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平志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自如,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讓人來不及反應。
每一次揮劍,都有一道血光飛濺,彷佛他手中的劍就是收割生命的鐮刀,蒙古韃子就是稻草。
「難道他是上天派來懲罰我們的?」
有蒙古韃子被殺得崩潰,聲音顫抖地說道,他的眼中充滿了恐懼,手中的長刀開始微微顫抖,剛抬起刀本能抵抗,眉心就多了一個血洞,根本不是對手。
尹平志可不管他們心中所想,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就是將這些追兵全部斬殺,以絕後患。
這種遊牧民族向來到了南宋都是燒殺劫掠,而且占領地盤以後多會執行大規模殺戮,甚至把人分成幾等,漢人地位不如狗。
想到這些人的作為,他的眼神冰冷,如同千年不化的寒冰,身形穿梭,手中的劍不停地揮舞著,劍花閃爍,鮮血飛濺。
不到十個呼吸,最後一名蒙古追兵也倒在了尹平志的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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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收起劍,地上濺滿了敵人的鮮血,他站在那裡,宛如殺神一般,周圍地上是橫七豎八的屍體。
對於殺死這些韃子,他心中沒有絲毫心理負擔,在這個亂世,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和朋友的殘忍,絕不能心慈手軟。
今天他不殺這些人,明天襄陽的百姓就會被這些人殺死不少,很可能是今天他所殺人數的十倍。
別說殺死這些敵人還有不菲的紅塵之力。
「尹師兄幹得好!」
郭靖在船上呼喊,心中暗道自己殺敵的本事不及這位萬分,師兄做這武林盟主再適合不過。
完顏萍熱淚盈眶,心中好受了許多,不再糾結於耶律楚材之死。
「郭師弟,靠岸收拾一下這些人屍體。」
尹平志淡淡道,現在他殺這些侵略者跟殺雞沒有多大區別。
大船上有不少丐幫弟子,船靠岸以後,很快將屍體處理完畢,留下幾人將戰馬帶走,這些馬都是上等,價值在其他戰利品之上。
耽擱了一會兒,耶律齊兄妹也換上乾淨衣服,看到蒙古追兵已盡數被誅殺,心中暢快。
「殺得好,哥,這下沒人追殺我們了。」
耶律燕帶著喜色道。
「前輩太厲害了,換個衣服的功夫,這些追兵就全部滅了。」
耶律齊感慨:「宋廷有此等高手,肯定不會被蒙古滅掉。
他們恭敬地等著尹平志回船。
「二位以後如何打算?」尹平志詢問。
耶律齊咬著牙:「蒙古我們是決計不會回去,他們殺我們父兄,我與他們有不共戴天的仇恨,聽說前輩是抗擊蒙古的武林盟主,我兄妹二人準備為前輩做事,一同抗蒙,以償還救命之恩。」
「跟著我?」
尹平志詫異,這耶律齊功夫不錯,倒是可以培養一番。
他看著後者:「你想好了?跟著我隨時可能丟命。」
耶律齊遲疑了一下:「我不怕死,就是我的妹妹……」
「二哥,你都不怕死,我怕什麼!」
耶律燕不開心地反駁。
「你武功太差,跟著我是拖累,先跟著他們練一下本事吧。」
尹平志對耶律燕搖頭,耶律齊勉強算個一流高手,跟著他還有點用,耶律燕則差太多。
耶律燕露出尷尬之色,不知道說什麼。
一邊的黃蓉解圍:「妹妹,你跟著我們一樣可以抗蒙,盟主他們做的事更危險,要求也更高。」
耶律齊轉頭道:「妹妹,聽話。」
「好吧。」耶律燕只能答應下來。
「先跟著我們去桃花島吧,等下你和我們說說蒙古的情況。」
尹平志走向船艙,坐下來聽耶律齊帶來的情報。
郭靖在一邊認真傾聽,對蒙古國內部情況有了深入了解。
如今,蒙古國內除去大汗,其下分出多個親王,分封到不同領地,各自開疆拓土。
