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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6章 ,皇帝不差餓兵

  第946章 ,皇帝不差餓兵

  看看手錶。晚上九點。

  張庸默默舉起望遠鏡。觀察著不遠處的出入口。

  這個地方,就是邱英鵬拍攝相片的地點。他就是躲藏在這裡,拍攝遠處的人員進出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隨時讀 】

  那邊,其實是一個坊市的入口。進去是一條熱鬧的街道。

  街道的兩邊,有很多商鋪。

  晚上九點,潛規則是宵禁的。但是這裡依然熱鬧。

  估計是金陵難得的夜市了。

  很多穿著西裝的高級職員,就坐在街邊,一邊喝酒,一邊談笑風生。

  甚至看到有穿軍裝的人,少校級別的軍官,也坐在街邊,喝酒談笑。

  在這樣的背景下,即使出現一兩個穿著中山裝的男人,或者女人,似乎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沒有人會特別留意。

  拿出邱英鵬的相片。

  相片上面,只有出入的人群。

  內奸到底是去哪裡接頭,邱英鵬也不清楚。

  他放錢的位置,是在街道中間的一個花盆下面。將錢壓在花盆地下。

  很簡單的傳遞技巧。但是非常有效。

  忽然,心思一動。

  有黃點悄悄到來。

  隱蔽。

  舉起望遠鏡。

  很快,王昇平出現在視野里。

  咦?

  居然是他?

  他來這邊做什麼?

  他是紅黨臥底,不可能向日寇出賣情報吧。

  古怪……

  希望他不是。

  否則,就算他是紅黨,也得幹掉。

  內奸必須死。

  無論他是誰。

  眼睜睜的看著王昇平進入街道。

  這條街道好像就是叫食品街?真是名副其實。整條街都是賣吃的。

  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然而,王昇平進去以後,並沒有買任何東西。

  他沿著街道走到盡頭。然後停頓片刻,又折返回來。顯然是在仔細的搜尋街道兩邊。

  「這個傢伙……」

  「沒經驗啊……」

  張庸暗暗的皺眉。

  王昇平的動作,太不正常了。

  如果是黨務調查處的人在這邊,立刻就會注意到他。

  你怎麼能光看呢?多少掩飾一下。

  估計他是在總統府裡面呆久了,對外面的世界不太適應。

  毛病啊!

  不好好呆在總統府,出來湊什麼熱鬧!

