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876章 ,請收下我的膝蓋

  第1876章 ,請收下我的膝蓋

  暴風雨終於過去了。

  長沙機場開始忙碌起來。到處熱火朝天。

  忙著清理積水……

  忙著檢修飛機……

  似乎每個人都很積極。

  然而,在熱火朝天的背後,又有陰影籠罩。

  吳六琪是個拼命三郎,連夜就將倒賣螺紋鋼的所有人員全部抓起來了。

  還拔出蘿蔔帶出泥。抓到了其他倒賣物資的。

  這就麻煩了。名單很長。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

  足足五十多人。

  涉及各個方面。

  有地勤的。有通訊的。有警衛的。

  還有好幾個飛行員、飛行教官等。

  其中,有十個居然是來自空警四團。還都是軍官。甚至有校官。

  甚至,這些軍官才是主謀。

  畢竟,他們是負責機場警衛的。也負責檢查進出人員。

  如果沒有他們的配合,其他人想要將物資帶出去,是難度很大的。可以說是監守自盜。

  吳六琪抓的都是軍官。沒有普通士兵。因為普通士兵都是執行命令的。本身沒有錯誤。

  「草……」

  張庸有點鬱悶。

  沒想到空警四團這麼拉了。

  看來,任何軍隊,真的不能和平太久。必須拉到前線去。

  軍隊一旦空閒下來,就會有各種么蛾子。

  長久以來,機場警衛沒有輪換,也是一個重要的原因。

  看來,有必要建立輪換機制,將全國各個機場的警衛高層都經常性的調換。

  警衛團的士兵,也需要和九戰區的其他士兵輪番替換。不能常年沒有戰鬥。

  「燃油……」

  「金屬……」

  「工具……」

  被倒賣的物資種類很多。

  幾乎是能賣的都有人賣。

  幸好,彈藥暫時沒有人倒賣。不是不敢賣,是沒有買家。

  都是重量100公斤以上的航彈,只能使用飛機空投。除了國府空軍,肯定沒有買家啊!

  而且,那麼沉重的炸彈,沒有工具,也是搬運不出去的。

  殺!

  必須大開殺戒!

  必須狠狠殺一波。以儆效尤。

  但是,在大開殺戒之外,張庸歪頭想了想,好像有商機?

  倒賣的最多的,其實就是油料。

  主要是汽油。

  暫時沒有倒賣柴油的。

  當時的汽車,好像都是汽油版。

  包括絕大部分的坦克都是汽油。

  但是市場上的民用汽油又嚴重供應不足,所以才會有人倒賣。

  賺大發了。

  五升汽油就賣一個大洋啊!

  一桶汽油200升,能賣40大洋。在當時,很高了。

  這個價格,即使是從美麗國運輸過來,也沒這麼貴。到岸價估計也就是五美元左右。

  現在的問題,不是價格。是日寇的封鎖。進不來。

  與其讓人倒賣,不如自己直接公開銷售汽油。反正系統那裡還有50億桶啊!

  就目前這樣的使用強度,一千年都用不完。

  系統好像是鼓勵自己大量使用的。額度放的很寬。天文數字。

  想要徹底杜絕倒賣,堵不如疏。

  否則,只要是有足夠的利潤,始終會有人鋌而走險的。

  300%的利潤,就足夠讓人上斷頭台。

  何況不止300%呢。

  既然自己手裡有那樣的資源,為什麼不利用呢?

  還有,自己手裡也有卡車什麼的。其實也可以公開售賣啊。增加民間卡車數量。

  現在卡車都是軍用。導致很多卡車也是暗暗的接私活。同樣也是一種倒買倒賣。

  那麼,問題來了——

  自己用什麼名義來公開銷售這些資源呢?

  怎麼解釋這些資源的來路?

