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星門殘骸下方的撞擊聲越來越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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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震動沿著地幔錨點上溯，主控井四周的遠古金屬軌道開始錯位。
林凡站在核心平台上。
胸前晶鑰尚未完全綁定，左臂已經完全失去知覺。
主控台持續刷新警告。
【鎮壓層鬆動。】
【外域污染體嘗試突破。】
【相位封鎖導致引力泵無法滿功率回壓。】
林凡盯著這三行代碼。
矽核族這一手夠絕，相位釘鎖住母巢，也卡死了地幔錨點的運轉餘量。
繼續奪權限，下面鎮壓的東西就會破封。
放棄權限，矽核族的殲星炮會把地核和母巢一起蒸乾。
秦雪切出地核反饋圖，聲音嘶啞。
「下方結構存在活性反應，不是普通殘骸。」
白芷注視圖譜。
「外敵？」
「舊約將其定義為外域污染體，說明當年不止是封鎖設備那麼簡單。」
錢多多靠在艦尾固定環旁，大口喘氣。
「天上打我們，地下還有東西要爬出來，今天真夠熱鬧的。」
白芷抬手，一道綠色的生命迴響灌入他的裝甲。
「閉嘴，站穩。」
高空之上。
矽核族主力艦第二輪炮擊進入充能中段。
三艘戰艦撤去通訊偽裝，直接向行星表面廣播清除指令。
【古約權限載體污染禁區。】
【星門索引外泄風險不可接受。】
【執行行星證據清除。】
秦雪把截獲的廣播切到艦橋主屏。
「它們不是來殺人的，它們是來毀證的。」
白芷的語速極快。
「歐米伽觀測站、七號資源站、遠航先遣隊，所有失蹤記錄都在這裡閉環。」
秦雪盯著屏幕上遠航-131殘存檔案。
百年前，她的隊伍被引力陷阱吞噬，所有求救信號都杳無音信。
根本不是沒人收到。
是有人在封鎖這片星空。
地核深處，林凡望向主控台。
「秦雪，錄下矽核族的廣播，加上時間戳和波段源。」
「已經在錄。」
「備三份，分批寫進死質存儲片、母巢主腦和你個人終端。」
「你要把證據帶回大夏？」秦雪問。
「對。」
林凡右掌緊壓在主控台上。
「他們怕曝光，我就偏要帶回去。」
權限綁定進度彈跳。
百分之八十四。
主控井下方，鎮壓層已經漏出黑色能量霧。
不屬於靈能，不屬於晶源。
深層淨化菌根剛一靠近，前端就已灰化，連分解都無法觸發。
林凡當即切斷那段菌絲。
撞擊聲加劇。
一根黑色節肢從裂縫裡探出。
表面沒有甲殼，只有持續重組的幾何凹槽。
接觸遠古金屬封層的一剎那，封層直接出現腐蝕空洞。
猩紅警告刷屏。
【污染體已接觸鎮壓層。】
【建議即刻執行引力泵回壓。】
林凡掃過戰術目鏡上的藍色相位光鏈。
「查外圍封鎖。」
菌群意志全面鋪開，反饋數據在兩秒內傳回。
六枚外圍釘，連成了一個閉合環。
擊碎一枚，封鎖環會短暫失衡。
時間窗口十秒。
「秦雪，找距離母巢武器陣列最近的外圍釘。」
秦雪敲擊鍵盤。
「西北釘，距離二十二公里，外層附帶相位屏障，棱菇光束無法穿透。」
錢多多拎起破障錘。
「凡哥，我去砸！」
白芷直接鎖死錢多多的裝甲下肢關節。
「你胃納萬物的回流已經亂了，再跑二十二公里，半路就會自爆。」
