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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標記

  第462章 ,標記

  安德森從咖啡廳裡面走出來。

  看到朱原帶人朝那個送電報的人衝過去,感覺十分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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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你們在做什麼?」

  「朱隊長在抓日本人。」

  「電報,日本人?」

  「對!」

  「真的?」

  安德森明顯懷疑。

  張庸點點頭。表示是真的。但是沒解釋。

  這時候,那個送電報的似乎也是感覺到了危險。立刻停車。將自行車一扔,然後轉身跑路。

  「追!」

  「快!」

  朱原等人立刻追上去。

  安德森欲言又止。

  好像的確是發生了一些情況?

  「他真的是日本人?」

  「抓回來就知道了。」

  「還有其他日本人嗎?」

  「有的。」

  「全部抓起來!」

  「公使先生,稍安勿躁。」

  張庸回頭進入咖啡廳。

  坐下。

  繼續喝咖啡。

  他其實不喜歡喝苦的東西。

  但是……

  誰叫這是梅璐親自調的呢?

  再苦也得裝做是美味品嘗。

  抓日諜,不著急。那麼多的日諜,能跑到哪裡去?

  光是在地圖監控範圍內,就有十幾個。那麼多的日諜聚集在一起,說不定是想要採取什麼暴力行動?

  如果是那樣就好了。一網打盡……

  可惜,看到巡捕抓捕那個送電報的,其他日諜紛紛散去。

  張庸沒有追趕。

  還是那句話。抓日諜。不著急。

  現在距離1945年8月15日,還有漫長的時間。根本抓不完。

  哪怕是在日寇投降以後,也還有大量的日諜偽裝成中國人繼續潛伏。日寇特務機關徹底銷毀了他們的檔案。

  只要他們自己不暴露,就沒有人知道他們是日諜。

  所以,在幾十年以後,某些領域,某些人,或許根本就是這些日諜的後代……

  「全部抓起來!他們的資產,全部歸你所有。」安德森說道。

  「謝謝!」張庸平靜的點點頭,「但是,安德森先生,我有一件事,必須和你說清楚。伱能頂得住日本人的壓力嗎?」

  「當然!」

  「請原諒我的坦白。我很擔心,到時候你受到日本人的壓力,不得不將那些人都放了。」

  「我對上帝發誓,如果我聽日本人的話,就讓我永遠都沒有辦法回國。」

  「呃……」

  「我寧願不做這個公使,我也不會將日本人放走的!到時候,我會將他們全部交給你處置!」

  「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張庸點點頭。

  他判斷安德森最後多半會妥協的。

  因為上海的公共租界,工部局都已經妥協了。安排了一個日本人的警務處長助理。

  就是這個警務處長助理,給復興社帶來了很大的麻煩。

  朱原這些本來和復興社有關係的巡捕骨幹,受到日本人的監視,辦事都不方便了。

  以前,復興社特工,可以自由注入租界。日本人來了以後不行了。

  現在,朱原調到天津衛來。避開了日本人。辦事應該會方便很多。

  可是,如果日本人施加壓力,依然是一件很麻煩的事。

  「張,我不會妥協的。」

  「明白了。」

  張庸點點頭。

  略微有些希望。雖然不大。

  有些英國人倒也有骨氣。也不能一棍子全部打死。

  希望安德森是個異類吧。

  話說,只要安德森不屈服,日本人其實也不敢來硬的。

  英國人鞭長莫及。但是美國人可以搞日本人啊!美麗國只要發動經濟制裁,對日本人其實是很致命的。

  光是石油、橡膠、廢鋼鐵這幾個重要戰略資源,一旦受到限制,日寇的戰爭機器,就會遭受致命影響。

  不是嚴重影響。

  是致命的影響。

  戰爭,說到底,比拼的還是資源。

  人口也是資源的一種。

  中國是農業國,很落後。但是對工業資源的依賴也沒那麼嚴重。

  可以靠人口資源硬撐。

  而日本是半工業國。對於石油、橡膠、煤炭、鐵礦石之類的依賴是很嚴重的。而他們本土,嚴重缺乏這些資源。所以,無法持久。這些資源一旦受到限制,整個國家都會崩潰。

  「啪!」

  就在這時候,有槍響傳來。

  安德森有點焦躁的站起來。

  張庸神色不動。

  繼續坐著。

  繼續喝咖啡。

  槍響?

  早就麻木了。

  天津衛哪天沒有槍響?

