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信譽第一
「怎麼?你不滿意?」
「誰要什麼破床位!」
「你說什麼?」
「我,不是,不是,我是,受寵若驚,受寵若驚……」
張庸臨時改口。
媽蛋的。好像事情不太受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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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明明都已經開始擺爛了。都不要功勞了。怎麼委座還看對眼了?
很想問一句,委座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無緣無故在總統府裡面給我安排一個床位。
做什麼?
凜冬將至,守夜人嗎?
長夜將至,我從今開始守望,至死方休。我將不貪財、不好色、不生子……
呸呸呸,什麼鬼!
用力拍自己腦袋。
試圖將裡面的渾水都拍出來。
最近好像不對勁。
無論自己做什麼,似乎都能得到委座的欣賞。
完蛋鳥……
到底是哪裡搭錯線……
終於,狠拍幾下以後,腦子似乎正常了。
良久。想起了自己要做的事。自己來金陵是要做什麼來著?請教李伯齊。
請教完沒有?完了。那還不走?留在這裡等過年嗎?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先走為敬。
回去上海。不管金陵……
「鈴鈴鈴……」
「鈴鈴鈴……」
驀然間,電話響起來。
張庸立刻立正,敬禮,轉身走人。琢磨著找楊麗初要飛機……
飛一般的離開。
誰也抓不到……
「接電話。」李伯齊的聲音傳來。
「我?」張庸皺眉。
又指使我!
伱就在電話旁邊啊!
你沒手啊!
領導了不起啊!
悻悻的轉身回來,拿起話筒。
「餵……」
「嗯?李伯齊呢?」
「他暫時不在。你有什麼事,我去通知他。」
「叫那個張庸來總統府。」
「張庸?哪個?」
「就是那個張庸!你們特務處有幾個張庸?」
「就一個。」
「那就叫他來總統府。有要緊事。快點。」
「你是……」
「啪!」
電話掛了。
張庸拿著話筒。發呆。
這是哪位?好拽。好想背後打他悶棍。
唉,剛才反應沒跟上。剛才應該罵一句,我是你爹。這樣就完美了。
每次被人罵完,都感覺自己沒發揮好。
瑪德。罵人沒學好。
「誰啊?」
「不知道。總統府打來的。說話很拽。」
「習慣就好。」
「什麼意思?」
「天子近臣嘛,居高臨下,頤氣指使,就是處座,也經常被他們這樣吆來喝去的。」
「不會吧?」
「在天子近臣的眼裡,我們算什麼東西啊?」
「草!」
張庸悻悻的罵了一句髒話。
難得,李伯齊居然沒反應。說不定他自己都想罵。
「說什麼來著?」
「叫那個張庸馬上來總統府一趟。」
「來電話的人不認識你。」
「來者不善。」
「如果是行政院那邊的怎麼辦?」
「我不去。」
「不去是不行的。但是你可以打個電話求證一下嘛。問問林主任。或者其他人。」
「哦。好。」
張庸反應過來。好像可以找林主任。
沒事的。和他很熟。他自己手裡,還握著林主任一萬多的財貨沒進貢呢!
看到一萬多大洋的份上,接個電話不過分吧?
「在這裡打電話。」
「是。」
張庸拿起話筒。撥通侍從室。
規規矩矩的報上身份。然後找林主任。結果,真的找到。
「少龍,什麼事?」
「林主任,是你找我嗎?剛才有人……」
「我沒找你啊!」
「剛剛有人打電話出來,讓我去一趟總統府……」
「我沒找。你等等。我問問。」
「謝謝。」
張庸暗暗皺眉。
不是林主任找?那是誰?誰這麼拽?
瑪德……
別讓我知道。絕對悶棍伺候。
不久以後,林主任的聲音傳來,「少龍啊,是行政院那邊找你。」
「行政院?」張庸眉頭皺成川字。
「是。」
「那我不去了。」
「為什麼?」
「我只聽委座的。不聽行政院的。」
「你……」
「林主任,我就這樣。行政院那邊如果不爽,隨他們便!」
「你啊……」
「謝謝林主任。多有打擾。我掛電話了。」
「你……」
林主任欲言又止。
張庸將電話掛了。
看到李伯齊有點銳利的目光。也不怕。坦然。
我就不鳥姓汪的!
哼!
