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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爆米花

  第616章 ,爆米花

  爆炸?

  張庸的第一反應就是有日諜破壞。

  完蛋!

  火車站居然潛伏有日諜!

  奇怪,剛才怎麼沒發現?

  地圖沒顯示啊!

  難道是出錯了?

  急忙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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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拔槍。

  隨即發現不對。原來是有個老頭在爆米花。

  他就躲在一個角落裡。之前根本沒人注意。

  可能是操作不當。嘭的一聲巨響,煙幕瀰漫。爆米花不見了。用來爆米花的大鐵罐好像也不見了。

  剩下老頭在煙幕中一片茫然。仿佛是在懷疑人生。

  俞林生等人端槍衝過去。

  緊張的要命。

  然後又想笑。

  原來是爆米花啊!嚇死人了。

  如釋重負。

  其他人也都是鬆了一口氣。

  說真的,第一次出來執行任務的他們,精神都是很緊張的。

  稍微有風吹草動,他們都以為是敵人來了。

  張庸默默的將手槍插回去。

  然後發現徐恩曾坐在地上。

  咦?

  他坐地上做什麼?

  走路都走不穩?摔倒了?還是被爆米花嚇到了?

  哈哈!

  如果是後者,簡直笑死。

  堂堂的黨務調查處處長,居然被爆米花的聲音嚇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奇觀啊!

  活久見。

  急忙拿出照相機。

  迅速的裝好膠捲。

  「咔嚓!」

  「咔嚓!」

  快速拍照。

  如此良辰美景,不拍照留念怎麼行?

  以後自己和徐恩曾再次鬧翻,直接將相片發給各大報社,直接上頭條!哈哈!

  簡直是要笑出豬叫聲。

  徐恩曾確實是被嚇到了。以為是張庸開槍。

  其他人可能都不會這麼瘋狂。但是張庸,不好說。這個傢伙真的是瘋子來的。

  然後發現不是。

  居然是有人在爆米花。

  該死!

  自己居然被嚇到了。

  都是張庸!

  他才是罪魁禍首。

  所有的事情,都是因為張庸引起的。

  這個混蛋……

  等等!

  他在做什麼?

  他在拍照嗎?

  混蛋啊!

  還拍照!

  急忙爬起來。向張庸衝過去。

  該死的!

  這種事怎麼能拍照?

  你想做什麼?

  結果,秦立山等人將他擋住。

  開玩笑。他們怎可能讓徐恩曾衝到張庸的面前。一萬個不可能。

  「張庸!」

  「張庸!」

  徐恩曾著急的叫道。

  他是真的失態了。真的擔心張庸會亂來。

  萬一張庸將相片發給各大報社,那就完蛋。他徐恩曾的形象,只怕以後都要跌落谷底。

  什麼?

  報紙不敢刊登?

  有張庸在背後支持,有什麼不敢的?

  何況,有些外國人開辦的報紙,根本不鳥你的。只要給錢,管你是什麼照片。照登不誤。

  「徐處長,有什麼事嗎?」張庸微笑著。主打一個人畜無害。

  「伱拍照做什麼?」徐恩曾又急又怒。

  「哦,你說這個啊,我就是拍拍旅客匆匆的風景。明天就是除夕……」

  「你別廢話。立刻將膠捲拉出來,曝光。」

  「我不聽你的。」

  「你……」

  徐恩曾當場憋住。

  是哦。別人根本不會聽他的。他有什麼資格要求別人這麼做?