  不是他的人開槍。應該是朱原。

  這個傢伙,抓一個郵遞員,也要開槍?鄙視他……

  「怎麼回事?「

  「等一下就知道了。」

  果然,十幾分鐘以後,朱原將人押解回來了。

  深秋天氣,朱原居然渾身冒汗。可見為了抓捕這個日諜,也是拼了。其他人也都是如此。

  張庸有些意外。這個日諜居然這麼難抓?最後還得動槍?

  隨便看了一眼。發現日諜屁股中了一槍。沒有打中要害。

  被抓以後,日諜依然很兇。幾個巡捕都沒按住。感覺手銬根本不管用。

  日諜力氣很大。仿佛要將手銬都掙脫。

  最後還是楊智帶人上來,直接將日諜五花大綁,又暴揍一頓。專打腰。日諜才終於老實了。

  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

  朱原他們是巡捕。坦白說,抓日諜,不專業。

  那個日諜看到楊智等人出手,立刻就凶不起來了。他也意識到,自己是遇到對手了。

  都是幹這一行的。掙扎沒用。只會讓自己吃苦頭。

  為什麼專打腰?因為腰受傷了,就沒辦法用力了。

  而且,腰受傷,不會致命。只會喪失反抗能力。

  「這龜孫還真能跑!飛檐走壁!」朱原悻悻的說道,「我們不動槍,根本抓不到他!」

  「是嗎?」張庸點點頭。伸手拍拍日諜的肩膀。

  很友善的。一臉笑容。

  然後又看看他背後的傷口。嗯,不致命。

  「請坐!」

  「你是誰?」

  「我是抓你的人。」

  「你憑什麼抓我?」

  「坐下來說話。咱們心平氣和的談。」

  張庸微微一笑,氣定神閒,「我既然能抓到你,說明我已經掌握了你的資料。否則,我抓你做什麼?你否認沒有意義。我不準備逼供你交代什麼。承認你的身份,應該不算背叛你們的組織吧!」

  「你到底是誰?」

  「張庸。聽說過嗎?抓了很多日諜那個。」

  「原來是你!」

  「你看。你知道我的名字。說明我們是同行。那接下來的談話,是不是就容易多了?放心,我不會問你機密的情況。不會讓你為難。」

  「我……」

  日諜遲疑著。

  理智告訴他,不應該相信張庸。

  可是,如果對方只是想要知道他的名字。似乎又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

  最終……

  「馬川義則。」

  「潛伏几年了?」

  「我拒絕回答。」

  「行!」

  張庸沒有繼續追問。

  確定對方是日諜就足夠了。其他的以後再說,

  安德森只要他將日諜抓出來。但是沒有說要怎麼審問。這種小角色,估計也沒什麼有價值的情報。

  放過。

  交給朱原處理好了。

  「雪特!他真的是日本人。」安德森的臉色非常難看。

  他感覺自己將事態估計的太輕微了。

  居然連租界電報局的工作人員,都是日本人偽裝的。何況是其他人?

  原來準備五百個名額,可能不夠。

  法克!這些該死的日本人。必須一個個全部抓出來。

  他要肅清英租界裡面的全部日本人。

  一個不留。

  全部肅清!

  「張,你真是厲害!」

  「過獎!」

  「那我全權交給你了。」

  「安德森先生,我冒昧問一句,這樣做,我有什麼好處嗎?」

  「我沒有錢。但是我有武器彈藥。」

  「好吧,成交。」

  張庸點點頭。

  這個安德森,也是狡猾的主。

  立刻給自己一個無法拒絕的誘惑。武器彈藥啊!

  此時此刻,武器彈藥比黃金更值錢。

  黃金還需要通過其他渠道,才能轉化成武器彈藥。費時費力。

  當然,如果是個人消費,那又另說。

  可是,當張庸的隨身空間裡面堆滿金條的時候,他又覺得,一味的驕奢淫逸,似乎格局又太小了。

  關鍵是,他一個人,無論怎麼折騰,也花費不了多少。

  買武器。渠道少。耗時久。

  中間可能還要被別人拿走一大筆。最後到手的可能不到30%。

  英國人直接給武器彈藥,省卻了中間商。其實是不錯的交易。

  「帶走吧!」

  張庸揮揮手。

  朱原於是將垂頭喪氣的日諜提走。

  狠狠的踢了兩腳。

  「狗日的,剛才還那麼凶!」

  「凶你狗日的!」

  結果,日諜毫無反應。

  還暗中鄙視他們。巡捕。什麼東西?一點都不專業?

