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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蠱蟲

  汪曉東眉頭緊鎖盯著馬文昌,「快把解藥叫出來。」

  「沒有解藥。」馬文昌攤了攤手,「心血蠱一旦種下,要麼宿主死,要麼下蠱的人死,我死了蠱蟲失去控制,也會反噬宿主,根本就無解。」

  他頓了頓,又笑起來,「不過如果汪醫生真有起死回生的本事,或許可以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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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挑釁。

  雖然玄元九轉還魂針能通玄喚魂,活脈續心。

  但蠱毒是活物,光靠針法還是不夠的。

  還得需要藥引才行。

  藥引還必須是能驅蠱的東西。

  忽然,他想起吳清源給的那枚古玉扳指。

  那東西好像就能辟邪,而且對陰物有克製作用。

  想到這兒汪曉東從懷裡掏出針囊。

  馬文昌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他,「現場施針?汪醫生果然藝高人膽大。」

  面對干擾,汪曉東沒有理他。

  而是抽出三根銀針,分別刺入韓鋼生的百會,膻中,神闕三穴。

  針入的瞬間韓鋼生身體一顫,臉上痛苦的神色稍緩。

  雖然有所緩解,但蠱毒還在肆虐。

  於是乎汪曉東又取出那枚古玉扳指,按在韓鋼生心口位置。

  同時催動體內所有的氣,通過銀針灌入對方體內。

  在扳指觸到皮膚的瞬間,發出輕微的「滋滋」聲。

  韓鋼生胸口皮膚下,有什麼東西在劇烈蠕動。

  緊跟著鼓起一個個小包,又迅速平復。

  「有意思。」馬文昌眯起了眼睛,「那扳指是茅山的東西吧?可惜,就憑這東西是擋不住心血蠱的。」

  他話音未落,韓鋼生突然噴出一口黑血!

  血濺在地上,竟有幾條細如髮絲的紅蟲在蠕動。

  但很快就化為一灘膿水。

  「韓叔叔!」汪曉東急紅了眼。

  看到這一幕,他才知道自己方法用得不對。

  心血蠱是活蠱,光靠鎮壓不行必須得引出來。

  可要怎麼引呢?

  一時間,他陷入了沉思之中。

  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恍然大悟。

  隨後他毫不猶豫地用銀針刺破自己指尖,擠出一滴鮮血。

  然後把鮮血滴在韓鋼生心口的扳指上。

  自己的血經過功法溫養,陽氣極盛。

  鮮血滴落的瞬間,韓鋼生胸口皮膚下的蠕動驟然加劇。

  仿佛有什麼東西被吸引,正瘋狂往那個位置聚集。

  看到這一幕,馬文昌臉色巨變,「你……」

  但汪曉東沒有搭理他,而是又擠出了幾滴血。

  同時左手快速在韓鋼生身上點按,封住幾處要穴防止蠱蟲亂竄。

  跟著他猛地拔出一根銀針,刺破韓鋼生心口皮膚。

  隨著黑血湧出,血里還混雜著數十條細小的紅蟲。

  不過這些小蟲一接觸到空氣就劇烈掙扎,但很快被扳指的光芒照得化為灰燼。

  整個過程持續了將近五分鐘。

  接下來韓鋼生又吐了幾口黑血,臉色從青紫轉為蒼白。

  但好在呼吸逐漸平穩下來。

  看來蠱毒是被引出來了。

  汪曉東長出一口氣,整個人幾乎虛脫。

  而馬文昌的臉色已經難看到極點。

  「好,好得很。」他咬牙切齒地看著兩人,「沒想到真有能破心血蠱的人,汪醫生,你壞了蛇蓮教多少事,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汪曉東扶著韓鋼生站起來,冷冷看著他,「我只知道你完了。」

  話音剛落,韓鋼生的手下再次舉槍。

  但這一次,馬文昌沒有束手就擒的意思。

  他猛地將拐杖往地上一頓!

  拐杖頭炸開,一股濃稠的黑煙噴涌而出。

  瞬間煙霧籠罩整個倉庫。

  「小心!」汪曉東捂住口鼻,拖著韓鋼生後退。

  黑煙中傳來馬文昌的大笑,「韓鋼生,你以為你贏了?心血蠱雖然被你破了,但蠱毒已經傷了你的心脈根基,你活不過三年,至於汪曉東,蛇蓮教會記住你的!」

  下一秒槍聲響起。

  但黑煙實在太濃,根本看不清目標。

  等黑煙散去,馬文昌已經不見了。

  只留下那根炸裂的拐杖。

  而倉庫後牆破了個洞,看來他早就留了退路。

  「追!」韓鋼生虛弱地揮手。

  手下聞聲追了出去,但碼頭區地形複雜又是深夜。

  找到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汪曉東扶著韓鋼生坐下,重新診脈。

  對方脈象雖然虛弱,但蠱毒確實清除了。

  只是馬文昌說的沒錯,心脈根基受損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養回來的。

  「韓叔叔您需要靜養。」汪曉東沉聲說。

  聞言韓鋼生苦笑一聲,「三年也夠了,至少夠時間把馬文昌的網給揪出來了。」

  說著他看向汪曉東,眼神複雜,「曉東,你又救了我一次。」

  「這是我該做的。」

  「不。」韓鋼生搖了搖頭,「你本可以不管這些事的,是我把你卷進來的。」

  汪曉東沒接話,只是默默收拾針具。

  ……

  隨著馬文昌跑了,他在東市的網絡被連根拔起。

  韓鋼生動用關係,聯合警方和宗教局三天內抓捕了十七名相關人員。

  並且查封了三個倉庫,查獲數百件處理過的器物。

  清邁那邊,國際刑警介入。

  血蓮工坊被搗毀,黑廟的神棍落網。

  蛇蓮教在國內的這條線,算是斷了。

  但馬文昌本人始終沒抓到,就像人間蒸發了一般。

  不過這些已經和汪曉東關係不大了。

  他現在更關心韓鋼生的身體。

  蠱毒雖除但他的心脈損傷卻需要長期調理。

  於是他給韓鋼生開了藥方,又每周兩次上門針灸。

  足足忙了一個月,韓鋼生的脈象才穩定下來。

  但根基受損是事實,只能養不能急。

  這一個月里,韓麗質幾乎天天往父親這邊跑。

  她看著汪曉東為父親施針開藥,看著父親從病榻上一點點恢復。

  不知不覺心裡那份感激和依賴,竟然在不經意間變了味。

  就在汪曉東施針後額頭滿是汗珠的時候,她下意識拿出手帕替他擦汗。

  當她指尖碰到汪曉東皮膚的時候,兩人都愣了一下。

  「謝謝。」汪曉東接過手帕,自己擦了擦汗水。

  韓麗質臉頰微紅,低下了頭,「該說謝謝的是我,要不是你,我爸他……」

  「醫者本分罷了。」她笑了笑,然後收拾東西準備離開,「麗質姐,我明天再來,你陪著韓叔叔吧。」

  「汪醫生。」韓麗質叫住他,「明天……明天晚上有空嗎?我想請你吃個飯正式感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