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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三條大魚

  第504章 ,三條大魚

  火車在廊坊站被扣住了。

  車站內外,到處都是全副武裝的士兵。

  張庸朝外面看了看。看到是一個上校軍官帶隊。顯然是有大事件。

  一些士兵還背著花機關,說明是精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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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

  張庸看到了陳宮澎。

  這個傢伙,居然神秘兮兮的出現在廊坊車站。

  還以為他已經回去北平了呢。

  看來,的確是有大事發生。所以,陳宮澎才會出現在這裡。

  哦,忘記了。陳宮澎是攜帶有電台的。通過電台,他可以隨時接受上級的指示,出現在任何有需要的地方。

  有個想法……

  要不要自己也配個電台?

  隨時都能夠上傳下達?及時的了解各方面情況?

  但是後來想想,張庸又放棄了。

  要電台來做什麼?

  等於是自己束縛自己。自己限制自己。

  沒有電台,自己想怎麼做就怎麼做。胡作非為也沒有人認真過問。

  但是如果有電台,不按照電台指令行事,那就是違抗軍令。很嚴重的罪名。哪怕是處座,估計也無法接受。

  畢竟,其他人都看著呢!

  如果大家都有樣學樣,復興社還不亂套?

  你看李雲龍。沒有電台的時候多自由?有電台就麻煩了。只能按照命令行事。

  靜悄悄的將蘇幼惜的標註去掉。重新標準陳宮澎。

  美女雖然誘惑。但是正事要緊。

  話說,這個標註的數量,什麼時候能提升一下?

  忽然腦海閃過一條信息。

  咦?

  標註數量提升了?

  從五個提升到十個?暈!也不早點告訴……

  自己都取消蘇幼惜的標註了。

  但是也不敢說什麼。

  只有等下次遇到蘇幼惜的時候再重新標註了。

  不動聲色。

  繼續觀察外面站台的動靜。

  發現只有軍隊,沒有警察。說明是比較敏感的事件。

  只有軍隊內部處理。

  或者說,是涉及到二十九軍內部的秘密,不能讓外人知道。

  讓陳宮澎趕來,想必也是這個原因。

  這個五原手槍團,可能就是二十九軍專門負責處理各種突發事件的。屬於兼職。應該沒有那麼專業。

  之前陳宮澎表現出來的,就是單兵戰鬥力很強。可是不懂特工。

  他們可能根本就不懂什麼化妝、易容、跟蹤、潛伏等專業技能。

  打仗,他們都是好手。

  可是搞特工,他們就不合適。

  陳宮澎是衝著三個小紅點來的嗎?多半是。

  這一列火車上,一千多人,最可疑的就是這三個隱藏的日寇。

  默默監控三個小紅點的動靜。

  發現他們都在向自己走過來。

  呵呵。他們是要做什麼呢?不要自己的行李箱了?

  正好。

  他們不要行李箱,身上就沒有武器。

  還主動的向自己走過來。簡直就是自尋死路。張庸都不相信會有這樣巧合的事情。

  但是想想又很正常。

  三個日寇顯然不知道自己身份已經暴露。

  他們應該有非常完善的身份證明。沒有破綻。只要和行李箱裡面的武器脫鉤,就沒有危險。

  在混亂的火車上,三個無主的行李箱,似乎也不奇怪。

  除非是有人準確指認他們。

  估計三個日寇也有相應的預案,不會被人輕易指認的。

  果然,三個日寇一邊走,一邊將皮大衣脫下來,隨手放在一旁的角落裡,裡面的衣服也逐漸翻轉。

  等他們來到前面車廂的時候,仿佛像是換了人似的。

  厲害。非常熟練的手法。

  簡直比後世現代諜戰劇裡面的高手還厲害。

  朝曹孟奇打個眼色。

  曹孟奇立刻明白。然後暗暗安排。

  不久以後,三個日寇就踉踉蹌蹌擁擠到了張庸的身邊。

  十分淡定。

  表現的又十分著急。

  有一個日寇看到張庸,還朝他點點頭。

  「老兄,你知道發生什麼事了嗎?」張庸主動的和對方打招呼。

  「我正要打聽呢!」那個日寇立刻和他攀談起來,「你知道是發生什麼事了嗎?怎麼火車忽然就不走了?」

  「我也不知道。來,坐坐。坐下來說話。」

  「好!」

  那個日寇真的坐下來。

  其他兩個日寇也跟著坐下來。顯然是覺得自己找到了掩護人群。

  張庸的樣子看起來,也不是一般人。

  在執行暗中護送任務之前,張庸等人都換了便裝。

  沒有穿中山裝。

  都是普通人的服裝。張庸稍微富貴些。

  裝扮的好像是一個富家公子。其他人則像是他的家人,或者隨從、保鏢。

  三個日寇看到曹孟奇帶著槍,也不感覺驚訝。

  富家公子的護衛嘛!

