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禾沒先回答薄宴舟的問題,而是對小宋道,「小宋,你明天還要上班,就早點回去吧。今天謝謝你了。」
「沒事,舉手之勞而已。」小宋瞭然,拿起包,「那我就先走了。護工在外面,你叫一聲她就會進來。有事的話打我電話。」
「好的,謝謝。」
「還有,飯趁熱吃。」小宋走之前指了指小桌子上的飯。
小宋走後,沈晚禾這才對薄宴舟道,「我沒事,就一點小傷。你怎麼過來了?還帶著沐琛。」
「我們剛剛在你醫院對面的遊樂場玩。」薄宴舟道,「沐琛想找你玩,結果聽到你住院了的消息,他就吵著要來看你。」
「舅舅,你撒謊,我才沒有吵,明明是你自己要來看沈姐姐的。」霍沐琛突然說道。
薄宴舟不自在地輕咳了聲,好像解釋一般地,「我是沈醫生的朋友,我來看她很正常。」
沈晚禾當做不明白什麼一樣,「謝謝你們。我沒什麼事。薄宴舟,你趕緊帶沐琛回去吧。這裡是醫院,空氣不好,有很多病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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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宴舟看了一眼四周,「這裡沒人照顧你嗎?」
沈晚禾道,「我同事給我請了護工。」
薄宴舟皺眉,「你的家人呢?他們不過來照顧你?」
沈晚禾垂著眸,「我媽要上班,我的傷也不是很嚴重,叫她過來幹什麼?有護工就行了。」
薄宴舟緊抿著唇沒說話。
他知道她爸媽離婚了,她媽是再婚。
可是她媽和繼父明明也在海城,沈晚禾卻一個人租房住,可想而知,她和她媽的關係並不太好。
「我先送沐琛回去。」薄宴舟道,「然後再過來。」
「不用了。」沈晚禾攥緊床單,「我有護工。」
薄宴舟,「我還有話要問你。我想知道你是因為什麼受傷的?」
「就是普通的醫鬧。」沈晚禾道,「沒什麼好說的。」
「那事情解決了嗎?」
「醫院方面已經在跟病人交涉了。」沈晚禾不想跟薄宴舟說得太多。
薄宴舟不再說什麼,他抱起霍沐琛,「跟沈姐姐說再見。我們要回去了。」
霍沐琛揮了揮手,「沈姐姐再見。你要好好養病啊。」
「好的,沐琛再見。」沈晚禾微笑著抬了抬手。
薄宴舟看了眼桌上的飯菜,「你受傷了,該吃點好點的。」
沈晚禾道,「這個就挺好的,有肉有蔬菜。」
薄宴舟瞥了眼,突然道,「你現在餓嗎?」
「還行,不是很餓。」沈晚禾道,「怎麼了?」
薄宴舟拿起盒飯,「不餓的話我一會兒再給你帶飯來。這個就別吃了。」
「薄宴舟,不用。」沈晚禾忙道。
薄宴舟不理她,一手抱著霍沐琛,,一手提著她的盒飯就那樣走了。
「薄宴舟!」
沈晚禾想要起身,無奈一動就天旋地轉,只好躺下。
她咬牙,昨晚就不該心軟,答應他什麼做普通朋友的鬼話。
薄宴舟送霍沐琛回去後,順便來到薄家老宅,拿王嬸做好的飯菜。
半個小時前他已經打電話給王嬸,讓她做一些營養豐富又易消化的飯菜。
等他來到薄宅,王嬸已經把飯菜都準備好了。四菜一湯,都用食盒裝好。
「謝謝王嬸。」薄宴舟道,「這幾天一日三餐你都幫我多備一份,我到點過來拿。」
王嬸道好。
薄宴舟拿了食盒,立刻開車去海城醫院。
生怕沈晚禾餓了,他比平時開得要快些。
進了病房,薄宴舟恰好看到護工扶著沈晚禾從衛生間走出來。他忙放下食盒,走過去一把抱起沈晚禾。
「你腦震盪,怎麼能自己走路?」他抱著沈晚禾走到床上。
沈晚禾被他這麼一抱,腦袋又晃了一下,更暈了。
