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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6章 ,背誦並默寫全文

  第1056章 ,背誦並默寫全文

  上海灘,十里洋場。

  號稱冒險家的樂園。

  每天,都有大量的外來人口湧入。

  其中,就有不少人是懷著發財夢到來的。夢想在這裡一飛沖天。

  他們往往帶著槍。

  或者是拳腳出色。

  他們懷著一個樸素的信念——打出一個屬於自己的天下。

  真正的打。

  狠狠的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

  用武力征服所有的敵人。

  於是……

  「他們不是本地人。」

  「哪裡來的?」

  「應該是華北一帶。」

  「原來是過江的猛龍啊……」

  張庸若有所思。

  他沒有詢問細節。反正問了也沒用。

  馮吉良也算是專業人士。既然得到這樣的結論,他只需要聽就可以了。

  華北來的。

  可能是土匪。也可能是潰兵。

  在華北的很多地區,民風彪悍,民間持槍的數量非常多。

  這也是後來八路軍進入華北,可以迅速發展壯大的根本原因。有非常良好的兵源。還有部分武器彈藥。

  只可惜,民間的武器彈藥,都是輕武器。沒有重武器。所以,面對日寇,依然很艱難。

  特別是,彈藥補充困難。之前的儲備消耗完,就無以為繼了。

  於是,在短暫的高潮過後,又轉入低潮。

  「謝謝!」

  張庸點點頭。故意不提前。

  就是讓你看看這些美元。刺激刺激你。讓你晚上睡不著。

  確實,馮吉良悄悄的咽了咽口水。

  這都是美元啊!

  眼睜睜的看著張庸隨便糟蹋。

  那麼多的美元,就隨便散落在地上,居然沒有仔細收拾好。

  真是暴殄天物啊……

  太對不起美元了……

  「收起來。」

  終於聽到張庸命令。

  這才有人將美元全部收拾起來。點數。

  總共是四千多。

  七個匪徒,總共帶了四千多美元。

  很奇怪。他們的身上,除了美元,再也沒有其他。連大洋都沒有。

  這就非常奇怪了。

  一群來自華北的過江匪徒,去哪裡搞來的美元?

  如果是普通的搶劫,不可能只有美元。肯定也有其他的貨幣。比如說法幣,或者大洋什麼的。

  能夠擁有幾千美元的,絕對是一等一的富戶了。

  這樣的大戶人家,法幣和大洋,才是主流。怎麼可能沒有呢?

  感覺哪裡不對……

  疑惑間,忽然,一個紅點出現在地圖邊緣。

  剛開始的時候,張庸沒有太在意。後來發現不對。這個紅點,居然是從海面上進入地圖的。

  海上?

  難道又有船到來?

  仔細研判地圖。發現的確是一艘船。

  應該不是客輪。因為船上的白點並不多。除了紅點,只有十幾個白點。

  那些白點都沒有武器標誌。唯獨紅點有。

  查看。發現是一把瓦爾特PPK手槍。帶兩個彈匣。這種手槍,最近似乎都成了日諜標配了?

  看來,又有獵物來了。

  這個吳淞口碼頭,真是風水寶地啊!

  什麼都不用做,就坐在這裡守株待兔,就不斷有肥羊上鉤。

  之前還覺得租界出入口那邊的肥羊比較多。現在看來,吳淞口碼頭才是真正的聚寶盆。太聚財了。

  沒有發現黃點。

  說明沒有紅黨。

  但是……

  故意磚頭對馮吉良說道:「伱們要抓的紅黨什麼時候來?」

  「應該是今晚。」馮吉良含糊不清的回答。

  他當然不可能告訴張庸細節。

  擔心張庸搗亂。

  「現在有船來了。你們仔細看清楚。」

  「現在?」

  「對。馬上靠岸。」

  「我看看。」

  馮吉良舉起望遠鏡。

  黑暗中,隱隱約約看到確實有船靠岸。

  從外形的輪廓來看,顯然不是客輪。也不像是一般的貨輪。倒像是運砂船。

  所謂的運砂船,其實是一種近海運輸船隻。以前主要是用來運輸沙子、石頭之類的。吃水線很低。拉貨很多。成本很低。但是,抗風浪能力很弱。所以,不能出海太遠。基本上,只能沿著海岸線航行。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發現確實是運砂船。

  不過,運砂船上面運輸的,不一定就是沙子、石頭,也有可能是其他大宗貨物。

  張庸對於運砂船本身沒有興趣。他只盯著那個紅點。

  意外發現,那個紅點,居然是一個船員。正在準備纜繩。準備靠岸。

  日諜?