林凡切入母巢外部菌網。
「人在艦尾待著。」
「這根釘子不用人去拆。」
他調動側舷殘餘的浮游傘菌和過載蓄能棱菇。
白芷看著主屏上的武器調向指令。
「距離太遠，幻光孢子存量不夠，光束折射鏈會斷。」
「我補孢子。」
林凡將地核供能強行抽出一股，直灌母巢側舷菌種庫。
母巢外殼破口處，暗金菌絲逆勢暴長。
大批浮游傘菌被催生而出，拖拽著小型聚能棱菇脫離艦體，升入高空酸霧。
主控井下方，黑色節肢探出第二根。
裂縫擴大到三米。
林凡把引力泵回壓程序預載至觸發線。
同時將權限綁定推向最後階段。
【生命波段不穩定。】
【菌群意識非標準維護人格。】
【綁定風險極高。】
林凡右臂肌肉賁起。
「閉嘴，執行。」
暗金菌絲刺穿胸前皮肉，強行將幽藍晶鑰與構築菌核的波段焊死。
西北方向，浮游炮陣列就位。
秦雪給出倒數。
「三、二、一。」
「開火。」林凡下達指令。
母巢側舷過載蓄能棱菇齊射。
純白光束射入濃郁酸霧，偏離了西北釘的坐標。
打向第一段幻光孢子。
折射。
第二段浮游炮接力。
二次折射。
光束在二十二公里內連續轉折，功率逐級衰減。
折線路徑，直逼相位屏障死角縫隙。
矽核族主力艦捕捉到光束異常。
【低功率折射攻擊接近相位釘。】
【判定威脅不足。】
攔截系統未啟動。
最後一隻浮游傘菌拖著聚能棱菇，貼到了相位屏障邊緣。
它沒有再次折射光束。
直接自爆。
劇烈的震波讓極為平滑的相位屏障產生微秒級褶皺。
衰減光束順著褶皺，準確地鑽入內側。
擊中西北相位釘尾端的承力環。
光束功率無法穿透外殼。
但將承力環燒至通紅。
下一秒。
林凡埋在光束光路里的遙感晶爆菌刺抵達。
順著燒紅開裂的縫隙，直鑽內部。
「爆。」
西北相位釘內部爆發高頻晶爆。
藍色光柱閃爍熄滅。
相位封鎖環完全失衡。
十秒窗口開啟。
林凡按下預載指令。
地幔錨點深處，行星級引力泵滿載反向啟動。
龐大的重力波自上而下狂暴碾壓。
剛探出封層的黑色節肢被生生壓斷，封層強行閉合。
舊星門殘骸的黑霧被擠回深淵深處。
「點火！」秦雪將推桿推到底。
母巢艦尾，十六台母艦級躍遷引擎轟鳴爆發。
白芷將全部生命迴響注入艦尾固定環。
錢多多雙腳扎入裝甲外殼，緊抱住一根斷裂的固定梁，硬頂進卡槽。
殘破的暗金外甲被能量風暴成片撕落。
地核主控井劇烈震盪。
綁定進度跳至滿格。
【完整維護權限已綁定。】
【真實星門索引已寫入密鑰。】
林凡一把扯下幽藍晶鑰。
地幔錨點警報齊鳴。
【密鑰脫離。】
【錨點進入低功率託管。】
林凡轉身躍向生物電梯。
「拉！」
三百公里生物電梯全功率反向牽引。
暗金菌絲、反重力胞體同時爆發，將林凡極速向地表猛拽。
高空之上。
矽核族第二輪殲星炮完成充能。
【目標母艦躍遷反應啟動。】
【開火。】
三道白色毀滅光柱貫入大氣層。
母巢外側，躍遷裂隙已經撕開。
秦雪死盯回收讀數。
「林凡還在一百九十公里地層！」
白芷冷聲說。
「連著通道一起帶走。」
秦雪鎖定生物電梯波段，一掌拍下躍遷確認鍵。
躍遷裂隙猛然擴張。
暗金母艦連同牽扯在腹部的半截生物電梯，憑空消失在酸泥深淵上方。
千分之一秒後。
三道殲星光柱貫入地表。
刺目的白光將整片酸泥深淵連同黑荊舊都廢墟完全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