  用他張庸的名義,估計光頭會睡不著。

  用自己小老婆的名義也不行。

  除非是洋人小富婆。打著洋人的旗號。

  光頭最怕的就是得罪洋人。尤其是英美。所以,要對症下藥。

  「報告!」

  吳六琪來了。

  滿臉殺氣。像個索命郎君。

  一口氣交上五十五人名單。他這個凶神惡煞。

  「進來吧!」

  「是。」

  吳六琪快步進來。

  那五十五個人,他都已經抓起來了。

  只等張庸簽字,就會全部處以極刑。沒有監禁。就是槍斃。

  戰爭時代就是這樣。

  張庸當然沒有心軟。

  但是有些事,需要謹慎一些。

  否則,殺了一批,然後換一批也是如此。

  那就殺不完了。

  殺人不是目的。

  儘可能的杜絕倒買倒賣才是目的。

  「來人!」

  「到!」

  「叫黃志成來。」

  「是。」

  一會兒,黃志成來了。

  渾身冒汗。顯然熱成狗。現在是盛夏。

  暴風雨過後,後勤需要檢修各種飛機,他這個總負責人,累成狗。

  「六琪,你先下去。」

  「是。」

  吳六琪退出去。

  黃志成臉色木然。眼眶深陷。

  抓人的事情他當然知道。但是自己沒有任何意見。

  因為他自己累壞了。已經沒有時間和精力去管其他事。他現在只想躺下睡覺。

  偏偏是又不能睡。否則,會出大問題的。

  倒買倒賣,那都是私利問題。但是,如果飛機檢修不到位,是要機毀人亡的。

  「黃主任,你好像沒有記住我說的話……」

  「你處置我吧。我有責任。」

  「我說的是,你有困難,應該找組織的。」

  「什麼?」

  「找你背後的組織幫忙啊!」

  張庸悻悻說道。

  其實很早就提醒黃志成這件事了。

  你是紅黨啊!

  你背後是整個紅黨組織啊!

  你遇到困難,應該勇敢求助。紅黨有大量人才。

  結果,這個傢伙沒有……

  也沒有在地勤裡面發展黨組織成員。

  張庸觀察了好多次,黃志成身邊的黃點,都沒有增加。

  唉,真是……

  又不能說的那麼直白。

  但是現在,他不能不直白的提醒對方了。

  「我……」

  「我知道你是紅黨。我希望你問你們組織要人。」

  「啊……」

  「就算你將所有地勤都換成紅黨成員。中統、軍統也不敢對你們動手的。」

  「啊……」

  「只要你們不公開的舉行組織活動。」

  張庸豁出去了。

  我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啊!

  你要是還不抓緊行動,我真的會吐血……

  想起了徐州剿總的汽車團。

  搞來搞去,最後發現還是地下黨幹活靠譜。

  地下黨為了避免暴露,還用三分之一的力氣做正事,每個月都是先進集體。

  可見其他人是爛到了什麼程度。比爛泥還爛泥。

  那份五十五人的名單裡面,絕對沒有紅黨的人。

  為什麼?

  因為紅黨組織原則不允許。

  他張庸被逼到牆角了。現在只能是用紅黨的原則來制約了。

  果黨的紀律就別想了。

  他張庸第一個不遵守。

  上仿下效。

  果黨的紀律,早就蕩然無存。

  「去吧!」

  「是……」

  黃志成糊裡糊塗的出去。

  自己的身份暴露不奇怪。

  以張庸的本事,覺察到他的底細,一點都不意外。

  意外的是,張庸居然要他向組織求助。請組織安排更多的人員來長沙機場。這就搞不懂了。

  這個傢伙不是殺人魔王嗎?不是和黨組織仇深似海嗎?

  現在讓自己求助,會不會是陰謀?

  思慮再三。還是找時間上報組織吧。然後等組織決定。

  忽然想起什麼,又折返回來。

  張庸:???