  船員?

  看來,這個日諜隱藏的很不錯啊!

  船隻緩緩的靠岸,那個日諜敏捷的跳上碼頭,拉著纜繩,熟練的將纜繩捆好。

  這個傢伙非常的囂張。下船了,居然還帶著武器。

  就那麼自信不會被人發現嗎?

  張庸轉頭看著馮吉良,低聲說道:「他是不是紅黨?」

  「不是。」馮吉良搖頭,「紅黨的船隻還沒有到達。」

  「那我抓人了。」

  「抓什麼人?抓哪個?」

  「日諜。」

  「什麼?」

  馮吉良滿腹疑惑。

  什麼?

  有日諜?在哪裡?

  他怎麼什麼都沒有看出來?

  睜大眼睛。仔細看。依然是什麼都沒有發現。

  就一艘運砂船。十幾個相當干苦力的船員。沒有任何異常啊!哪一個是日諜?

  不會是張庸故意製造噱頭?隨便胡謅吧?

  日諜又沒貼標籤。

  「沒發現?」

  「沒。」

  「你去幫我將那個系纜繩的人叫過來。」

  「做什麼?」

  「問問他,他可能知道日諜是誰。」

  「好。」

  馮吉良真的去了。

  感覺非常的荒誕。

  張庸居然不知道日諜是哪個?要找人詢問?

  真是開玩笑。

  對方怎麼可能知道日諜是誰?

  一會兒倒是要看看張庸如何圓場。可千萬不要被打臉了。

  他大搖大擺的來到目標面前,朝對方招手,「你,過來一下。我們有話問你。」

  那個日諜神情疲憊的看著他。一時間沒有說話。

  他的手裡還抓著粗糙的纜繩。渾身仿佛沒力氣。

  片刻之後,他才用嘶啞的聲音回答,「好的。長官。我這就過去。」

  馮吉良絲毫沒有懷疑。

  在運砂船上面干苦力的人,都是這樣的。

  累得要命。

  生活最底層。毫無出路。

  看對方的樣子,就知道在船上做了好多年。沒出息。

  懶得說第二遍。轉身就走。

  正好看到張庸做一個奇特的手勢。沒看懂。

  然而,他背後的日諜,卻是驀然間加速,一把衝上去,將馮吉良抓住。

  「你做什麼……」

  馮吉良大吃一驚。意識到自己被襲擊了。

  同時,他腦海瞬間靈光一閃。全明白了。

  操蛋啊!

  這個系纜繩的王八蛋,就是日諜!

  它暴露了!

  張庸說的日諜就是它!

  日諜發現情況不對,於是鋌而走險,要挾持自己作為人質!

  瑪德……

  草率了。

  他馮吉良居然上當了。

  那麼大一個日諜就在自己眼前,他居然沒有發現。

  此時此刻的他,居然不怨恨張庸。

  真的。毫無怨言。

  因為張庸已經提醒他,日諜就在船上。

  然而,他楞是沒有發現。於是,張庸就叫他過去。讓他和日諜面對面的近距離接觸。

  結果,近距離的接觸以後,他還是沒有發現日諜。導致自己被襲擊。

  技不如人。沒什麼好說的。被襲擊也是活該。但是,他絕對不會束手就擒,更加不可能做人質。

  他馮吉良雖然抓日諜不行。但是,他絕對不可能被日諜控制。

  哪怕是死,也不可能成為人質!

  不假思索的。他迅速轉身反抗。

  他要和日諜同歸於盡。

  同時大喊:「開槍!開槍!開槍……」

  日諜瘋狂的試圖控制馮吉良。但是,馮吉良只想和對方同歸於盡。

  他寧願被日諜打死。也不願意被抓。

  忽然,槍聲響起。

  「嘭!」

  「嘭!」

  很響。很雜亂。

  仿佛槍聲就在馮吉良的耳邊炸開。

  他頓時感覺自己的耳朵嗡嗡嗡的響。腦海一片混亂。根本不知道怎麼回事?

  是中槍了嗎?

  是要死了嗎?

  瑪德……

  該死的日諜!

  我特麼的做鬼也不放過你……

  跟著眼前一黑。

  然後感覺身邊紊亂一片。

  仿佛有很多人衝上來……

  恍恍惚惚……

  迷迷糊糊……

  好一會兒,意識才逐漸清醒過來。

  然而就發現張庸已經來到他面前。

  咦?