  肯定是要帶槍的啊!

  正好,一會兒士兵上來搜查,或許可以藉助張庸的身份避過檢查。

  張庸是富家公子,身邊又有人帶著槍,想必那些士兵不會太嚴格。

  當然,他們會表現的非常配合。

  他們的身上,的確沒有什麼值得懷疑的。沒有任何違禁品。

  身份證明也都是萬無一失的。無論怎麼查,都是有依據的。

  「三位怎麼稱呼?」張庸滿臉堆笑。

  別人主動的送上門來,他不能拒絕。

  何況,三人的行李箱,也是他的目標。來都來了,搞點外快,很正常吧?

  須知道,他們這次暗中護送,是沒有暴露身份的。都是自己掏錢買票的。三十多個人的車票錢,他肯定得找回來啊!

  做人絕對不能虧本。

  哪怕是虧一個大洋,他都會心痛死……

  「這是我大哥,易巨海。」

  「這是我二哥,易中海。」

  「我是老三,易洪海。」

  日寇侃侃而談。

  表現的十分親切。滿臉和善。

  張庸也是滿臉堆笑。

  直覺告訴他,這是三條大魚。

  怎麼說呢?這偽裝功夫,絕對不是一般人。

  很多日諜雖然偽裝中國人多年,但是始終沒有那麼收放自如。

  倒是眼前的三個傢伙,渾然不露痕跡。

  「伱們要去哪裡?」

  「天津衛。」

  「哦,你們是天津衛人?」

  「不。我們要從天津衛轉車去南邊。」

  「你們是做什麼的?」

  「我們做些小生意。從南邊運輸一些洋貨到北方販賣。南邊的洋貨便宜。北方的洋行,大部分都被日本人壟斷了。價格高昂。」

  「哦,也對……」

  張庸十分真誠的點點頭。

  對方說的沒錯。確實。北方市場受到日寇影響非常嚴重。

  日本人正在想方設法的排擠其他列強勢力。想要獨占華北。法國人已經被擠出去了,毫無存在感。德國人也幾乎不存在了。只有英國人。因為開灤煤礦,英國人的勢力還算可以。還有一個後來居上的美國人。

  在北方,美國人也在努力的開拓市場。但是受到日本人的嚴重排擠。進展的並不順利。

  在南邊,是美國人占據優勢。但是在華北,日寇卻是穩占上風。據說美日商會曾經幾次談判,結果都是不歡而散。

  「所有人,下車!」

  「所有人,下車!」

  這時候,有人在車外大喊大叫。

  是那些準備檢查火車的士兵。他們要求所有乘客下車。

  「行李都留在車上!」

  「所有人,行李都留在車上!」

  跟著又有命令傳來。

  於是,惶恐不安的乘客開始下車。

  耗費很長時間。

  足足一個半小時以後,才差不多全部下來。

  張庸當然是留在最後。

  既然陳宮澎在這裡,那就沒事了。

  「對不起,我失陪一下。」張庸對日寇說道,「我去拿行李。」

  「哦,你去吧,去吧!」日寇立刻回應。

  張庸點點頭。帶著幾個警校生。來到三個日寇剛才坐的位置附近。

  呵呵。三個行李箱,都放在座位附近。但是都沒有挨著自己座位。

  你要說三個行李箱是誰的,好像沒有證據。

  可能是這邊,可能是那邊。

  正好。無主之物。呵呵。張庸於是將三個行李箱全部搬走。又回到三個日寇旁邊。

  三個日寇看著他的動作,暗中面面相覷。

  這是……

  感覺非常古怪。

  張庸拿走的,是他們的行李箱啊!

  可是,此時此刻,他們卻不能挑明此事。不能說行李箱是他們的。

  可是,想到行李箱裡面的東西,可能落入張庸的手中。他們終於是還忍不住。一個日寇有意無意的問道:「你們的行李箱放這麼遠?」

  「這不是我的行李箱。」張庸隨口說道,「我是聞到了上面的血腥味。」

  「什麼血腥味?」日寇內心暗暗吃驚。

  「行李箱裡面有血腥味傳來。」張庸慢條斯理的回答,「我要檢查。」

  「你是什麼人?」

  「我叫裘天來。」

  「那……」

  日寇互相對望一眼。

  我們是問你做什麼的。不是問你叫什麼名字。

  九唔搭八。

  雞同鴨講。

  「嘭!」

  曹孟奇將行李箱打開。

  張庸頓時眼前一亮。好傢夥。裡面都是金器啊!