  繼續這樣下去,遲早出事。

  張庸默默監控地圖,沒發現異常,於是直接進入食品街。

  他靜悄悄的來到王昇平的背後,對方居然沒發現。於是,他直接一伸手,將王昇平的肩頭按住。

  「誰?」

  王昇平急忙回頭。

  看到是張庸。緊張的臉色這才緩和。

  張庸注意到,他剛才的神色,明顯是有些驚恐的。破綻很多。

  「張專員……」

  「我認識你。白天我們見過面的。你在這裡做什麼?」

  「我,我,來買點東西……」

  「我剛才就注意到伱了。你從街頭走到街尾,又折返回來。你要買什麼?走兩趟都沒找到?」

  「我買梨花膏。沒發現。」

  「現在是夏天,哪來的梨花膏?」

  「我以為有呢!」

  「趕緊回去吧!這裡不安全!黨務調查處的人在到處抓紅黨,萬一被他們發現你現在的樣子,搞不好會以為你是紅黨。」

  「我現在就回去,就回去。」

  「趕緊走!」

  張庸擺擺手。

  王昇平就急匆匆的走了。頭也不回。

  監控地圖顯示,他的確一直離開。並沒有在中途又悄悄的折返回來。

  同時,在監控範圍之內,也沒有第二個黃點。

  換言之,就是他不是來接頭的。應該也不是來拿什麼物品。

  如果是接頭或者交接物品,肯定有具體的地址,或者是有暗號。不會這樣亂跑。

  推測,他可能是知道這邊有些情況。但是不知道詳細,於是跑來查看究竟。可能來了不止一次。還被邱英鵬拍到了。

  離開食品街。

  繼續觀察。一直到深夜。

  再也沒發現。

  今晚,就一個嫌疑人出沒。就是王昇平。

  到凌晨,食品街終於是空蕩蕩的了。外面正式宵禁。張庸也只好打道回府。

  過了凌晨,不可能還有人上街了。尤其是嫌疑人。

  每道關卡都要查驗證件的。會留下非常多的痕跡。

  「收隊。」

  「是。」

  帶隊回來大校場機場。

  正好趕上這邊的宵夜。當即飽餐一頓。然後洗澡,睡覺。

  第二天早上起來,又接到侍從室的電話。要他去總統府。

  於是再次進來總統府。

  「主任……」

  「昨晚,發生了一點事。」

  「什麼事?」

  「魯守昌死了。」

  「他是什麼人?」

  「機要室的。二級辦事員。帶走機要文件的嫌疑人之一。」

  「怎麼死的?」

  「警察署的報告,是醉酒,不小心落水,溺亡。」

  「溺亡?」

  「對。最早是警察署到的現場。因為死者身上沒有身份證件,好久才查到是總統府的工作人員。」

  「溺亡。倒也行。掩人耳目。外人不會懷疑……」

  「對手很高明。」

  「我先去現場看看吧。正好,有人溺亡,我就借這件事開始調查吧!」

  「好。」

  林主任點點頭。

  對手的確不簡單。安排了魯守昌溺亡。

  顯然,對手不希望引起侍從室的關注。結果,正好,侍從室自己也不希望引人矚目。

  欲言又止。

  其實,張庸想到了一些事。

  他覺得,這個魯守昌,未必就是真正的內奸。

  日諜完全有可能將他弄死,然後冒充內奸。這樣,真正的內奸就可以繼續潛伏。

  但是,這些都是推論。沒有證據支持。所以,憋著。

  要按照正常的程序辦案,他張庸是不擅長的。這個時候,必須請外援。

  金陵有什麼外援?

  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黃本寬。那個老警察。地下黨。

  之前調查軍事參議院的奸細,很多外圍工作,都是黃本寬負責的。既然如此,這一次,還是請他來吧。

  從總統府出來。

  先打電話到警察總署。報上自己的身份。

  「你是……」

  「我是張庸!軍政委員會督察專員!」

  「您稍等!」

  那邊不敢怠慢,急忙報告上去。

  不久以後,張庸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是警察總長李士珍。

  哦?居然是他?他居然親自接電話了?

  嘿嘿。有點志得意滿哦。

  他張庸也有今天。

  以前只是一個小角色,根本不可能和李士珍直接對話。

  但是現在,他已經有資格和李士珍直接對線。他一個電話過去,李士珍親自接。很好。他就喜歡小人得志的感覺。

  「總署長,打擾了。」當然,基本的禮貌還是要的。先禮後兵嘛!

  他和警察總署,似乎沒什麼恩怨。

  和憲兵司令部也沒恩怨。和谷八峰還有利益捆綁。

  唯一和他有衝突的,就是宣鐵吾。

  「張專員……」

  那邊,李士珍也是非常熱情。

  都是修行千年的老狐狸。那場面話自然是說的天花亂墜,舌燦蓮花。

  張庸也不遜色。同樣是用各種華麗的場面話回應。也是說得呱呱響。

  足足商業互吹了半個小時,才說到正題。

  「總署長,我想問你借調幾個人。」

  「你說。專員。你要什麼人,我立刻調配。就算是你要我這把老骨頭,我也馬上過去。」

  「言重了。言重了。總署長,你是我的長輩,可不許說這樣的話。否則,我會被天打雷劈的。其實,我就是想要借調黃本寬一段時間。我以前就曾經借調過他。幹活不錯。是個老手。這次機要室有人溺亡,還得請他出馬。」

  「沒問題。我已經提前安排他到現場了。你去了現場以後,直接讓他聽命於你就是。」

  「謝謝總署長。」

  張庸笑吟吟的。又是一番馬屁過去。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表面笑嘻嘻,背後麻麻批。那也得首先做好表面功夫。

