼。
「你……你對我們做了什麼?」
不知生死符恐怖的人哆唆著詢問。
「等下就知道了,跟他差不多的。」
尹平志拍拍手,從目前來看,生死符效果讓他滿意。
「呃啊!」
悽厲的慘叫瞬間響徹山洞,此刻,在痛麻狀態下,第一個中生死符的人已經崩潰了,在地上打滾哀嚎道:「受不了,我受不了了,求求你饒了我吧,太痛苦了。」
看到他生不如死的樣子,蕭雪樵幾個後面中生死符的更害怕了,同時感覺身體內開始像有螞蟻爬,但偏偏又摸不到,這種痛苦難以用抓撓緩解,反而越來越難受。
在達到一種極限以後,他們也忍受不住了。
幾名新中生死符的漢子,下意識蜷縮在地,開始抓撓,結果越抓越癢。
即便雙手瘋狂地抓撓著自己的皮膚,依舊彷佛有千萬隻毒蟲正在他們血脈骨髓之中啃噬爬行。
很快他們也哀嚎起來,此起彼伏,比之前那一人的哀嚎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他們的臉因極致的痛苦而扭曲變形,眼球暴突,布滿血絲,喉嚨里發出「嗬嗬」的、不似人聲的嘶吼。
「癢!癢死我了!骨頭裡…骨頭裡有螞蟻在鑽!」
一個金剛門和尚嘶嚎著,用額頭猛烈撞擊地面,頃刻間便頭破血流,但他彷佛毫無知覺,依舊瘋狂撞擊,只求能緩解那無處不在的奇癢。
另一人則拼命撕扯自己的衣服,指甲在胸膛、手臂上劃出深可見骨的血痕,鮮血淋漓,他卻恍若未覺,反而因為那一點點痛感的刺激而有片刻扭曲的舒緩,隨即又被更猛烈的癢麻吞沒。
他受不了對著尹平志磕頭,哭喊著:「殺了我!求你殺了我吧!」
蕭雪樵修為稍高,勉強還能保持一絲神智,但也是渾身劇顫,冷汗如瀑般湧出,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他只覺得體內忽而如墜冰窟,血液幾乎凍結,每一寸肌肉都僵硬刺痛,忽而又如被投入熔爐,五臟六腑都在被烈火灼燒,經脈扭曲絞痛。
冰火交替,陰陽逆亂,像無數螞蟻在血肉中,在骨頭中爬,那種生命乃精神層面的折磨,依舊很快就摧毀了他的所有驕傲和抵抗意志。
而最初中招的人已經被生死符效力弄得披頭散髮,渾身血痕,痛苦交織下,宛若置身十八層地獄般。
「饒,饒了我吧,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蕭雪樵痛苦道。
昔日,他也算橫行一方的武林人物,此刻如同蛆蟲般開始在地上翻滾、哀嚎、自殘,涕淚橫流,醜態百出,哪裡還有半分高手的模樣。
尹平志負手而立,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眼神淡漠。如同神明俯視螻蟻掙扎。
不老長春功帶來的淡然氣質,與他此刻施展的酷烈手段形成了詭異而恐怖的對比。
他心中卻非常吃驚。
「這生死符確實恐怖。」
他心中讚嘆,佩服又忌憚,想到天山童姥以此控制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確實輕輕鬆鬆。
「現在還要找絕世武功嗎?」
尹平志緩緩開口,聲音清晰地壓過了慘嚎,傳入每個人幾乎崩潰的耳中:「這就是你們要找的絕世武功之一,滋味如何?它植根於你們的經脈氣血,除我之外,天下無人能解。每次發作,痛苦倍增,讓你們在無盡的痛苦中癲狂而死。」
「饒命…大人饒命啊!」
一個金剛門和尚精神徹底崩潰,掙扎著爬向尹平志的腳邊,用血肉模糊的額頭拼命磕地,「只要你幫我解開,我願意為奴為仆!只求…只求大人賜下解藥!啊!」
話未說完,又是一陣劇烈的痛苦,整個人已經有氣無力。
有人帶頭,其他幾人再也無法忍受這非人的折磨,紛紛嘶聲哀求,賭咒發誓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只求片刻解脫。
