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文斌的招數,一波接一波。
這樣下去,遲早要出事。
得儘快想辦法解決。
回到醫館,已經是中午了。
柳夢做好了飯,兩個人簡單吃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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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病人不多,汪曉東難得清閒了一會兒。
他坐在診桌前,翻看以前的病歷,腦子裡卻在想老太太的病。
心結……
突然,他想起玉佩傳承里的一段記載。
玄元九轉還魂針,不光能治身病,還能治心病。
第三針「塑腑消沉疴」,就有安神定志、調和情志的功效。
如果配合特定的穴位和手法,也許能幫老太太解開一部分心結。
但問題是,老太太身體太虛,能不能承受得住針法的衝擊?
汪曉東猶豫了。
玄元九轉還魂針消耗極大,以他現在的體力,施一次針要休息好幾天。
而且針法涉及「氣」的運用,老太太年紀大了,經脈脆弱,萬一出了岔子……
正想著,醫館門又被推開了。
這次進來的是個年輕女人,二十多歲,臉色蒼白,捂著肚子,看起來很痛苦。
「醫生……我肚子疼……」女人聲音虛弱。
汪曉東趕緊讓她坐下,「什麼時候開始的?」
「就剛才……突然疼起來的……」女人額頭上都是冷汗,「像刀絞一樣……」
汪曉東讓她伸出手把脈。
脈象弦緊,是典型的急性腹痛。
再看了看她的舌苔,舌紅苔黃。
「你是不是吃了生冷的東西?」汪曉東問。
「早上……早上吃了根冰棍……」女人咬著牙說。
汪曉東明白了。
寒邪直中,引起的急性腸痙攣。
「躺到床上,我給你扎幾針。」汪曉東說。
女人疼得不行,也顧不上那麼多,跟著汪曉東進了裡間。
汪曉東取出銀針,在她足三里、合谷、中脘幾個穴位下了針。
針入片刻,女人的臉色就好看了些。
「沒那麼疼了……」她長出一口氣,「醫生,你真厲害……」
「別說話,放鬆。」汪曉東繼續捻針。
十分鐘後,起針。
女人坐起來,活動了一下,「真的不疼了……謝謝醫生。」
「回去喝點薑湯,這兩天別吃生冷的。」汪曉東叮囑。
「好,多少錢?」
「五十。」
女人付了錢,千恩萬謝地走了。
柳夢走過來,「剛才那個,看起來真疼得不輕。」
「急性腸痙攣,扎幾針就好了。」汪曉東收拾銀針,「不是什麼大毛病。」
「對你來說不是什麼大毛病,對病人來說可要了命了。」柳夢笑著說,「我看她剛才疼得臉都白了。」
汪曉東也笑了。
這就是他開醫館的意義,能實實在在幫到人。
雖然累,雖然麻煩多,但值得。
晚上關門前,汪曉東又給李正陽家打了個電話,是保姆接的。
「藥抓回來了,正在熬。」保姆說,「老太太晚上喝了半碗粥,比平時多吃了點。」
「那就好。」汪曉東說,「按時吃藥,有什麼情況隨時給我打電話。」
「好的,汪醫生。」
掛了電話,汪曉東心裡踏實了些。
至少,老太太願意配合治療了。
這是個好兆頭。
接下來的幾天,醫館還算平靜。
龍文斌那邊好像消停了,沒再派人來搗亂。
但汪曉東知道,這可能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第七天,汪曉東又去了李正陽家。
這次老太太的氣色明顯好了些,臉上有了點血色,眼睛也比之前有神了。
「汪醫生,你來了。」老太太居然主動打了招呼。
「老太太,感覺怎麼樣?」汪曉東在床邊坐下。
「好多了。」老太太說,「能吃點東西了,晚上也能睡一會兒。」
汪曉東給她把了脈。
脈象還是沉細,但比上次有力了些。
舌苔也潤澤了些,沒那麼幹了。
「藥繼續吃。」汪曉東說,「我再給您調整一下方子。」
他這次在歸脾湯的基礎上,加了合歡皮、鬱金兩味藥,舒肝解郁。
開完方子,汪曉東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老太太,我有個辦法,也許能幫您更快好起來,但有點冒險,您願意試試嗎?」
老太太看著他,「什麼辦法?」
「針灸。」汪曉東說,「一種特殊的針法,能調和氣血,安神定志。但您身體還虛,可能會有點難受。」
老太太想了想,「能好起來就行,我不怕難受。」
汪曉東看向李正陽。
李正陽點點頭,「汪醫生你決定,只要對我媽好,我們都配合。」
「那好。」汪曉東說,「明天上午,我再來。今天您好好休息,養足精神。」
從李家出來,韓鋼生問:「曉東,你真要用那套針法?」
「嗯。」汪曉東說,「老太太的心結太深,光靠吃藥太慢,針法配合藥物,效果會好很多。」
「你有把握嗎?」
「七成。」汪曉東實話實說,「但值得一試。」
韓鋼生拍拍他的肩膀,「需要什麼儘管說,我全力支持。」
「謝謝韓總。」
回到醫館,汪曉東早早關了門。
他需要養精蓄銳,為明天的治療做準備。
玄元九轉還魂針,第三針「塑腑消沉疴」,他只在傳承里「見過」,從沒真正用過。
明天,是第一次。
第二天早上,汪曉東醒得特別早。
天還沒亮透,他就睜著眼睛躺在床上,腦子裡一遍遍過針法的要領。
第三針「塑腑消沉疴」,主要作用是調理臟腑、化解鬱結。針法涉及八個主穴和十二個輔穴,下針的順序、深淺、力道都有講究,錯一點都可能前功盡棄。
更重要的是,這針需要以氣御針。
氣從丹田出,經手臂達指尖,再通過銀針導入患者體內,疏通經脈,調和陰陽。
汪曉東試過幾次,每次施針後都像跑了幾公里一樣,累得虛脫。
但今天,他必須成功。
七點半,柳夢做好了早飯。
「曉東,吃點東西。」她把粥和小菜端到桌上,「別太緊張。」
汪曉東坐下,勉強吃了幾口。
實在沒胃口。
「柳姐,」他突然說,「等會兒你別去醫館了,在家休息吧。」
柳夢一愣,「為什麼?」
「我怕……萬一有事。」汪曉東說,「龍文斌那邊這幾天太安靜了,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