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都城。
穹頂處雷雲遮月,令整座城都失去了光芒。
而後,城中佛陀現世,重新照亮都城!
怎麼看,城中的一道道佛光沛然的佛陀像都是正義的一方。
但此時,在陸懸將魂幡掏出來後,一切都變了。
雖然陸懸還沒有開始注入靈氣,此時的魂幡還顯得平平無奇。
但在場的人無不都是邪修,自然能一眼就認了出來。
「魂幡!!你是邪修!」
一尊不知道誰所化的佛陀指向陸懸,原本充滿慈祥的神情瞬間變得猙獰。
陸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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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種不要臉的程度,可真令我佩服啊!」
陸懸坦然一笑,嘲諷了一聲。
就在這時,所有佛陀像齊齊動身,一時間,地面微微顫抖,整座廢棄的都城似乎都變得搖搖欲墜。
「和他廢什麼話!遲則生變!」
話音隨著一個如同柱子般大小的金色拳頭砸落而下。
煙塵滾滾之間,動手的佛陀像只覺一擊落空,靈識便瘋狂展開,開始追擊陸懸。
與此同時。
陸懸在拳頭落下的瞬間,便已經帶著青衣來到原先她所靠著的牆體的上方。
手中魂幡一頓,魂杆砸在地面,響起了一道沉悶的聲音。
「那個邪修在上面!用靈識感知不到他,只能用肉眼尋找!」
在夜晚,有著「月色」詞條的存在,只要陸懸樂意,他能讓在場的所有人連看都看不見他。
但他顯然沒有這麼做。
陸懸輕抬魂幡,迎風一揚。
那面魂幡原本不過三尺左右的長度,看起來平平無奇。
但當陸懸揚了這麼一下,靈氣灌入魂杆的剎那間,魂幡猛然膨脹,如同一幅畫卷一般在空中緩緩展開。
無數道仙魂開始浮現幡面之上,密密麻麻,無窮無盡!
而那幡面上無數仙魂圍繞著的中心處,赫然是多陀帝下那十位『真』佛陀的神魂!
緊接著,一股無名大風開始席捲整座都城!
風中帶著嗚咽與悲鳴之聲,仿佛是那萬鬼同泣的陰風。
而風中裹挾著的無邊刺骨寒意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出,根本不像是在都城內憑空而起。
「魂幡!」
「這股大風,是那魂幡裡面吹出來的!」
在其周圍,所有的佛陀像發覺不對,瞬間便齊齊朝著陸懸攻來。
佛門的功法五花八門,不管是刀、金剛杵、鐸、禪杖……全都朝著陸懸招呼過去!
不過……
為時已晚!
在陸懸的幡中,幾道淡淡的影子從中遊蕩而出,繞著魂杆開始盤旋。
接著,十道、百道、千道、萬道!
數量不斷攀升,密密麻麻的幽魂如同開閘的洪水一般,不可阻擋地湧向天空,朝著遮住天穹的雷雲狂奔而上!
在這種情況下,那無數道攻勢在靠近的瞬間,便被這些幽魂聚集在一起所散發的氣息給瓦解掉。
陸懸仰起頭,滿頭霜發在陰風中亂舞。
魂幡在他手中獵獵,隨著一道道仙魂也從幡中鑽出,整個幡面逐漸變得漆黑如墨,黑得像是一扇通往地庭最深處的大門!
「不,這怎麼可能!他這是殺了多少人!!!」
僅僅一個照面,部分跟過來想要喝口湯的和尚便已經心生畏懼。
「少見多怪!幽魂再多又如何!我們人多,他只有一個,一起上還能打不過他?!」
陸懸對這聽這煽動人群的話有點印象。
那頭大明雀妖的。
而此刻,穹頂處,等到無數仙魂沒入雷雲,一道漆黑如墨的天雷敲打而下!
那天雷中蘊含的怨氣仿佛無邊無際,就像是連天地都不容其存在的天雷!
但這一道漆黑天雷似乎並沒有打中誰。
更像是……宣告著什麼的出現一般。
隨著幽魂上天,原本炸出熾白雷光的雷雲就像是墨水滴進清水,隨後,瞬間暈開一片漆黑。
而無數幽魂在此刻現身於漆黑的雷雲之上,一層層疊加,一層層堆積!
一時間陰風瑟瑟,鬼哭狼嚎之聲不絕於耳!
同一時間,陸懸腳下的陰陽也逐漸被「陰」所吞噬。
就算有著佛陀像的佛光,在這一刻,整座都城,還是不可阻擋地暗了下來。
那種暗……是連他們身上的佛光都能吞噬的暗!甚至連「天下無雙」的金色影子都被染成了黑。
若說整座都城還有什麼以目可視的話……
就只有高處那一頭狂亂飛舞的霜發,一雙似乎摒棄掉所有情感的淡金色眸子,還有那件黑白分明的道袍。
但此刻,也只有交錯的一半「白」所能見!
身後,青衣看著這一幕,表情有些呆。
不知道是不是站在陸懸身邊的緣故,她並沒有被那幽魂所影響,都城內的一切在她眼中依然清晰可見。
那些先前在外圍剿過她、偷襲過她的和尚,在此一時,臉上無不露出驚懼神色。
令青衣比較疑惑的,是十道光頭模樣的「殘魂」只剩半邊身子飄在了陸懸的身後,並沒有隨著萬魂升天。
她認得出來,這十道,就是幡面上那浮現於幡中心的十道幽魂。
但下一秒,答案呼籲而出。
只見陸懸輕輕一抬手,交錯的一半白袍在無邊漆黑中好似一輪潔白的皓月。
在其身後,隨著陸懸抬起手,十尊佛陀以一種「平移」的方式瞬間合併為一具完整的「魂」!
而後,那道完整的「魂」學著陸懸輕輕抬手,觸摸上陸懸身後的「天下無雙」影子。
在須臾之間,「魂」瞬間便被影子所吸收,而影子就在這一刻沒入陸懸那抬起來的袖口之中。
就影子沒入的那一刻起,從袖口邊緣開始,黑色,就如同活物般攀爬、蔓延……
一個照面之間,陸懸身上的黑白道袍,此刻已然化作純黑。
他並沒有表面上表現得那麼冷靜,內心已然沸騰。
自「一元復始」被他開發出可以恢復體力什麼的開始,陸懸就猜測系統所給的一切東西都可以按照自己的方式結合出新用法,並非局限於只能是系統所介紹的那個功能。
此時此刻,就是他猜測的最好證明!
風吹過。
白髮飄起,純黑的道袍似乎變得更沉,只是輕輕搖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