蕭雪樵同樣如此,他見對方沒有絲毫饒過他們的樣子,最後一道心理防線也被徹底擊垮。
他艱難地抬起頭,看著尹平志那年輕卻深不可測的面容,眼中充滿了最原始的恐懼:「蕭某…願奉大人為主…此生此世,供你驅策…絕無二心…求主人…饒恕…」
尹平志見這些傢伙屈服,這才微微點頭,指尖輕彈,數道蘊含著天山六陽掌調和陰陽奧妙的真氣射入幾人體內,暫時壓制住了生死符的效力。
痛苦的潮水驟然退去,幾人如同離水的魚一般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渾身已被冷汗和血污浸透,眼神渙散,但卻充滿了劫後餘生的驚喜與徹底的後怕。
「記住你們今日之言。」尹平志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從此,你們的命是我的。讓你們生,便生;讓你們死,便會受盡折磨而死。日後若有異心,生死符發作之痛,會比今日痛苦百倍。」
「不敢…絕不敢有異心!」幾人掙扎著爬起來,跪伏在地,連頭都不敢抬起。
「收拾乾淨,守在洞外。」尹平志漠然吩咐,「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踏入此地半步。」
「是!主人!」幾人如蒙大赦,強忍著身體的虛弱和殘留的恐懼,互相攙扶著,踉踉蹌蹌地退到洞外,如同最忠實的看門狗,牢牢守住了入口。
山洞恢復了寂靜,彷佛剛才那地獄般的景象從未發生過。
尹平志轉身,目光再次投向石室深處。
「從現在開始,有生死符在手,管它是不是願意聽話,都得屈服在我腳下。」
尹平志冷笑,有生死符控制人,他將有了大量可供驅使的棋子。
到時候,皇宮裡那些高手在生死符的折磨下,也不可能再效忠皇帝。
他走進洞內,留下一對對敬畏恐懼的目光。
外面山風嗚咽,蕭雪樵背靠冰冷的石壁,緩緩滑坐在地,粗重的喘息聲在寂靜的空間格外清晰。
他低頭看著自己仍在微微顫抖的雙手,指甲縫裡還殘留著抓撓時留下的血痕。
「蕭老大……」一個嘶啞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是那個金剛門的和尚,法號燼沙。他原本魁梧的身軀此刻蜷縮成一團,僧衣破爛不堪,露出底下縱橫交錯的血痕。「我們……我們今後該怎麼辦?」
蕭雪樵苦笑一聲,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能怎麼辦?生死皆由他人掌控,除了聽命,還能如何?」
另一邊一個青衫漢子突然激動起來,他是西域白駝山莊的傳人。
「我不甘心!想我歐陽絕在西域也算一號人物,如今卻要給人當看門狗!」
他猛地一拳砸在地上,碎石硌得他手背鮮血淋漓,卻彷佛感覺不到疼痛。
「不甘心?」蕭雪樵冷冷瞥他一眼,「方才若不是這位慈悲,我們現在怕是要抓爛自己的腸子了。你若想再嘗嘗那滋味,大可現在就去忤逆他。」
歐陽絕聞言渾身一顫,方才那生不如死的感受瞬間湧上心頭,臉色頓時慘白如紙。他哆嗦著嘴唇,再也說不出半句硬話。
燼沙和尚長嘆一聲,聲音里滿是悔恨:「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貪圖什麼絕世武功。我在金剛門雖不是頂尖高手,卻也衣食無憂,何苦來蹚這渾水……」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一個陰鬱的聲音插進來。
說話的是西域血刀幫高手血刀客,他黝黑的臉上布滿抓痕,配上禿頭,格外猙獰。
蕭雪樵望著天邊濃霧,忽然壓低聲音:「你們可曾想過,這位人究竟是什麼來歷?」