  他張庸好的學不來,壞的無師自通。在果黨這個大染缸裡面浸泡了一年多,拍馬屁的功夫也爐火純青了。

  掛掉電話。

  趕往現場。

  現場在秦淮河附近。

  是一條河汊。最終匯入秦淮河。

  要說河水有多深,最多也就是到成年人的腰。

  在正常的情況下,是很難淹死一個成年人的。但是,喝醉酒的例外。

  「黃本寬。」

  「長官。」

  「什麼情況?」

  「可以肯定,的確是溺亡。」

  「在入水之前,沒有遭受到其他傷害嗎?」

  「沒有發現。」

  「肺部有水?」

  「有。很大量。嗆水。泛白。確定是溺亡。」

  「哦。」

  張庸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基本的常識,如果是死亡之後落水,肺部是不會嗆水的。

  真正的溺亡,肺部會大量積水,泛白。

  對於黃本寬來說,這樣的基本刑偵,還是分的非常清楚的。

  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魯守昌喝醉以後,被人推入水中。

  敵人肯定是誘導他喝酒了。

  然後故意誘導他走河邊路。

  在危險的地段,輕輕一推,就將他推入水中。然後溺亡。

  可惜啊,沒有視頻監控。

  如果是後世,到處都是攝像頭,分分鐘破案。

  「老黃。」

  「長官。」

  「我和你們總署長說了,再次借調你來幫我辦案。從現在開始,你就用我的名義開始調查。」

  「明白。」

  「如果是遇到什麼人阻撓,就報我的名字。我來督察他。」

  「好的。」

  「這是辦案經費。你先拿著。不要吝嗇使用。不夠再給。」

  「明白。」

  黃本寬接過銀票。

  對於張庸這樣的大富豪,他都習慣了。

  古語有云,皇帝不差餓兵。但是真正做到的,沒幾個。恰好,張庸是真正做到了。

  無論是誰,只要是給他做事的,那都是金錢開路。

  任何時候都不會虧待你。

  你只需要埋頭做事即可。

  「去吧!」

  「是。」

  黃本寬去了。

  張庸於是不再理會這件事。

  他不是專業人士,就不要干涉黃本寬的思路了。

  他擅長的,還是抓日諜。

  所以,還是要從日諜身上著手。

  日諜……

  膠捲……

  忽然想起,自己身上還有個膠捲。是從日諜身上搜出來的。

  搜到以後,一直都沒有時間去曬出來。所以,裡面到底是什麼內容。張庸也不清楚。

  正好,現在有時間。去曬相。

  沿著街邊走。尋找照相館。結果好久都沒找到。

  最後攔了一個巡警,詢問,才得知,附近都沒有照相館的。要去大金鐘路。

  好吧。在當時,照相館確實是比較稀罕。照相,也不是一般人消費得起的。

  來到大金鐘路。

  發現一個黃點。

  兩個……

  三個……

  四個……

  咦?這麼多的黃點?

  搞什麼?是金陵的地下黨在開會嗎?

  那麼多人聚集在一起,就不怕被徐恩曾一鍋端?哦,徐恩曾在上海……

  繼續前進。

  發現一個照相館。

  而那些黃點,恰好就在照相館裡面。

  這是……

  新時代照相館?

  開會?