  「專員,我有個建議……」

  「你說。」

  「我建議將SB2轟炸機調往洛陽機場。和伊-16戰鬥機混搭。它們都是蘇制飛機,設計理念有些相通……」

  「謝謝!你提醒我了!我馬上改正。」

  張庸點點頭。

  虛心接受對方的建議。

  這個小細節,他本人確實沒注意到。

  當時就是覺得,要合併同類項。結果沒有注意到制式區別。

  沒錯,SB2和伊-16都是蘇制,地勤只要掌握了其中的設計理念,就比較容易上手。

  然後其他的飛機都在長沙機場。以後可能都是以美式為主。

  「那……」

  「去吧!放心,沒有人敢抓你!」

  「呃……」

  黃志成轉身離開。

  心想,這句話應該是真的。

  如果張庸要保他,確實沒有人敢抓。

  首先,沒有張庸的允許,中統和軍統都進不來長沙機場。

  其次,中統和軍統,在長沙都是做樣子的。只有幾個人。根本沒有行動任務。

  因為張庸在這裡。

  督察處也在這裡。

  抓日寇什麼的,根本用不上他們。

  無論是徐恩曾,還是戴笠,都不可能在張庸眼皮底下搞事。

  這個專員大人發起癲來,絕對是可怕的。

  「六琪。」

  「到!」

  吳六琪進來。

  張庸在名單後面簽名。

  然後在每個名字上面都畫一個紅圈。然後打交叉。

  至此,他們的命運就註定了。

  亂世重典。

  殺雞儆猴。

  最後寫上日期——民國二十九年(西元1940年)6月17日。

  「你去執行吧!」

  「是。」

  吳六琪拿著名單出去。

  張庸坐下來。歪著腦袋想了想。然後拿起話筒。

  「接航海家餐廳。」

  「是。」

  很快,電話接通。

  接電話的就是溫迪雅。那個荷蘭女人。

  找她,當然是有些私事。

  「誰?」

  「我是張庸。我找你。」

  「什麼事?」

  溫迪雅語調很平淡。

  成年人中間,有些事,過去就過去了。

  「你有信任的商行嗎?」

  「商行?」

  「對。我想要通過商行,銷售汽油和卡車……」

  「你說什麼?」

  「商行。汽油。卡車。」

  張庸直接提供幾個關鍵詞。然後讓對方消化。

  真是的。你又不是沒有見過世面的人。我就是需要找一個白手套。有那麼困難嗎?

  「等等……」

  片刻之後,溫迪雅才反應過來。

  這個張庸,是出售汽油。出售卡車。而不是購買。

  有點驚訝……

  「你是說,你要出售?」

  「對。是出售。不是購買。你沒聽錯。」

  「那你有多少貨?」

  「非常多。可以源源不斷的供貨。」

  「這麼厲害嗎?」

  「你就說有沒有合適的商行吧?」

  「我名下就有一個鹿特丹商行。你看如何?」

  「長沙好像沒有……」

  「我可以立刻在長沙安排一個。」

  「行。那你安排一個吧。回頭我和你細說。」

  「好。」

  溫迪雅答應著。

  張庸於是掛掉電話。初步就這樣。

  等溫迪雅將商行在長沙開起來,然後就可以批量供貨了。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閉目養神。

  空指部地圖忽然有提示,有熟人標誌從重慶過來。

  查看。

  發現是法國公使費舍爾。

  那個老傢伙。有點犟。上次還和張庸鬧的不太愉快。

  現在,急匆匆的坐飛機從重慶過來,難道是找自己?

  有可能哦!

  現在,他張庸就是大預言家(神棍)。

  你愛信不信。

  我說的正在慢慢的應驗……

  「報告!」

  有參謀進來。

  說是有外線電話找。

  是從上海公共租界打來的。

  對方自稱西甫拉提。

  是他?

  那個神神叨叨的傢伙?

  看來,他也坐不住了。迫不及待想要和自己商量。

  好。

  現在是見證奇蹟的時刻。

  在最混亂,最複雜的訊息中,他張庸一把抓中要害。

  貝當……

  投降……

  維希政府……

  戴高樂……

  自由法國……

  每個關鍵詞,都會很快成為熱搜——

  不對。

  是成為情報局的熱門信息。

  「接過來。」

  「是。」

  參謀出去。

  很快,電話接進來。

  張庸若有所思的拿起話筒。故作玄虛。

  「神父先生……」

  「張,請你收下我的膝蓋……」

  「呃……」

  張庸歪頭。然後木然。

  他清楚的聽到了對方的說話。但是腦子消化不了。

  這句話,好像只出現在遊戲裡。顯然被人突然說出來,那個感覺,確實是有點荒謬。

  但是!