如今的大汗蒙哥統治著大蒙古國的核心區域,是整個蒙古國之主,其統領的國土橫跨歐亞大陸。
剩下的就是幾大親王,比如忽必烈作為蒙哥的弟弟,主要負責中原地區,也就是如今襄陽以北的區域,所以這次有進攻襄陽的行動。
親王旭烈兀負責西征,建立了伊利汗國,其統治區域包括波斯、阿拉伯等地,主要是歐亞地區。
親王阿里不哥駐守於大蒙古國首都哈拉和林,統治著蒙古草原的中心區域,包括今蒙古國北部和中部的部分地區……
幾個親王以大汗為中心,統領東南西北諸多區域,已經初步建立橫跨大陸的帝國。
不過,在諸多區域之中,依舊以中原地區最為富庶,這裡可以供養最多的人口,因此蒙古的重心也在滅宋之上。
郭靖聽完耶律齊談及蒙古國內部的戰略動向,神色凝重:「他們的滅宋之心不死,他日定會捲土重來,我輩必須自強,一同抵禦蒙古大軍。」
「這是毋庸置疑的,如今這塊土地上只剩下兩個國家,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尹平志淡淡道,之前還有遼國、金國在,宋廷還有求和苟活的機會,透過割地賠款,每年進貢來求得偏安東南。
如今遼、金相繼被滅,蒙古一家獨大,對蒙古來說,滅掉宋廷是唯一選擇,不可能再二分天下。
況且以宋廷的實力,也沒有資格跟不斷擴張的蒙古帝國比。
郭靖有些熱淚盈眶:「我都想儘快回襄陽了。」
「你回去做什麼,現在又沒有戰事。」
黃蓉沒好氣地盯著丈夫:「先跟我們娘三回桃花島。」
郭靖摸了摸腦袋:「尹師兄,你說我該怎麼辦?」
尹平志看著郭靖,道:「你應該回桃花島多讀一些兵書,研究一下如何排兵布陣。」
他說到這裡,道:「即便你兵法通神,也不可能挽回頹勢,宋廷的根本問題不在你們身上,而是在朝廷和江南氏族上。」
黃蓉一聽就知道尹平志看待問題的角度不同,笑道:「我家靖哥哥哪懂得這些道理,他只會用蠻力。」
耶律齊心有所感,道:「其實雙方內部都是山頭林立,有腐朽不堪的部分,我覺得宋廷的問題還是軍力不足,靠步兵根本不是蒙古騎兵對手。」
三人轉而談論起宋廷和蒙古的各項差距,說得頭頭是道。
一直說到中午,郭靖反而耷拉著腦袋,神色有些落寞。
因為他們一通分析制下,發現宋廷和蒙古差距真的很大,甚至註定要被蒙古滅掉,這讓他心中難受。
尹平志看到他的表情,道:「知道是這個結局,你還要繼續嗎?」
郭靖並未絕望,正色道:「俠之大者,為國為民,我的祖輩為國捐軀,我這個後人自然依舊要協助襄陽抵抗敵軍,即便是戰死也在所不辭。」
耶律齊露出動容之色,道:「前輩當真是我輩楷模。」
「說什麼死,一點也不吉利。」
黃蓉斥責了郭靖一聲,卻是並未反駁,她心中清楚,若靖哥哥要為國捐軀,她是斷然不會獨活的。
尹平志微微觸動,對郭靖他們來說,時代趨勢不是他們人力能改變的,即便註定是死路一條,郭靖夫婦依舊願意這麼走下去,這等精神值得他敬佩。
他並未說什麼,因為他也沒有把握能改變局勢,最多是去滅掉忽必烈、蒙哥等蒙古高層,但滅了以後,也還有忽必冷、蒙弟這類人出現。
個人的力量或許能改變一時的局勢,但想改變時代的趨勢,怕是他也很難做到。
「儘可能做自己力所能及的吧。」
尹平志留下一句話,結束了今天的討論。
「各位,快來吃飯吧。」
黃蓉打招呼,今天她親自下廚做了一些白菜。
完顏萍在一邊打下手,也做了幾個菜,跟著將菜餚端上桌。
尹平志笑道:「這段時間有口福了。」
他摘下面具,露出面若冠玉的容顏。
「啊,你這麼年輕。」
郭芙呆呆看著尹平志,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尹平志的真面目。
此刻尹平志的樣子看起來比他老爹年輕許多,竟然和耶律齊差不多,而且氣質出塵,讓耶律齊像凡夫俗子。
「前輩你比上次見面看起來年輕許多了,這是越活越年輕啊。」耶律燕也是驚嘆連連,她不是在拍馬屁,而是這人真的變年輕了。
黃蓉對女兒道:「你尹師伯比你爹還大點,這是練功練到返璞歸真的境界了。」
郭芙好奇:「什麼功夫竟然有這等效果。」