  走近。

  發現不是。

  照相館的名字,叫做老周。

  哦,老闆應該姓周。

  靠近了,意外發現,曾廣源居然在。

  呵呵,真是巧了。

  曾廣源看到張庸,也是神情古怪。

  他當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在張庸面前,是沒有秘密的。

  不過,張庸始終沒有泄露。他也就放心。沒想到,今天臨時召集,居然又會遇到張庸。

  「曾老闆。」張庸神色如常的打招呼,「好巧。」

  「專員大人。」曾廣源站起來,疑惑的問道,「你來這裡是……」

  「曬相。」

  「哦。老周,老周,曬相呢!」

  「好的,好的。」

  那個老周上年紀了,戴著老花鏡,動作有些遲緩。

  張庸將膠捲遞給他。同時反覆叮囑。

  「這是日諜拍攝的資料。裡面可能有機密。你可千萬不要搞壞了。」

  「好的,好的,好的。」

  老周答應著。拿著膠捲進去裡面暗室。

  張庸看看四周,發現居然還有一部電話。嘿。難得。居然裝有一部電話。

  看來,這個照相館,應該是地下黨精心安排的據點。電話都裝上了,顯然是方便聯繫。否則,怎麼捨得花這麼多錢。

  「曾老闆,最近生意如何?」張庸轉頭問曾廣源。

  既然是熟人,藉機說說話也是好的。

  順便給對方透露點情報。

  「不咋樣。」曾廣源含糊不清的回應。

  「對了。你幫我問問,有沒有人要鎢砂的。」張庸切入正題。

  「鎢砂?」曾廣源和其他兩人互相對望一眼。

  「對。鎢砂。我有。三百噸。」

  「只有洋人才要……」

  「那幫我問問,介紹一個,一百大洋。無論成交與否,我都給你一百大洋。」

  「這……」

  「專員大人,我似乎聽說,上海那邊萬豐貨運的徐老闆,好像在打探誰有鎢砂……」

  「是嗎?」

  張庸裝作驚喜的樣子。

  其實,他要釣的,就是徐盛這個凱子。

  之前冒充日寇海軍馬鹿,威脅徐盛購買鎢砂,就是為了讓他來找自己。

  結果,這麼多天了,徐盛居然沒動靜。

  看來,自己有鎢砂的情報,徐盛還不知道。或者是知道了,但是不敢直接來找自己。

  行,既然如此,那就倒轉一手。讓地下黨也沾點油水。

  「那行。曾老闆,你幫我聯繫一下徐老闆。看他要不要鎢砂。價格好商量。只要四百大洋每噸。」

  「四百大洋……」

  「對。你和徐老闆談,無論價格多少,超出四百大洋的,都是你賺的。」

  「好吧……」

  曾廣源答應了。

  張庸正要說話,老周出來了。

  他的神色有些古怪。

  「怎麼啦?」

  「專員,那個膠捲……」

  「弄壞了?」

  「沒有。」

  「那是怎麼啦?」

  「好像涉及到軍事機密……」

  「我去看看!」

  張庸心頭一動,急忙進入暗房。

  軍事機密……

  日諜……

  看著繩索上還在滴水的相片,張庸眯細著眼睛,仔細觀察。

  依稀間,好像看到上面有淞滬作戰方略的字樣。腦海短暫空白。然後就想到了總統府的機要文件失竊。

  不會這麼巧吧?

  老天爺又餵飯?

  提前繳獲的膠捲,居然就是失竊的機要文件?

  可是,抓捕日諜的地點,是在上海啊!不是在金陵。難道說,日寇這麼快,就將機要文件帶到上海了?

  不對。可能不是文件。而是迅速拍了相片,然後送到了上海。

  因為時間緊急,所以,日諜也來不及洗相片。直接帶著膠捲。

  應該是這樣……

  那麼,問題來了,機要文件呢?

  可能被毀了。

  或者是被隱藏起來了。

  但是!

  這些都不重要。

  甚至,膠捲也不重要!內容泄露也沒事。

  重要的是……

  要抓到那個內奸!

  可以肯定,內奸絕對不是魯守昌!

  一個如此重要的內奸,不可能就這樣弄死了。不值得。

  從暗房出來。拿起電話。

  他想要打回去上海站,問問那個日諜的情況。

  等等……

  被抓住的那個日諜叫什麼?

  小什麼南?

  該死的。當時沒仔細問。

  以為交給上海站就行了。和自己無關。於是沒在意。

  沒想到,這個傢伙攜帶的膠捲,居然就是機要室失竊的文件。那麼,倒推回來,或許就能找到內奸了?

  理論上是這樣……

  打電話回去上海站。直接找陳恭澍。肯定是他負責拷問日諜的。

  「陳副站長,是我。張庸。」

  「什麼事?」

  「那個日諜還在嗎?」

  「在啊。」

  「好。注意別讓他死了。我可能有情報需要拷問。」

  「沒用。已經拷打過了。什麼都沒說。這傢伙還一心求死。我們都不敢鬆開他嘴裡的破布。」

  「是嗎?」

  張庸皺眉。

  那個日諜這麼硬氣的嗎?

  居然連陳恭澍都沒有辦法?那自己肯定也不行啊!

  完蛋……

  倒推是不行了。

  那怎麼辦?

  涼拌……

  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未完待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