  你們打我屁股有什麼用?按我肩膀有什麼用?要按必須按腰。按住人的腰,人就沒辦法掙扎了。連這個都不懂……

  你看張庸的手下,就十分精通這個。上來就專門揍他的腰。

  現在的他,就算是沒有手銬,沒有繩索,其實也沒辦法掙扎了。因為腰疼的厲害。連直起身都難。還談什麼反抗……

  「等等!」

  張庸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身上將朱原和日諜叫住。

  轉頭對安德森說道:「安德森先生,我有一個額外要求。」

  「你說吧1」安德森心情很好。

  「我希望從你們租界監獄裡面提一些人出來。他們當中,有些人是混偏門的。雖然做了錯事。但是手藝活非常好。我需要他們來對付日本人。」

  「可以。你抓一個日諜,就從裡面提一個人出去。但是殺人犯除外。」

  「這不能算是交易條件。」

  「當然。這是口頭約定。」

  「好!」

  張庸點點頭。

  對安德森的印象有所好轉。

  當然,安德森絕對不是什麼善良之人,只是利益取捨罷了。

  目前對英國人威脅最大的,是日本人。相反的,中國人已經成為英國人的盟友。英國人需要藉助中國人的力量對付日本人。

  租界監獄裡面的囚犯對英國人來說,沒什麼價值。不如廢物利用。

  「朱隊長!」

  「來了!」

  「你派人將日諜帶回去。我們繼續抓其他的。」

  「好!」

  朱原躍躍欲試。

  在上海灘,他就煩逑日本人。

  可惜,那邊的工部局,也有日本人參加。導致處處被動。

  找關係調到天津衛,終於是甩開了內部的日本人,可以大幹一場了。他告訴自己,張庸指哪打哪。說抓誰就抓誰。

  「我弄不死日本人我!」朱原狠狠的冒了一句。

  張庸:……

  好吧。有錢途。我欣賞。

  只要你願意,日諜永遠都抓不完。錢財也賺不完。

  擺擺手,出發。

  目標就在旁邊。距離不到三百米。

  就是在附近遊蕩的,似乎是在監視咖啡廳的人。隱約間感覺此人不簡單。

  對方應該不是居住在這裡的。可能手裡還有望遠鏡什麼的。

  果然,才剛剛出發,就發現目標開始移動。似乎已經注意到了他們。於是迅速脫離。

  很機敏。

  應該是專業人士。

  來勁了。

  親自開車。一腳油門,加速。

  眼看目標忽然改向,似乎想要從租界裡面出去。當即在一個電話亭旁邊停車。

  「日諜要跑。去打電話,關閉租界出口。」

  「好!」

  朱原立刻下車打電話。

  很快,租界出入口全部暫時封閉。所有的出入口,巡捕的力量也增加了。

  大部分的巡捕都開始荷槍實彈。

  那個日諜顯然還沒有發現情況變化。繼續朝出口走去。到了出口才發現,封閉了。

  急忙回頭。卻已經晚了。後面的車已經來到。

  他畢竟是訓練有素的。立刻將衣服翻轉過來,化妝成另外一個人,混入了人群當中。

  恰好,租界出入口附近,聚集了越來越多的人。

  張庸慢悠悠的下車。

  朱原疑惑的看著四周。沒發現哪個是日諜啊!

  所有人看起來似乎都沒什麼異常。

  張庸拿出一把漂漂亮亮的鏡面匣子,故意提在手中。然後慢悠悠的向人群走過去。

  驀然間,有人一把推開旁邊的人,拼命逃竄。

  是一個年輕小伙子。

  「追!」

  朱原急忙叫道。

  他以為是日諜。

  立刻帶人追上去。結果被張庸叫回來。

  「不是他!」

  張庸在後面叫道。

  搞錯了。日諜不是這個。日諜還在人群當中。

  朱原:???

  不是?

  那他跑什麼?

  日諜到底是哪個?居然沒跑?

  悻悻的帶人回來。

  張庸盯著小伙子消失的方向。

  那個小伙子人是消失了。但是白點依然還在。

  想要跑出直線350米的距離,也沒那麼容易。

  忽然,張庸心思一動。

  卻是地圖提示,可以給某個小白點,或者小紅點做標記。

  直接用數字顯示。

  然後會自動跟蹤。

  不假思索的,張庸立刻給那個逃跑的小伙子做標記。這樣,下次遇到他的時候就能一眼判斷出來。

  標記多少?

