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26章 皇帝的憤怒

  當初轉修混元一氣功以後,他的真氣已經精純過一次,但在數次提升以後,如今再次充滿丹田。

  在昨夜有所參悟以後,真氣再次開始精純,但因為不是紅塵爐協助,真氣壓縮精純的速度比較慢,只能做水磨功夫。

  接下來十天,他晚上在家修煉,白天則外出感悟風之道,即便不靠紅塵爐,境界也在不斷加深。

  在他指點下,完顏萍的武功也在快速提升,不說一躍成為一流高手,和耶律齊的差距肯定縮小許多。

  可惜靈鷲宮遺蹟暫時沒有訊息,一百多年過去,這門派大機率已經消失,想在深山老林之中找到蛛絲馬跡必然很費時間。

  十天以後,到了約定的時間,完顏萍一早便將東西收拾完畢。

  尹平志很省心地背上劍便可直接離開,他走出門,驚訝地發現院落中的桃木已經抽芽。

  「春天來了。」

  尹平志若有所思。

  他們二人來到門口,幾輛馬車正停著,黃蓉夫婦帶著孩子,自然不適合騎馬,坐馬車要舒服許多。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

  「師兄。」

  郭靖正在吩咐人,看到他們出來,笑著打招呼。

  「尹盟主。」

  呂文德也在,或許是尹平志要離開,他看起來心情很不錯。

  尹平志微微點頭,看了馬車的木輪一眼,道:「郭師弟,可以讓人給車輪綁一層牛皮和稻草,行走起來會平穩一些。」

  郭靖拍了下腦袋:「我怎麼沒想到。」

  他趕緊去讓人給車輪加緩衝物,不久黃蓉和女兒出來,二人分別抱了一個孩子。

  大武小武也跟著,郭靖本來想讓二人守衛襄陽,二人心中不願意離開郭芙,便死皮賴臉要跟著回去。

  他們都有些畏懼尹平志,牽著馬跑到一邊,也不幫忙,就在一邊裝作看遠處風景。

  尹平志沒有看二人,而是笑著對黃蓉道:「看來恢復得不錯。」

  黃蓉此刻氣色紅潤,整個人看起來還變年輕了一些,她畢竟是練武之人,僅僅休息十天,看起來便恢復如初。

  「多虧尹師兄給的百年靈芝,讓我幾天就恢復元氣了。」

  黃蓉微笑回應。

  「身外之物罷了。」尹平志並不在乎,他把周伯通給的靈芝切了一小部分給黃蓉恢復元氣,如今都還剩大半。

  「蓉姐姐。」

  完顏萍迎上去,幫忙提拿東西。

  「弟妹,接下來旅途頗遠,要辛苦你了。」

  尹平志對郭靖夫婦還是有點愧疚,若不是他,郭靖夫婦沒必要回桃花島避風頭。

  「哪裡的話,人家是江湖兒女,這點苦算什麼?」

  黃蓉輕笑,見郭靖他們在做什麼,好奇問了一句,知是尹平志提議,擺明是想讓自己娘三坐著舒服一些,心中不由感慨尹平志很體貼,難怪李莫愁都被其拿下。

  耽擱了半個時辰才正式上路,大武小武騎著馬跟著後面,尹平志騎著馬和郭靖走前面。

  他們將從襄陽出發經漢水入長江,再沿江南運河到桃花島所在海域,雖說有些浪費時間,但卻是最省力的路線。

  呂文德帶著人將他們送到城外,道:「尹盟主,郭大俠,呂某便送到了這裡,望一路平安。」

  「呂大人,你太客氣了。」

  郭靖急忙行禮。

  襄陽城有不少百姓前來相送,讓郭靖一陣熱淚盈眶。

  「我等便走了。」

  尹平志並沒有婆婆媽媽,很果斷地對呂文德等人抱拳,不像郭靖那般不捨得,瀟灑轉身離去。

  待他們走遠一些,呂文德才鬆了一口氣道:「終於有把這個瘟神送走了。」

  這個武林盟主在一天,呂文德便渾身不自在,而且他說話還不如對方管用,心裡一直憋屈得很。

  因而這些人離開,他反而是最開心的。

  「大人,襄陽城短時間沒有外敵威脅,今後又是你主政一方,還請多多關照。」

  旁邊一個本地有權勢的男子急忙恭維。

  「好說好說。」

  呂文德決定儘快將自己損失的一百兩黃金收回來。

  人群之外,暗處有不少眼睛盯著。

  「他們走了,快傳訊。」

  在尹平志一行人剛離開襄陽城,暗中的眼線便第一時間將訊息飛鴿傳書傳出去。

  臨安府挨著皇宮的一處樹林,一隻白鴿撲棱著翅膀落下。

  一人急忙迎上來,將信鴿腿上的密信取下,融入旁邊的房屋內。

  這正是有關尹平志他們離開襄陽城的訊息。

  相比快馬加鞭,飛鴿傳書快了許多,僅僅三天時間,訊息便來到臨安府的皇城司。

  當晚,臨安府金碧輝煌的皇城內,一座深宮中的大殿裝飾得奢華至極,雕樑畫棟之上,一條金龍盤旋,彷佛隨時都會騰飛而起。

  一面牆壁上鑲嵌著幾顆夜明珠,在燈火下散發著柔和而璀璨的光芒,讓整個大殿映照得宛如白晝。

  門口,一位身著華麗宮裝的女子,蓮步輕移,踏入殿中。

  她面容絕美,膚如凝脂,眉似新月,一雙秋水般的眼眸顧盼生輝,瓊鼻秀挺,唇若櫻桃,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散發著迷人的魅力。