幾人頓時安靜下來,面面相覷。
歐陽絕遲疑道:「他能施展生死符這等絕學,莫非……莫非是靈鷲宮傳人?」
「靈鷲宮?」血刀客倒吸一口涼氣,「就是簫老大你說的百年多前那個掌控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神秘門派?」
蕭雪樵凝重地點頭:「除了靈鷲宮的高人,還有誰能如此輕易施展生死符?而且靈鷲宮的人駐顏有術,這人多半是個老怪物。」
燼沙和尚恍然大悟:「難怪他看起來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深厚的內力。若是靈鷲宮高手,那就說得通了,或許他比我家老門主還老。」
血刀客摸了摸還在作癢的胸口,心有餘悸:「這麼說來,咱們栽在靈鷲宮高人手上,倒也不冤。只是靈鷲宮消失江湖近百年,居然還有高人在世。」
「有高人還活著也正常。」
蕭雪樵嘆息道:「是我們想得太簡單。」
他望向洞內深處,那裡漆黑一片,宛若深淵,讓人看著心頭髮寒。
「事已至此,多想無益。既然認他為主,就好生守著這洞口吧。至少……暫時不必再那般痛苦了。」
他的話讓幾人都怔了怔,只能苦澀點頭。
山風漸冷。幾個同病相憐的守門人,各懷心思地守在洞外,等待著洞內靈鷲宮高人的下一個命令。
而洞內,尹平志走向另外一邊,正對著石壁上的武功圖譜,露出一絲驚訝。
他指尖輕輕撫過那些深淺不一的刻痕。
這些痕跡頗為優美,就像是一位書法大家所留,記載了一門高深武功。
在旁邊,幾道刻痕如同游龍般行走,寫著:「六脈神劍,非內力深厚者不可為,非心志堅定者不可得。」
這字跡蒼勁有力,透著一股凌厲的劍氣。
他驚訝道:「這應該是段譽所留吧。」
急忙往另外一邊又走了一個石室,在一側石壁上,銘刻無數錯綜複雜的圖案,看似雜亂無章,實則暗合九宮八卦之數。
圖案旁題著一行飄逸的字跡:「凌波微步,羅襪生塵,動無常則,行無常定。」
尹平志彷佛能看到當年段譽在此銘刻功法的身影。
最讓他心驚的下一個石室有北冥神功的刻痕。
這些圖案與文字都比另外一邊的要新不少。
最後,他發現虛竹的字跡,在旁邊刻下的功法要訣,特意警示:「北冥之水,海納百川,然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尹平志不由笑了笑,回到最開始的房間。
六脈神劍,以指為劍,以氣為鋒,武俠世界的鐳射武器,對功力運轉要求不高,不像北冥神功會和他的混元一氣功有衝突。
凌波微步也涉及內功修煉,還不適合在這狹窄之地施展。
尹平志自然優先選擇修煉六脈神劍。
他按照石刻上武功的指引,將真氣緩緩凝聚於右手少商穴。
初時只覺得指尖發麻,似有電流穿過,卻一時半會兒無法突破那道無形的屏障。
他繼續嘗試,調動更多真氣,嗤一聲,一道鋒銳顯露而出,將牆壁打出一個小洞。
看著段譽在刻痕旁留下的小字:「心隨意動,氣隨心動,勿強求,勿執著。」
他若有所思,不再強行逼迫真氣,而是以意念引導,想像劍氣如流水般自然湧出。
剎那間,一道兩尺的劍氣自他食指激射而出,雖然微弱如螢火,卻在石壁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劃痕。
尹平志笑了出來,他知道自己終於摸到了門徑。
有了感悟,他接下來突飛猛進,快速掌握了六脈的不同劍法,比如少商劍的劍氣磅礴大氣,而商陽劍偏向於變幻,至於中沖劍最為剛猛凌厲。
每練成一脈劍法,他都能參悟到真氣的一種新的執行之法,使得真氣的破壞力大增,即便不用兵刃,六脈神劍亦有切金斷玉之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