  自己沒死?

  能看到張庸,肯定沒死啊!

  張庸怎麼可能死?

  這個傢伙,就是打不死的小強。怎麼都死不了。

  那麼多的日諜想要幹掉張庸,結果他都活得好好的。所以,可以肯定,自己也沒死。不用驗證……

  果然,馮吉良感覺自己的身體逐漸恢復控制。

  的確沒死。

  好像也沒有受傷?

  回頭。

  發現日諜已經被控制。

  日諜的身上有血。可能是被中槍了。哦,肩頭中槍。

  子彈非常兇殘。將日諜的肩頭掀開了一大塊肉。血流如注。將他的半個身體都染紅了。

  沒有人幫日諜止血。故意讓鮮血流淌。

  肩膀不是要害。流點血,死不了。如果可以,朝上面撒點鹽巴更好。

  不能是細鹽。必須是那種粗糙的鹽巴……

  「八嘎!」

  「張庸!」

  日諜發出低沉的吼叫。

  他的嘴巴被破布塞住。然後被張庸拔掉了。

  「你果然認識我。」張庸微笑。

  「八嘎!」日諜只能用最簡單的詞語,表達最出離的憤怒。

  「認識我的,都不是一般的日諜。」

  「八嘎!」

  「你叫什麼名字?」

  「想要我招供?你做夢!哈哈!八嘎!」

  「這麼囂張?」

  「我告訴你。沒有人知道我的名字。你問誰都沒有用。因為我根本不和其他人聯繫。」

  「所以,你做了什麼,其他日諜也不知道?」

  「沒錯!」

  「這樣啊……」

  張庸若有所思。

  很好。這就非常利於栽贓嫁禍了。

  沒有人知道你做了什麼。所以,我說你做了什麼,你就做了什麼。

  拍拍日諜的臉。

  很好。可以向英國人交差了。

  問題是……

  按個什麼名字好?

  「宮本一丁……」

  「宮本一丁……」

  忽然,耳邊傳來一個虛無縹緲的聲音。

  木然片刻,反應過來。是日諜的聲音。哦。是心靈感應又發生作用了。

  嘴角微笑。

  出前一丁……

  不對,是宮本一丁!

  眼前這個傢伙,原來就是宮本一丁啊!

  哈哈!

  真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在金陵沒有抓住你。沒想到,你自己居然跑到吳淞口碼頭來。

  「知道我為什麼在這裡等你嗎?」

  「不知道!」

  「在金陵沒有抓到你,我就判斷,你可能會跑到上海來。」

  「你說什麼?」

  「沒想到,你居然真的在這裡上岸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那我告訴你吧。你叫宮本一丁。我等你很久了。」

  「你……」

  日諜的臉色終於是變了。

  在他說話猶豫的瞬間,馮吉良就斷定,對方就是宮本一丁。

  發生在交通銀行地下金庫的事情,他當然也聽說了。也知道留下親筆信的,是一個叫做宮本一丁的日諜!

  搞出那麼大的動靜,還敢留下親筆信,可以說是非常的囂張。

  之後,始終沒有宮本一丁的消息。還以為對方已經藏匿起來。

  沒想到,就在這裡,張庸逮住他了。

  逮住誰?

  逮住了宮本一丁!