  此刻,這位宮妝女子手中捧著皇城司的急報,她恭敬地呈到皇帝面前。

  皇帝坐在那高高在上的龍椅之上,身後便是夜明珠,他中年模樣,身著明黃色龍袍,袍上繡著的五爪金龍栩栩如生,彰顯著無上的威嚴。

  看了女子一眼,他神色平靜,伸手接過急報,展開細細閱讀。

  宮妝女子微微福身,靜靜地站在一旁,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

  片刻。

  看完之後的皇帝微微點頭,目光望向遠方,緩緩說道:「這人算是有自知之明,既然自己走了,朕看在他有功的份上,便不難為他了。」

  厚重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帝王之氣。

  「可能賈大人不太願意咽下這口氣。」

  宮妝女子開口。

  皇帝聽後,淡淡道:「他咽不下這口氣,就自己去找回來,朕沒興趣耗費人力物力去對付這種人。」

  「皇兄明智。」

  宮妝女子點頭。

  「蓮妹,你上次判斷此人的武功已能做到萬軍從中取敵將首級,能刺殺蒙古大漢嗎?」

  皇帝忽然開口,嘆息了一句:「蒙古親王眾多,個個能征善戰,雖然殺蒙古大漢難以挽回我朝頹勢,卻也至少能讓他們內部大亂,多幾年的喘息機會。」

  「皇兄想讓他去殺了蒙古大漢?」

  宮妝女子似乎早就想過這些,明白皇帝心思。

  「有沒有機會?」

  皇帝露出心動之色。

  女子想了一下道:「皇城司根據密報推演過這種情形,若有人掩護,可以刺殺。」

  皇帝不由站起來,露出意動之色,他已在位二十年,深知如今朝廷情況,指望江南士紳對抗蒙古,基本上不可能,不背叛他這個皇帝就不錯了。

  他道:「有幾成把握?」

  女子道:「他這次對付忽必烈大軍,差點就殺忽必烈面前,若讓他動手刺殺蒙古大漢,準備充足的話,勝算在七成之上。」

  「好!值得一試!」

  皇帝激動起來,若真能殺了蒙古大汗,不知要省下多少人力物力。

  女子苦笑:「以他的武力和表現出的性格,尋常利益難以讓他有所心動,最關鍵是這次已經得罪了他。」

  她推測道:「如今離開襄陽城襄陽城,擺明是要避開報復。」

  皇帝皺眉,重新坐了回去,道:「皇妹,這事交給你了,若能做到,我大宋宗祠中有你牌位!」

  宮妝女子思索了一番,道:「皇兄,我會盡力而為,在我行動時,最好不要再得罪他。」

  皇帝搖頭:「你高看皇兄弟了,別看我是一國之主,但有些人我管不到,不過是靠一方制衡另一方罷了。」

  女子點頭:「我會見機行事。」

  「不管如何,他仇恨其他人無妨,但不能讓他仇恨我皇室。」

  皇帝提醒。

  第二日,沈炎一行人返回。

  傳旨太監和沈炎等人稍作休整,便一路疾行,直奔皇宮。

  踏入那莊嚴肅穆的宮殿,劉公公神色慌張,一路小跑來到皇帝面前,撲通一聲跪地,他聲淚俱下:「陛下,你要為奴才做主啊。」

  「那襄陽城的武林盟主根本不把皇上你放眼裡,不僅不下跪領旨,還暗中讓人偷換陛下賞賜的黃金,當眾污衊我等,實在是其心可誅啊。」

  他添油加醋地將尹平志的態度描述了一番,言辭間滿是對尹平志的怨憤與污衊。

  賈似道帶著沈炎跟在後面,沈炎臉上還有點被打的痕跡,此刻也跟著跪下哭道:「皇上,那人還把臣打了一頓,他抽臣的耳光,就是打皇上你的臉啊,還請皇上嚴懲此人。」

  賈似道跟著道:「聖上,此人桀驁不馴,目中無人,如今勾結一幫武林人士霸占襄陽,坐亂一方,實乃威脅江山社稷之人,不可不除。」

  皇帝原本平靜的面容,隨著傳旨太監的描述,漸漸陰沉下來。