  說再多也沒用。只會讓對方覺得自己無能。

  「你會後悔的。」

  徐恩曾只好悻悻的轉身。帶著部下撤離。

  他再也不願意在火車站多呆一會兒。看到張庸就想爆炸。

  人走了。火車站安靜了。

  張庸擺擺手。讓手下都散開。儘量隱蔽。

  同時,派人通知火車站,可以正常運作。

  可以入站的趕緊入站。

  可以出站的趕緊出站。

  「不用檢查了。」

  「有票的全部上車。出站也加快驗票。趕緊將人送走。」

  「出事我張庸負責。」

  張庸將站長叫來,直接下命令。

  那個站長的年齡,比他的老爹都要大。但畢恭畢敬的。

  沒辦法,特務處的這些凶人,誰敢輕易招惹啊!張庸不給他們找麻煩,他們就謝天謝地了。

  既然張庸這麼吩咐,他們就這麼執行。

  於是……

  要坐車的,趕緊坐車。

  要出站的,趕緊出站。

  人流逐漸密集。

  之前被徐恩曾堵截起來的人群,迅速的疏散。

  張庸舉著望遠鏡,默默的觀察密集的人群。他在考驗自己的判斷能力。看能不能分辨哪個是紅黨。

  可惜,分辨不出來。感覺誰都不像。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紅黨上車。

  而且,地圖也沒顯示有任何日諜出現。

  他剛才指責徐恩曾,其實沒有指責錯誤。實情的確如此。

  徐恩曾傾巢出動,大肆搜捕紅黨,不可避免的讓所有的日諜都提高警惕。轉入靜默。

  如果沒有十二分的必要,他們都不會出來活動。

  明知道火車站有人駐守,日諜當然不會往這裡來。他在這裡守株待兔,肯定沒效果。

  然而,張庸沒有下令撤退。他還得控制火車站。儘量給紅黨撤退提供方便。除非是老白出現,說所有人都撤離了。他才會離開。

  閒著無事。

  正好琢磨琢磨之前的事。

  現在的他,真的很需要一個任務跟蹤列表。

  網遊面板那種。

  否則,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已經做了什麼,還有哪些沒做。

  很多事情好像做了一點,然後又丟下了。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大佬一個命令,他就得立刻去執行。

  這不,夫人一個命令,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從天津衛趕來杭州。

  天津衛那邊的人和事,全部都扔下了。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去。即使回去,估計也是爛攤子了。

  唉……

  繼續舉起望遠鏡,琢磨每一個進出火車站的旅客。忽然間,他注意到了一個依稀有點熟悉的身影。

  他可以肯定,自己以前見過這個人。但是一下子又想不起來。

  對方穿得厚厚的,戴著圍巾,還戴著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幾乎看不到臉。

  是誰?

  他來杭州做什麼?

  張庸的腦子高速運轉。最後用力拍拍額頭。

  這該死的記性!

  怎麼那麼糟糕!

  結果,拍了兩下以後,終於想起來了。

  栗元青!

  沒錯。就是他!

  難怪會覺得有點熟悉。但是又陌生。

  這個傢伙是上海公共租界的巡捕隊長,之前和朱原是平級的。據說是破案能手。

  後來,根據朱原的說法,栗元青投靠了赤木高淳。於是漸漸和朱原劃清界限了。

  之後,再也沒有這個栗元青的消息。

  沒想到,他今天居然出現在杭州。還是在這個非常敏感的時候。

  他來做什麼?

  他的老家是在杭州嗎?

  下意識的,張庸就想要派人跟蹤。看看這個傢伙到底是要做什麼。

  鬼鬼祟祟的,非奸即盜。

  但是後來,張庸又改變主意了。這傢伙很機靈,可能盯不住。反而打草驚蛇。

  他現在帶領的隊伍。沒有盯梢高手。都是菜鳥。包括秦立山在內。秦立山這些老兵,打仗行,干架行,但是盯梢、審問什麼的,都是一竅不通。那些剛剛被拉出來的警校生就不用說了。

  第一次實地盯梢,就遇到栗元青這樣的高手,肯定仆街啊!

  不動聲色的給栗元青一個標註。默默的看著他離開火車站。

  「嘭!」

  驀然間,又是一聲悶響傳來。

  張庸順著聲音看過去。又是那個老頭。居然第二鍋爆米花又出爐了。

  這一次,倒是沒有發生意外,大鐵罐沒有被炸飛。

  正好閒得無聊,張庸於是走過去。

  買點爆米花吃吃吧!

  這大過年的,老頭子一個人出來擺攤,也是真不容易。

  直接包圓了。讓他趕緊回家過年。

  來到老頭子面前。

  老頭子正在動作緩慢的收拾。

  唉,這七老八十的,也真是難為了。可憐民生多艱。

  「老伯!」

  張庸叫道。

  結果,老頭子毫無反應。

  「老伯!」

  張庸提高語調。

  結果,老頭子還是沒有反應。

  還在動作緩慢的收拾爆米花。

  張庸:……

  不會是個聾子吧?

  反應慢。還是個聾子。這生意做的……

  拿出一個大洋。繞到老頭子的前面來。

  老頭子終於看到他了。

  也看到了他手裡的大洋。這才有些反應。

  「爆米花怎麼賣?」

  「我全部買了。多少錢?」

  張庸大聲喊叫。生怕老頭子又聽不到。

  結果,老頭子佝僂著身體,摳摳搜搜的,從耳朵裡面摳出兩團棉花。

  張庸才明白,原來對方不是耳聾。是最原始的保護措施。

  不然每次都嘭的一聲巨響,恐怕變真的聾子。

  「我買一個大洋的爆米花。」張庸晃動著手裡的大洋。

  老頭子伸手接過大洋。然後將一整袋的爆米花都給他。

  張庸:???