「跟你爹的功夫差不多。」
尹平志淡淡道,暗道:「可惜常人很難有百年功力,能靠修煉了九陰真經返老還童的估計就只有周伯通了。」
「啊,爹爹修煉的功夫這麼厲害嗎?」
郭芙頓時來了興趣。
以前她練功不認真,主要是覺得練功太難太累,可現在看到尹平志練功能夠變年輕,那她就相當有興趣了。
「就別談功夫了,快吃飯吧。」
黃蓉對耶律齊還是有點不放心,不願多提及今陰真經。
看出黃蓉的警惕,尹平志沒有說什麼,不管是黃蓉還是郭靖,對傳授九陰真經都是相當小心的,居然沒有傳給女兒和兩個徒弟。
三人的心性確實有點糟糕,郭靖夫婦估計也是認為三人能力與心性太差,還不足以駕馭九陰真經,所以根本沒有傳授這門頂級功法。
但在尹平志看來,這做法太保守了,是他就多傳幾個,總能出一個有能力修煉的。
若南宋的人全都修煉九陰真經,一百個人中練成一個,都足夠給蒙古帶來大麻煩,這才是自強之法。
「有空就試試。」
尹平志看了一眼遠處的村莊。
隨著大船順江而下,沿途有許多靠水吃水的村莊、城市,尹平志並未呆在船上不動,經常下船上岸走動,品嘗當地美食,與沿途的百姓接觸,熟悉情況,也是在收集紅塵之力。
相比殺蒙古韃子,這種和平的方式其實也不錯,只需要多接觸人,便能收集大量紅塵之力。
他暗中傳授了一些適合練武的人功夫,當做是隨手撒下的種子,等兩年再看看有沒有收穫。
尹平志過著船上談國事,船下播種的生活,跟著眾人乘船順著漢江悠悠前行。
隨著時間流逝,春意變得盎然起來。
起初,漢江的江面雖不算狹窄,但兩岸的山巒與植被清晰可見,彷佛是一幅細膩的山水畫卷。
隨著春天到來,江水開始呈現出淡淡的碧綠色,水流平穩且舒緩,船行其上,只泛起層層柔和的漣漪,如同綢緞被輕輕拂動,沿途的草木越來越有綠意。
隨著船隻不斷向下游而去,逐漸靠近漢江與長江的交匯處,江面變得寬闊起來。
四周的景象開始悄然發生變化,原本連綿起伏的山巒逐漸退去,視野也變得愈發開闊起來。
嘩啦啦。
這一日,明顯的水流聲撲面而來,空氣中似乎也瀰漫著一種不同的氣息,迎面出現江水奔騰匯聚所帶來的潮濕與磅礴,空中水氣濃郁了許多。
尹平志察覺變化,來到到船頭眺望遠方。
當船真正駛入長江,一幅截然不同的壯闊畫面瞬間在眾人眼前展開。
長江的江面寬闊無比,交匯處寬過十里,一眼望去,幾乎看不到對岸,彷佛天地間只剩下這一片浩渺的江水。
水流明顯變急起來,江水的顏色不再是漢江那般的碧綠,開始呈現出一種雄渾的黃褐色,夾雜著泥沙,這是不同水系融合時形成,最初還有點井水不犯河水的意思。
很快,漢江的平穩舒緩已全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長江那洶湧澎湃的水流。
尹平志看到以後,眼睛不由一亮,只覺心胸開闊,心情都變得舒暢起來。
望著壯闊長江,尹平志不禁心潮澎湃,脫口吟道:「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
轟隆隆!
江水如千軍萬馬奔騰而過,船身開始劇烈搖晃,船伕們緊緊握住船槳,全神貫注地控制著船隻,以對抗交匯處混亂的水流。
一時間,大船在江面上起伏跌宕,彷佛一片在狂風中飄搖的樹葉。
郭芙不由花容失色,擔憂道:「娘,我們不會翻船吧?」
「別亂說話,今天應是上游下雨,江水湍急了些罷了,不會有事。」
黃蓉呵斥,轉身回去照看兩個嬰兒。
郭芙只能死死抓著護欄,有些後悔跑出來看風景了。
這時,江面上的風也變得更加猛烈,呼嘯著撲面而來,吹得眾人的衣衫獵獵作響。
原本在漢江時還能悠然欣賞兩岸風景,此刻剛入長江,他們反而驚心動魄,感覺隨時會被搖下船。
不過他們卻發現尹平志穩穩站在船頭,就像不倒翁,甚至還有心情吟詩,心中佩服無比。
「前輩的武功當真是深不可測。」
耶律齊心中佩服,這段時間,他已經知道郭靖武功了得,而這人更是像神人一般,曾逼退過蒙古大軍。
他不由堅定了追隨此人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