  當然是1了。他現在可以同時標記五個目標。數字從1到5。

  這就輕鬆多了。

  下次只要這個小伙子出現在附近,地圖就會提示,他一看就知道這個1號,就知道是誰了。

  換言之,就是根本不需要看到那個小伙子,只需要他進入地圖範圍,就知道是他又出現了。

  紅點也可以。但是暫時沒必要。

  日諜就在面前。很鎮定。還裝作好奇的回頭看著張庸。

  張庸來到他附近。舉槍對著他。

  朱原自然是立刻明白了,馬上帶人上去,將目標按倒。

  「為什麼抓我?」

  「為什麼抓我?」

  目標氣憤的大叫。

  張庸上前來,拍拍他的臉,「望遠鏡呢?」

  「什麼望遠鏡?我不知道……」

  「我知道你用的是八倍鏡。我一眼就看出來了。」

  「胡說,明明是十六倍……」

  「十六倍嗎?哦,對不起,我看走眼了。」

  「你……」

  日諜頹然。

  糟糕。被套話了。

  沒想到,就這樣露出了馬腳。

  「我不是誑你!」張庸繼續拍拍對方的臉,「我早就知道你是日諜。望遠鏡呢?」

  「我不知道。」日諜還嘴硬。似乎要堅貞不屈。

  「哦……」張庸擺擺手。

  兩個特工上前來,將日諜抓過去,按在汽車排氣管上。

  一個特工上車。啟動汽車。踩油門。

  「轟……」

  黑煙冒出。將日諜籠罩。

  朱原瞪大眼睛。幾乎不敢多看。其他巡捕也都是驚呆了。

  天!

  這是什麼刑罰?

  將人按在排氣管上,腦袋堵住排氣管?

  那一腳油門下去……

  不敢想!

  不敢想!

  不寒而慄。背後生毛。

  怎麼惡毒的辦法都能想到。這是要人命啊!

  「咳咳……」

  「咳咳……」

  果然,日諜很快就崩潰了。

  受不了。

  真的受不了。

  他感覺自己的腦袋會被烤熟。

  「現在願意說了嗎?」張庸輕描淡寫的說道,「我既然能抓你,就說明已經掌握你的情況……」

  「我說。我說。我說……」日諜整個人完全癱瘓了。

  好慘。差點變成燒豬。

  真的。整個人都被燻黑了。崩潰來的猝不及防。

  之前還想著抗拒一下的。什麼老虎凳、辣椒水、電椅,他都不怕。可是誰能想到,汽車排氣管……

  「好,你告訴我,你隸屬哪個特務機關?」

  「五月花小組。」

  「什麼?」

  「五月花小組。」

  「呃……」

  張庸將這個名字記下來。

  意外。居然不是某個特務機關?還以為是茂川公館什麼的。

  「任務。」

  「我們是專門對英國人工作的。」

  「只針對英國人?」

  「是的。」

  「那你們隸屬哪個特務機關?茂川公館?松井公館?檀機關?桐機關?」

  「都不是。我們是直屬大本營第五課的。」

  「大本營第五課?」

  張庸又記住了這個名字。似乎很有來頭的樣子。

  大本營。那就是不隸屬任何派遣軍了?連關東軍都受大本營的管轄。大本營是日寇軍隊最高指揮機關。

  第五課……

  算是某個處?

  「你的上司是哪個?」

  「百武晴吉。」

  「誰?」

  張庸有點意外。

  這個名字,他有印象。但是記憶不深。

  最後好像是做到了中將?

  「還有呢?」

  「我們第五課,是專門針對英國人的。代號花。第六課是針對紅色蘇俄的。代號熊。第七課是針對美國的,代號牛。第八課……」

  「哦……」

  張庸明白了。

  日寇的間諜機構還真是多。

  光是在大本營就設置了幾個特別課。連德國人都有。德國就是第八課。

  從諜報機關的安排來看,日寇野心不小。

  將世界上幾個主要國家都囊括進去了。厲害。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五月花,英國人,有點意思。

  下次見到安德森公使,可能又可以加加價了。

  我破獲了專門針對你們英國人的間諜組織哦。你們英國人能不多給一點好處?

  什麼好處?

  我也要求不高。來幾門義大利炮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