  龍案前的燭火搖曳,映照著他愈發鐵青的臉。

  皇帝非常惱怒,他並不是惱怒那武林盟主的行為,因為他早就知道真實情況。

  他惱怒的是這傳旨太監乃是他身邊人,貪污剋扣就算了,他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現在為了一己私利,竟聯合外人來矇騙自己。

  真當他趙昀是傻子?這幾十年皇帝白當了不成?

  沒有等賈似道說完,他怒拍龍案,震得案上的筆墨紙硯一陣亂顫,大聲怒道:「此等狂徒,竟敢如此蔑視朝廷?」

  雖然知道真相,但他還是裝作不知道。

  跪下地上的劉公公心中暗喜,趕忙火上澆油說道:「陛下,這個武林盟主如此膽大妄為,全然不將朝廷放在眼中,可見武林中人皆是目無法紀之輩。此次若不加以嚴懲,恐日後江湖中人皆效仿之,朝廷威嚴何在啊!」

  沈炎也緊接附和道:「陛下,劉公公所言極是。尹平志一介武夫,仗著有些功夫便肆意妄為。襄陽城之事已讓他在武林中威望大增,若不早日除去,只怕會成為朝廷的心腹大患。」

  賈似道一臉諂媚:「陛下,武林之人向來不受約束,這尹平志以武犯禁,公然抗旨,其心可誅。陛下應儘早下令,將其剷除,以儆效尤,如此方能穩固大宋根基。」

  趙昀聽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攻訐,心中冷笑,表面似怒火愈發旺盛,咬牙切齒地喝道:「賈大人,你密切監視尹平志的一舉一動,若有異動,格殺勿論!」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彷佛要將尹平志千刀萬剮方能解心頭之恨,實際上是準備弄死這幾個敢忽悠自己的人。

  趙昀心中慶幸自己一直把控著皇城司,由皇妹在其中坐鎮,掌控了一批只聽命皇帝的親信,才不至於失去全部真實訊息渠道。

  「臣領命。」

  賈似道心中暗喜:「聖上放心,臣有辦法對付這些江湖草莽。」

  「賈大人,我皇城司這次受損嚴重,這次恐怕無法調動高手協助閣下了。」

  一邊站著的趙蓮開口:「而且他據本官調查,這次的事,也有你們行事太過囂張所致。」

  「哦?還有這事?」

  趙昀裝作才知道,刻意看過去。

  賈似道怕趙蓮說太多,急忙道:「不管如何,這人都是不安穩的興趣,必須讓之臣服於聖上。」

  趙昀聽後,恢復了一些平靜,道:「賈大人,你想辦法將他抓過來,要活的,我倒要看看這是何方神聖。」

  「這……」

  賈似道不敢拒絕,只能接下:「臣盡力而為。」

  另一頭,尹平志一行人離開襄陽城,朝著漢水策馬而去。

  因為漢水枯竭,他們準備坐更平穩的大船,便向著下游而去。

  一路上,春意在暗中蔓延,路邊的樹木有不少抽出新芽,花朵含苞待放,星星點點的草芽從土中探出頭來。

  他們行得很慢,走了三日後才來到最近能通行大船的水段。

  抵達漢水之畔後,早有丐幫弟子等在此處,已為他們準備了一艘長過十丈的大船。

  宋代水運海運繁華,既有路上絲綢之路,也有海上絲綢之路,大量宋廷的瓷器茶葉、絲綢等物透過江河入海運往全世界,因而造船業相當發達,別說十丈的大船,上百米的巨船都能造出來。

  尹平志不由多看了一眼,想到大洋彼岸的新大陸,那上面可是有不少好東西,以後或許可以弄一艘巨輪過去看看。

  「盟主大人,郭大俠,諸位快登船吧,此船穩的很。」

  船伕笑著招呼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