  不是金條。也不是金錠。是各種金器。什麼杯子啊,碗碟啊,筷子啊,都是用黃金打造的。

  琳琅滿目。

  滿滿當當。

  面無表情。仿佛看到的根本不是黃金。

  沒辦法。麻木了。

  他最近對黃金已經沒什麼感覺。

  以前在上海灘,發現幾根金條都高興的不得了。現在……

  人果然是會成長的。

  合上。

  抬頭看著三個日寇。

  故意的。

  想看看他們到底是什麼神情。

  果然,發現三個日寇再也沒有那麼收放自如了。可能是內心在滴血?

  畢竟,自己是在當面割他們的肉啊!

  這是他們的行李箱。是他們掠奪來的黃金。但是他們不敢承認。

  你說他們的內心到底有多憋屈?

  呵呵。

  繼續憋屈。

  後面還有。

  將上面的金器拿起來,發現下面果然放著兩把手槍。

  可惜。不是白朗寧。是托卡列夫手槍。外觀非常新。

  「咦?」

  「還有槍?」

  張庸故意裝作十分驚訝的樣子。

  小心翼翼的將兩把手槍拿起來。發現彈匣是空的。槍膛也沒有子彈。

  呵呵。這三個日寇,到底在搞什麼鬼?

  只有槍,沒有子彈?

  難道拿著空槍嚇人?

  但是沒關係。你沒有子彈。我有。

  當即拿出一把子彈,當著三個日寇的面,一顆一顆的壓入彈匣。

  壓滿。將彈匣插回去。然後拉槍套。上膛。

  三個日寇臉色逐漸難看。

  這個傢伙到底是什麼人?

  好像對槍械非常熟練的樣子?還隨身帶著子彈?

  欲言又止。

  「嘭!」

  又一個行李箱被打開。

  裡面都是各種珠寶首飾。有翡翠、玉石什麼的。

  粗略掃一眼,光是漢白玉觀音就有好幾座。其中最大的一座,差不多有一尺高。

  感覺很貴重的樣子。但是張庸沒興趣。

  他只要現錢。

  凡是需要變換的,他都懶得吞沒。

  「嘭!」

  第三個行李箱被打開。

  裡面是各種珍珠、珊瑚之類的。好像也很貴重。

  可惜,張庸依然是不在意。

  不是現錢。

  懶得變換。

  將行李箱下面的手槍都拿出來。

  都是嶄新的托卡列夫手槍。很新。槍膛仿佛幾乎就沒有發射過。

  古怪的是,都沒有子彈。

  難道子彈藏在他們身上?

  呵呵,現在是1935年啊,日寇就學會槍彈分離了?

  三個日寇逐漸感覺不對。

  怎麼張庸的樣子,看起來好像早就知道行李箱裡面有武器?

  都沒有怎麼翻查。直接伸手到下面,就將手槍全部掏出來。

  感覺非常詭異。

  甚至有點驚悚。

  一個日寇緩緩的問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啊?」

  「我叫裘天來。」張庸平靜回答。

  別問。問也不會說。

  我就是裘天來。

  就算你認識我是張庸,我也是裘天來。

  只要堅持不承認,我就絕對不是張庸!

  日寇正要說話,忽然閉嘴。

  卻是張庸繼續伸手朝下面掏,掏出了一沓奇怪的東西。

  好像是文件。仔細看又不是。

  最後拿出來,仔細閱讀,原來是一份空白的委任狀。

  不是一張。是一沓。足足有三十多份。

  上面沒有填名字。可是,左下角有落款,還有鮮紅大印。四四方方的。

  仔細研究上面的文字,好像是察冀政務委員會?

  沒錯,的確是這麼幾個字。

  呵呵。果然是三條大魚。隨身帶著空白委任狀。

  他們是從北平帶出來的。說明是往回帶。為什麼往回帶?是用不上?還是太多了?

  會不會已經有一批委任狀已經發出去,並且填寫了名字?

  有點意思。

  這一趟,真的沒有白跑。

  將一張委任狀擺在三個日寇的面前,故意問道:「你們看看,這什麼東西?」

  「我們不認識。」那個叫易洪海的日寇回答。

  他的嘴角在悄悄的抽搐。

  同時,內心暗暗的緊張。

  開始的時候,以為張庸是個普通人,很容易就能矇混過去。可是現在看來,他們可能猜錯了。

  張庸居然將他們三個的行李箱都搬過來了。你說是巧合呢?還是巧合呢?

  如果是巧合。還有迴旋餘地。如果不是巧合,那就……

  他們暗暗的祈禱,希望這是巧合。

  「好像是委任狀。」

  張庸自言自語的給出答案。有意無意的看著三個日寇。

  三個日寇暗暗心驚。開始擔心自己露出破綻。雖然表面上非常鎮定。可是,內心卻是繃緊了。

  「應該是日本人搞的。」

  張庸又補充一句。然後將目光收回去。

  三個日寇頓時鬆了一口氣。正要說話,忽然又閉嘴,同時悄悄的向後退。

  原來是陳宮澎帶人上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