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個人多個照應。」柳夢說，「你一個人住，我不放心。」
汪曉東心裡一暖，但搖搖頭，「不用，龍文斌現在的主要目標是我，你別卷進來，你好好上班，注意安全就行。」
「可是……」
「放心。」汪曉東打斷她，「我能應付。」
他說得輕鬆，但其實自己也知道，這話多少有點自欺欺人。
接下來的兩天，汪曉東一邊籌備醫館重新開業的事，一邊暗中留意周圍的動靜。
果然，醫館附近多了些生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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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是蹲在街對面抽菸的中年男人，有時候是坐在奶茶店裡玩手機的年輕人。
他們也不做什麼，就那麼遠遠地看著。
汪曉東知道，這是龍文斌派來盯梢的。
他假裝沒看見，該幹嘛幹嘛。
醫館重新開業那天，來了不少人。
吳清源帶著幾個老專家親自到場，韓麗質也來了，還送了個花籃。陳守義雖然人沒到，但也托人送了賀禮。
柳夢請了半天假，一直在醫館裡幫忙。
門口擺滿了花籃，紅綢子掛起來，看著挺熱鬧。
但汪曉東注意到，街對面那幾個人還在。
「曉東，」吳清源把他拉到一邊，壓低聲音，「那幾個，是龍文斌的人吧？」
汪曉東點點頭，「應該是。」
「這小子，真是陰魂不散。」吳清源皺眉，「要不要我找幾個人……」
「不用。」汪曉東說，「他們愛看就讓他們看，只要不進來搗亂就行。」
吳清源嘆了口氣，「你呀，就是太能忍。」
開業儀式很簡單，剪個彩，講幾句話，就算完成了。
來看病的病人比預想的要多。
很多人是聽說汪曉東治好了韓老爺子，慕名而來的。
還有些是老病人，聽說醫館重新開業，特意過來捧場。
汪曉東一整天都沒閒著，從早忙到晚。
柳夢一直在旁邊幫忙抓藥、維持秩序，忙得額頭都是汗。
晚上七點多，送走最後一個病人，汪曉東累得直接癱在椅子上。
「累壞了吧？」柳夢給他倒了杯水。
「還行。」汪曉東接過水杯，一口氣喝了大半，「就是人太多了，有點忙不過來。」
「人多還不好？」柳夢笑著說，「說明你醫術好，名聲傳出去了。」
汪曉東也笑了，「那倒是。」
他看了眼窗外，街對面那幾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
但心裡那根弦，還是繃著。
他知道，龍文斌不會就這麼算了。
接下來的幾天，醫館的生意一直不錯。
每天都有二三十個病人，從早到晚幾乎沒斷過。
汪曉東雖然累，但心裡踏實。
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治病救人，靠本事吃飯。
但平靜的日子只維持了不到一個星期。
這天上午，醫館剛開門，就來了個不速之客。
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穿得挺樸素，但眼神躲躲閃閃的看著就不太對勁。
「汪醫生在嗎？」女人在門口探頭探腦。
「我就是。」汪曉東放下手裡的病曆本，「您哪兒不舒服？」
女人走進來，在診桌對面坐下，「我……我就是渾身沒勁兒，吃不下飯，睡不著覺。」
汪曉東讓她伸出手，準備把脈。
但女人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汪醫生，我聽說你醫術特別厲害，連快死的人都能救活，是真的嗎？」
汪曉東心裡一動，「您聽誰說的？」
「就……就聽人說的。」女人眼神飄忽，「那個，你能先給我開點藥嗎？我實在難受得不行。」
「得先看看是什麼問題。」汪曉東說，「把手伸出來，我把把脈。」
女人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伸了出來。
汪曉東三指搭上她的手腕，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這脈象……不對勁。
浮而無力，時快時慢，而且跳得毫無規律。
但仔細一摸，又能感覺到脈象深處有一種刻意的紊亂。
像是有人故意憋著氣，或者吃了什麼藥把脈象弄亂了。
汪曉東抬頭看了女人一眼。
女人眼神躲閃，不敢跟他對視。
「您最近是不是吃了什麼不該吃的東西？」汪曉東問。
「沒有啊。」女人搖頭，「我就正常吃飯。」
「那有沒有吃什麼藥？」
「也……也沒有。」
汪曉東收回手，「您這病，我治不了。」
女人一愣，「為什麼？」
「因為您沒病。」汪曉東看著她，「脈象是亂的，但那是人為弄亂的，您要是真覺得不舒服，我建議您去大醫院做個全面檢查。」
女人臉色變了變，「汪醫生，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說我裝病？」
「是不是裝病，您自己心裡清楚。」汪曉東站起來，「請回吧。」
女人也站起來，突然提高音量，「你這是什麼態度！我來找你看病，你說我裝病？你算什麼醫生！」
這一嗓子，把醫館裡其他病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汪曉東心裡冷笑。
來了。
龍文斌的第一招。
「我說了，您這病我治不了。」汪曉東平靜地說，「請回。」
「我不走！」女人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你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我大老遠跑來找你看病，你就這麼打發我？大家評評理，這是什麼醫生啊！」
幾個病人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柳夢從裡間走出來，看到這情景，快步走到汪曉東身邊，「怎麼回事？」
「沒事。」汪曉東低聲說，「你進去，我來處理。」
柳夢看了那女人一眼，沒動。
女人見有人來了，聲音更大，「你是他什麼人？你們這醫館是不是騙人的？我聽說他之前就被查封過，是不是真有這事？」
汪曉東眼神冷了下來。
「這位女士，」他盯著女人，「您要是來看病的，我歡迎，您要是來鬧事的，對不起，我這就報警。」
「你報啊！」女人一副豁出去的樣子，「我正好讓警察評評理！什麼神醫，我看就是騙子！」
汪曉東不再廢話，直接掏出手機，撥了110。
女人見他真報警，眼神慌了一下，但很快又鎮定下來，「報就報，誰怕誰！」
警察來得很快，幾乎是打完電話之後就立馬到了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