「你很有魄力嘛!」
「什麼?」
「直接開罪汪院長。」
「開罪就開罪了。無所謂。他奈何不了我。」
「你錯了。汪院長的能耐還是很大的。就是委座,很多時候,也得給他一點面子。尤其是黨務方面。」
「我不是黨員。」
「處座也不是。」
「所以,黨務這邊,管不到我。」
「以後小心。汪院長很記仇的。」
「難道他厲害得過日本人?」
「也對。去吧!」
「是。」
張庸立正,敬禮,轉身離開。
汪院長很記仇?哈哈。最記仇的是我張庸好吧。有機會立刻收拾汪家的人……
這情緒一上來,又忘記要回去上海了。
轉身去資料室。
準備找點汪家的資料。然後背後下毒手。
結果,遇到財務科長陳清泉。這個彌勒佛,不由分說,將張庸拽到了辦公室。
沒別的。就是喝茶。陳清泉準備了上好的茶葉。
「陳科長,你太客氣了……」
「少龍,你整天忙得胡天昏地的,現在又準備去哪裡?就不能歇歇腳?」
「忙倒是不忙。我是準備去搞點汪院長的黑料。」
「你說誰?汪院長?」
「對啊。汪精衛。我和他鬧翻了。想背後搞點手腳。」
張庸毫不諱言。
這裡是特務處。是委座的特務處。
如果有人告密。就說明特務處不可靠。有人試圖胳膊肘往外拐。
到時候,不用他張庸處置,處座自己就會清理。
特務處裡面居然有人給汪精衛通風報信?那還得了?吃裡扒外……
「你不是要做傻事吧?」
「當然不會。就是背後搞點手腳。」
「那你去鴛鴦湖那邊。」
「哦?有什麼說法?」
「那邊都是汪家的產業。你要搞,可以去那邊搞。但是,你可不要說是我告訴你的。」
「放心。姓汪的衝著我來。我一個人接著。」
「哎,真是好茶!」
「好茶……」
張庸言不由衷。
半小時以後,張庸終於離開。
然而,還沒走出門口,張庸就發現,門口又被人給堵了。
又是那兩個門神。一個谷八峰。一個李世群。他們就直接站在雞鵝巷總部的門口。仿佛是在等他張庸出來。
不對。不是仿佛。就是衝著他張庸來的。生要見人,死要見屍那種。
張庸也是無語了。這兩個傢伙。
谷八峰胡鬧也就罷了。怎麼李世群也跟二桿子似的?
你們要查案,難道不會自己去查?
一定要拉上我?
我除了會抓日諜,其他真的不懂!
論傳統的偵查技能,隨便從警察署裡面調幾個人,都比我優秀太多。
何況,這裡是金陵啊!是國都啊!警察總署就在這裡。集中了最優秀的偵緝精英。你們應該去找警察總署啊!
無奈。
出門。
歪著腦袋看著他們兩個。
不說話。
「少龍……」
「少龍……」
谷八峰心急火燎。遞給張庸一沓相片。
看到張庸沒反應,於是將相片一張一張的展示給張庸看。顯然是不肯放手。
張庸本來是無動於衷的。
都是現場相片。剛洗出來不久。場面非常血腥殘酷。
然而,他是打定主意,不再理會這件事。他現在手上的事情已經非常多。根本忙不完。哪裡還有時間……
「咦?」
「等等。」
張庸忽然叫道。
卻是在他一張相片上,發現了一個字。
是一個血淋淋的「李」字。
是寫在地面上的。
依稀間有些熟悉。
驀然間想起,之前在天津衛,他也見過這樣的一個字。兩者幾乎一模一樣。
沒錯。幾乎一模一樣。就連案件都差不多。被殺的都是日寇。都是被虐殺。兇手似乎用了非常殘酷的手段,讓死者承受了非常漫長的痛苦。殺人不是目的。折磨才是目的。
「大概折磨了多久?」
「四個小時。」
「啊……」
張庸暗暗皺眉。
之前天津衛那邊,也差不多是四小時。
當時好像還有人跟他說,四個小時,差不多是折磨的極限了。不可能再長了。
除非是送醫。治療。然後再次開始。
顯然,兇手不可能將死者送醫。所以,四小時以後,日寇死了。
那麼,問題來了……
一個是在天津衛,一個是在金陵,怎麼可能有兩個幾乎完全相同的案件?
將相片拿過來,仔細甄別那個血淋淋的「李」字。
沒錯,確實是一模一樣。
幾乎可以肯定,兇手就是一個人。
兇手可能是在天津衛先殺了人,然後跑到金陵來。
他還有可能在其他地方也殺了人。但是沒有被發現。可能殺的也不是日本人。
「少龍……」谷八峰期待的問道。
「你們有什麼結論?」張庸皺眉。
「兇手是一個非常專業的傢伙。沒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痕跡。但是,他又故意留下一個李字。似乎是在向所有人宣告,他是姓李。他掐斷了所有線索。但是又想要讓人知道是他做的。」李世群說道。
「你這話說的,怎麼那麼彆扭呢?」張庸表示聽不懂。
「就是這個傢伙,是個絕對專業的高手。他知道別人追查不到他。但是,他又希望有人能追查到他。」谷八峰解釋,「簡單說來,就是變態。」
「哦,原來是個變態兇手,那就不關我事了。我只懂抓日諜。不懂抓變態。」張庸說著,然後帶著隊伍揚長而去。
谷八峰:……
李世群:……
兩人互相對望一眼,都是無語。
唉,這個張庸……
完蛋了。
張庸不參與,這案子怎麼破?
完全沒思緒啊!