  等等!

  我要你的膝蓋做什麼?

  直到你的膝蓋中了一箭?什麼亂七八糟的……

  「張,張,張……」

  對方有點語無倫次。口音也是混雜不清。

  張庸:……

  很無語。

  你能儘快說重點嗎?

  需要那麼激動嗎?就是戰敗投降而已……

  哦,自己是局外人。當然輕鬆。但是,如果是局中人的話,那就……

  恰好,西甫拉提就是局中人。

  他是法國人。

  可能還是那種純粹的愛國者。

  現在局勢發展到這樣的地步,估計是又傷心又憋屈。

  「神父先生,冷靜。」

  「張,你告訴我,你的預言是什麼?」

  「你們法國人會一分為二。分成兩個陣營。一個投降。一個繼續抵抗。」

  「投降?誰敢投降?賣國者……」

  「貝當。」

  「什麼?」

  「你們的一戰大功臣,貝當元帥,會帶頭投降……」

  張庸直言不諱。

  這種時刻,就是需要用猛藥。

  直接將對方的腦海震的嗡嗡響。最好是暈過去。

  果然……

  沉寂……

  對方良久沒有說話。

  幸好,話筒沒有雜音。說明沒有摔到地上。

  這是個好兆頭。

  說明對方還沒有完全失去理智。

  但是……

  「你的預言一定是錯的。一定是錯的。」

  西甫拉提緩緩說道。

  張庸沒有說話。默默地放下話筒。

  我的預言是錯的?

  那就拭目以待吧!

  閉目養神。

  時間在慢慢的流淌……

  「啪啪!」

  「啪啪!」

  忽然間,有密集的槍聲響起。

  不用看就知道是吳六琪行刑了。這個煞星,絕對是公開處刑。

  估計長沙機場的很多人,都會被驅逐去觀刑。

  一下子槍決那麼多人,應該能威懾到部分人。

  但是,從長久來看,還是要儘可能滿足市場的需要。

  只有市場物資足夠豐富,投機倒把才會消失……

  「鈴鈴鈴……」

  「鈴鈴鈴……」

  桌面上的紅色保密電話響起。

  呵呵,槍響了。有大佬關注了。反應還挺快的。

  估計是劉峙。他消息很靈通的。

  隨手拿起話筒。

  果然是劉峙打來的。

  「餵……」

  「少龍啊,機場發生什麼事了?」

  「劉總,是督察處在執行軍法。」

  「哦。這麼快?」

  「對。」

  張庸點點頭。

  抓人的事,劉峙肯定知道的。

  只是沒想到,昨天才抓的人,今天就被槍決了。

  這個速度……

  真是太快了。

  「都槍決了?」

  「是。五十五人。」

  「唔……」

  劉峙欲言又止。

  但是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人都槍決了,說什麼都沒用。

  說情?

  不存在的。

  誰敢找張庸說情?

  他劉峙肯定不會。

  「對了,委座讓我告訴你一個事,蘇聯代表崔可夫來了,可能會來找你。要我提前和你打聲招呼。」

  「崔可夫?」

  「對。就是他。擔任蘇聯軍事顧問團總顧問。」

  「知道了。」

  張庸點點頭。

  對這個崔可夫有印象。

  在史達林格勒戰役中表現非常出色。

  後來也晉升元帥了。

  但是眼下,崔可夫的日子似乎不好過。

  主要在蘇芬戰爭中打的太爛。損失慘重。這次估計是被邊緣化了。

  否則,也不會在戰爭結束以後就來做顧問。

  戰爭結束,沒有升遷,原地踏步,說明上級對他的指揮能力不太認可。

  相反的,朱可夫在諾門坎戰役中的表現,就堪稱出色。

  暫且放下。

  等人來了再說。

  現在,還有一件要緊事……

  【未完待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