  嗯?這麼多?

  哦。好像是差不多。

  自己給的可是大洋。購買力槓槓的。

  這年頭,一般的五口人家,每個月有三個大洋生活費,基本就足夠了。

  如果每個月有五個大洋的收入,生活基本沒大問題。

  如果有八個大洋以上,可以說寬裕。

  當然,說的是現大洋。紙幣什麼的不算。紙幣不值錢。

  哪怕是剛剛發行的法幣,從一開始,購買力就不如現大洋。雖然官方要求是一對一。

  「謝謝!」

  張庸拿了爆米花準備離開。

  老頭子豎起兩根手指頭。然後跟他說,還有兩罐。

  哦。那就等等吧。

  張庸於是站在旁邊,看著老頭子操作。

  話說,他前世的童年,對這個東西其實也挺好奇的。一直沒搞清楚原理。

  和老頭子閒聊。

  有一句沒一句的,研究爆米花。

  他內心一直疑惑的問題,終於是得到了完美的答案。

  高興。

  津津有味的吃著爆米花。

  感覺和花生糖差不多。都是他的最愛。可惜,這邊沒有賣花生糖的。

  時不時的舉起望遠鏡,觀察來往的旅客。

  忽然看到老白。

  老白正混在來往的旅客當中。

  因為是年底,火車站特別忙碌。進出站的人都很多。

  按照他張庸的命令,火車站撤銷了所有的檢查。只驗票。有票即可通行。無論其他。

  老白既然來了,說明地下黨正在撤離。

  於是放心。

  「嘭!」

  驀然間,旁邊又是一聲巨響。

  張庸:……

  這個老頭子,下次能不能提前打個招呼?

  幸好之前已經響了兩次。否則,我會被你嚇到的好吧。算了。看在爆米花的份上,原諒你。

  很快,他又收到滿滿一大袋的爆米花。

  嘗了嘗。

  新鮮出爐的。非常香。好吃。

  「俞林生!」

  「到!」

  「拿去吃吧!大家分點!」

  「是。」

  俞林生抱著爆米花去了。

  不久以後,又是嘭的一聲,又一罐爆米花出爐。叫韓立過來拿走。

  馬上就要過年了,先來點零食解解饞。

  忽然看到老白過來了。

  老白來到張庸的面前,低聲說道:「都走了。」

  「這麼快?」張庸看看手錶。

  好像才過去一個多小時?就全部走完了?

  話說,地下黨的效率的確不錯。當機立斷。絕不拖泥帶水。

  「走了十一個。其他的不用走。」

  「行,那我撤了。」

  「謝謝!」

  「不用。」

  張庸點點頭,轉頭離開。

  打個響指。下令所有人立刻撤退。自己也上車走人。

  「怎麼樣?」老白忽然說道。

  「我喜歡。」老頭子點點頭,「但是組織紀律不能違反。」

  「唉,這小傢伙真是……」

  「貪財好色乃是人之常情,他又年輕,血氣方剛,我完全理解。」

  「膽子也太大。敢和徐恩曾直接對著幹。」

  「他完全沒有必要加入組織。做個黨外朋友也是挺好的。我會和上級詳談。看如何和他溝通聯絡。」

  「奇怪,他對我們似乎很有信心的樣子。我實在想不通。」

  「說明他的信仰比我們還堅定。」

  「那……」

  「這樣的朋友才是最可靠的。有時候,組織內部的同志,反而有可能出問題。」

  「該死的叛徒!」

  「這次我們損失很大。沒有幾個月無法恢復。你暫時還是留在他身邊吧。免得徐恩曾對你動手。徐恩曾這次應該是抓到了我們的某個骨幹,所以,才會獲得那麼多的名單。」

  「那李靜芊呢?」

  「個人私生活,我們不干涉。前提是不違反組織紀律。」

  「明白了。」

  「唉……」

  老頭子忽然嘆息一聲。默默抬頭看天。

  雲層很低。天色很難,大雪即將來臨。

  杭州……

  多事之秋啊!

  但是!

  希望永存!

  光明永存!

  連張庸都對他們的未來充滿信心。

  難道他們還不如張庸?

  「對了,栗元青來了。他來的真不是時候。」

  「估計租界那邊也出事了。」

  「赤木高淳不是已經去了天津衛了嗎?怎麼又……」

  「影佐禎昭在。此人不可小覷。」

  「栗元青暴露了?」

  「不好說。」

  「但是他這個時候離開租界,不是更加……」

  「安排見面再說吧。」

  「好。」

  【未完待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