  一時間,馮吉良也不知道內心什麼感覺。

  這些日諜,也不知道應該說它們聰明還是愚蠢。它們居然主動的撞到張庸的懷裡來。

  張庸在吳淞口碼頭。它們就在吳淞口碼頭上岸。

  要不要這麼配合……

  「你搞錯了。」

  「所以,你否認自己是宮本一丁?」

  「我不是……」

  「你連自己的祖宗都不認了?」

  「八嘎!」

  「我會將你帶出去遊街,說你不敢承認自己是宮本家的人,你丟宮本家的臉……」

  「八嘎!我就是宮本一丁!你這個惡魔!」

  「這就對了。」

  張庸微微一笑。

  自我感覺良好。

  但是旁邊的所有人,都覺得他的笑容陰森森的。

  哪怕是馮吉良也是如此。他也覺得張庸的笑容,就好像是地獄的魔王,在歡迎每個進來的小綿羊。

  「你做了一件大事。」

  「沒錯。」

  宮本一丁傲然回答。

  雖然落網。但是,它覺得,自己還可以傲慢一下。

  畢竟,它的確是做了一件大事。

  它不但是要向所有人的華夏人挑戰,還要挑戰自己的同行。

  在連續慘敗的同行面前,它覺得,只有它,才能力挽狂瀾。

  「這件事,影響深遠,影響到很多人。」

  「沒錯!」

  「其實,我是很佩服你的。你居然敢炮擊英國人的軍艦!厲害!我都不敢……」

  「什麼炮擊?」

  宮本一丁忽然感覺不對。

  剛才的傲慢立刻消失了。

  他不是笨蛋。

  立刻明白張庸是要栽贓嫁禍。

  「你污衊!」

  「我們有你的親筆信。你在親筆信裡面公開宣稱你要做這樣的事。並且真的做了。」

  「我沒有。我根本沒寫。」

  「我們已經找到了親筆信。和你留在交通銀行地下金庫的親筆信是一樣的。」

  「我沒有!我沒有!我沒有!」

  「真的沒有?」

  「真的沒有!」

  「那好吧,我們自己對照著偽造一封。然後說是你寫的。」

  「納尼?」

  宮本一丁愣住了。

  不是,你們想做什麼?你們想要做什麼?

  「八嘎……」

  「馮主任。」

  「啊?」

  馮吉良感覺有點神遊天外。

  有些事情,他是聽明白了。但是有些事情,似乎又沒明白。

  張庸是要幹啥?

  「幫我搞一份口供。中文的。讓他簽字畫押。然後再找人翻譯成日文,再簽字畫押。」

  「這……」

  「一千美元。」

  「好吧!」

  馮吉良答應了。

  一千美元啊!

  不是小數目!

  黨務調查處平時真的沒有機會直接繳獲美元。

  他們的目標都是窮哈哈的紅黨。能繳獲什麼?

  同歸於盡的手榴彈倒是不少。

  何況,這個日諜,剛才還襲擊他。他不弄死對方才怪。

  「什麼內容?」

  「就是承認自己使用迫擊炮襲擊了英國軍艦……」

  「八嘎!我沒有!」

  日諜變得非常的暴躁。拼命的掙扎。

  張庸和馮吉良的對話,就在他的眼皮底下進行。完全沒用將他當回事。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要尊嚴!

  他是大日本帝國的勇士……

  「閉嘴。」

  「八嘎!」

  「不然用一條臭魚塞住你的嘴。」

  「八……」

  日諜硬生生的閉嘴。

  什麼?

  臭魚?

  啊啊啊,那個受不了!

  他當然知道腐爛的海魚是什麼味道。如果塞嘴裡……

  他寧願死了。

  可是,他不能死。

  如果死了,他就無法辯駁了。

  死人是沒有發言權的。別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只有活著才有機會。

  馮吉良思考片刻,立刻開始行動。

  十幾分鐘以後,一份中文口供就出爐了。吹了吹。遞給張庸。

  「不錯。」

  張庸看完。非常滿意。

  在搞口供方面,黨務調查處的確比較專業。

  復興社特務處都是一群糙人。好像曹孟奇這樣,埋伏、抓人、戰鬥,那是一等一的好手。

  魏勇那些老兵,全部都是糙漢。和日諜戰鬥,那是沒有絲毫問題。

  但是,如果是要他們去搞什麼口供,就有點難。

  尤其是這種憑空生成的口供。

  坦白說,特務處真的沒有幾個文化人。很多人外勤認識的字加起來,都沒一百個。

  性格孤僻的李伯齊反而是最另類的。甚至可能是整個復興社特務處學歷最高的。他以前做過老師。這是不得了的資歷呢。戴老闆也就是黃埔六期。單純論文化水平,未必有李伯齊高。

  而黨務調查處那邊,卻是一票的高學歷。大學生一堆。很多還是留學歸來的。馮吉良也是文化人。

  張庸將口供吹了吹,等筆墨乾的差不多,才拿到日諜面前。

  「來,你看看,這是你的供詞。」

  「八嘎!你不能這樣……」

  宮本一丁又急又怒。

  想要掐死張庸。但是沒用。他連手指頭都被捆住了。

  「背誦全文。並默寫全文。」

  「八嘎!」

  「別生氣。不會真的讓你背誦。也不會要你默寫。我們又不是小學老師。我們有人可以模仿你的字跡,做出一份完美的供詞。保證可以拿到國聯上面去出示。」

  「納尼?」

  日諜頓時驚呆了。

  什麼?

  你還要拿到國聯上去?

  八嘎!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未完待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