兇手太專業了。
專業到所有人都甘拜下風。
唉……
……
張庸帶著隊伍,靜悄悄的趕來鴛鴦湖附近。遠距離觀察。
鴛鴦湖,其實是玄武湖附近的一個小湖泊。和玄武湖藕斷絲連。明朝的時候是湖。據說還挺大的。但是現在,只剩一個小水塘。周圍基本都被填平了。
環繞著鴛鴦湖,有各種各樣的產業。商鋪林立。相當的繁華。
後世的歷史,對大漢奸描述的比較少。尤其是關於他的經濟情況。一般人往往只知道蔣宋孔陳四大家族。
其實,陳家有點湊數的嫌疑。倒是汪家,完全有實力取代陳家。
在汪精衛投靠日寇以後,汪家的實力,更是突飛猛漲。成為日占區的頭號家族。
因為汪家斂財太過分,導致日本人對他也是十分惱火。
「一個……」
「三個……」
「五個……」
張庸默默的計算著地圖邊緣的紅點。
好傢夥,在鴛鴦湖附近,光是紅點,就有三十多個。這麼多的日本人出現在這裡,想要做什麼?
舉起望遠鏡,仔細觀察,發現一些紅點是來來玩樂的日本人。但是更多的,卻是隱藏的日本人。
這些日本人的職業非常單純。幾乎清一色的都是掌柜。
整個鴛鴦湖周圍的產業,幾乎都是控制在他們的手裡。
瑪德,之前怎麼沒發現?
哦,之前在金陵,他掃蕩的地方不夠多,存在很多的死角。這個鴛鴦湖就是其中之一。
默默觀察。尋找下手的機會。
咦?
張庸忽然看到一個人。
誰?
小釘子。
一個小慣偷。
之前曾經被張庸抓住。準備收為己用。
但是後來張庸管殺不管埋,忙得東倒西歪的,又忘記這個小釘子了。
現在再次遇到,也算是緣分。
靜悄悄的行動。
潛行到小釘子身邊。幾個人一起動手,將小釘子按住。
小釘子拼命的掙扎,但是沒用。很快就被拽到了外面。
張庸出現在他面前。
「咦?張長官!」小釘子喜出望外。
「你還記得我?」張庸擺擺手。讓人將小釘子鬆開。
剛才小釘子的神色,不像是偽裝。
對方看到自己出現,的確是高興。
「你是復興社的……」
「你在這裡做什麼?」
「哦,我在這裡盯一個人。一個有錢人。」
「誰?」
「不知道名字。他入住旅館都不需要登記的。不過,我了解到,他應該是兩廣那邊的人。」
「兩廣?」
「對。他說話的口音有點怪怪的。也不能吃辣。」
「哦。」
張庸沒有放在心上。
小釘子的目標,和他的目標,完全是兩回事。
兩廣那邊來的,好像也沒有什麼目標。
驀然間,一個有標記的紅點出現。查看。發現居然是北崗太郎。
嘿嘿。這個傢伙!居然又出現了。
可惜,現在是白天,不好打悶棍。
但是抓人沒問題。
暗中部署。
張庸從背後靜悄悄靠近北崗太郎。
舉起山楂木棍。
噗!
北崗太郎:!@#¥%……
什麼情況?
怎麼天那麼快就黑了?
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暈過去了。
被人迅速架起來。然後用黑色頭套罩住。帶入附近一座空置的房屋。
張庸拿掉頭套。擺擺手。有人端來冷水。
「嘩啦啦……」
「嘩啦啦……」
北崗太郎醒來了。
又急又怒。
又是恐懼。
看到是張庸。頓時如釋重負。
還以為是誰。原來是張庸啊!
沒事了……
這傢伙只要錢,不要命。
如果你沒有錢,你可以找人幫你給。
只要你知道其他誰有錢就行。
信譽第一。
童叟無欺。
「你要做什麼?我現在一分錢都沒有。」
「不問你要錢。」
「那你要什麼?」
「請你介紹幾頭肥羊。我打打牙祭。」
「你……」
北崗太郎猶豫了。
張庸立刻知道有戲。對方知道哪裡有肥羊。
好,好,好,期待!
「給你五百大洋信息費。」
「我不要錢。」
「你要什麼?」
「你下次能不能不再打我腦袋?」
「可以!」
張庸爽快答應。
北崗太郎又鬆了一口氣。
他真的擔心自己會被打成傻瓜。瘋瘋癲癲的。
「你說吧。」
「嶺南那邊有人來,帶了好多錢,住在永和旅社。」
「叫什麼名字?」
「我不知道具體名字。但是我知道房間號。是在永和旅館的305房間。」
「好。」
張庸將北崗太郎送走。
靜悄悄進入永和旅社。
地圖監控顯示,永和旅館的305房間裡面,只有一個人。
沒有武器標誌。也沒黃金標誌。
敲門。
裡面沒反應。人也沒動靜。
繼續敲門。
終於,裡面的白點有反應了。靠近門邊。
「誰啊?」
「先生,我是服務員!緊急情況,發生了火災……」
岑兆海大聲叫喚。
下一刻,房門打開了。眾人一擁而入。
目標很快被控制住。手腳反轉。捆綁。
張庸進入房間。
一眼就看到一個大大的藤條箱。
精神頓時一振。
真是……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嘭!」
將藤條箱打開。
一捆捆的法幣從裡面滾落出來。
【未完待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