躺到床上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過神來,瞪著薄宴舟道,「是誰說腦震盪就不能走路了?我只是輕微的,走動一下沒問題。你這樣子晃得我更暈了。」
薄宴舟抿唇:「……對不起,下次我小心點。」
護工笑著道,「沈醫生,你老公太著急你了。」
「他不是我老公。」沈晚禾忙解釋。
護工笑道,「不是嗎?那是男朋友?」
「只是普通朋友。」沈晚禾感到不好意思,有些微惱薄宴舟剛剛的舉動引人誤會。
護工看了眼薄宴舟,秒懂。
看來是還沒追到人家。現在男人找女朋友可真不容易,這麼帥的男人還需要追女人。
薄宴舟打開盒飯,「餓了嗎?我給你帶了飯菜。」
「謝謝,你先回去吧。」沈晚禾道,「下次別帶了,我們醫院飯堂的飯菜就挺好的。」
「你當我沒吃過飯堂?飯堂的飯有什麼好的,這幾天你別吃飯堂,我給你帶飯。」薄宴舟說著給她搖好床,又支好小桌子。
沈晚禾無奈,「薄宴舟,這些讓阿姨來就好,你回去吧。」
薄宴舟不為所動,繼續給她擺菜布筷。
「自己能吃嗎?要不要我餵你?」
護工看到這裡,也不好意思再在這裡當電燈泡,於是偷偷溜了出去。
護工一走,薄宴舟更加肆無忌憚。
他用勺子舀了一勺湯,放嘴邊吹了吹,然後遞到沈晚禾的嘴巴,「你嘗嘗,這個是生魚湯,對你的傷口有好處的。」
沈晚禾剛沉下臉來要斥他,突然,門被人推開,一個護士走了進來。
薄宴舟只好放下勺子。
看到薄宴舟在這兒,她明顯愣了下。
護士不經意地看了眼擺在小桌子上的四菜湯,然後笑著道,「沈醫生吃飯呀,飯菜還挺豐富的嘛。」
沈晚禾跟這個護士並不熟,所以只是微微一笑,沒說什麼。
護士看了眼她頭上的吊瓶,調節了一下,然後又給她量了個體溫。
「體溫是正常的,沈醫生注意看吊瓶,估計還有半個小時就完了。到時按鈴叫我們就好。」
沈晚禾道了聲好。
護士走出去,立刻走到無人處,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
「喂,阿橙,你知道我剛剛看到什麼了?」
簡橙正在家裡敷著面膜,「看到什麼了?」
護士小聲道,「今天那個沈晚禾不是遇到醫鬧了嗎?頭磕了個小口子,還腦震盪了,在我們科住院。」
「嗯,這件事我知道。」簡橙不以為意。
那個人是她特意安排的,沈晚禾受傷是意外,她也沒想對沈晚禾做什麼,就是想讓這個病人鬧一鬧,讓沈晚禾名聲掃地。
醫生最怕遇到難纏的患者。那個男人也不需要做什麼,只是時不時來找一下沈晚禾的麻煩,就夠她煩的了。
護士著急道,「我要說的重點不是這個。我看到薄宴舟來看她了,還給她帶了飯,薄宴舟還親自餵她吃飯。」
簡橙一把掀了面膜,「你說什麼?你沒看錯吧?」
「看得千真萬確。」黃露道,「我是她的管床護士,剛剛我一進去,就看到薄宴舟拿著勺子餵她。桌上的食盒一看就是從家裡帶過來的。」
黃露是簡橙的閨蜜,她知道簡橙喜歡薄宴舟。
簡橙緊緊地扣住手掌心!
她還真是小看沈晚禾了。一邊跟她說不會跟薄宴舟發生點什麼,一邊和薄宴舟勾勾搭搭。
「阿橙,他們不會是在一起了吧。」黃露道,「那你怎麼辦?薄宴舟如今對你到底是個什麼態度?」
簡橙不願在閨蜜面前失了面子,強裝鎮定道,「怎麼可能?宴舟對沈晚禾就是玩玩而已。優秀的男人都是這樣的,有點花心很正常。你等著瞧吧,用不了幾天,薄宴舟就會對她厭煩的。」
黃露心裡鄙夷,那可不一定,不過還是說道,「那你就任由沈晚禾踩在你頭頂上?知情人看到會怎麼想你?會說堂堂院長的女兒竟然敗在了一個小小的醫生手裡,你能忍氣吞聲?」
簡橙用力地攥緊手,「你放心,沈晚禾她得意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