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薇薇把蕭擎宇的反應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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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上說擔心蕭硯辭，可眼裡的興奮根本藏不住。
厲司嵐也看見了。
他的臉色沉了下來。
唐薇薇心裡更厭惡。
蕭擎宇這是盼著韓軍長出事。
還盼著蕭硯辭被牽連。
這就是所謂的父親？
她忽然覺得，乾脆讓蕭硯辭自己看清楚也好。
不然他永遠都覺得他的家人只是有苦衷。
永遠都覺得別人是在誤會他們。
唐薇薇轉頭看向蕭硯辭。
「我們一起下去看看。」
蕭硯辭怔住。
唐薇薇看著他，聲音很淡。
「希望不是你爸說的那樣。」
蕭硯辭眼神動了動，竟然有些壓不住的激動。
他往前走了一步。
「薇薇，你是在擔心我？」
唐薇薇看了他一眼。
她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隨你怎麼想。」
她說完，就轉頭看向厲司嵐。
「厲爸爸，我們先下去。」
厲司嵐點頭，扶住她的胳膊。
「慢點走。」
唐薇薇嗯了一聲，跟著厲司嵐往樓梯口走。
蕭硯辭看著她的背影，心裡又酸又疼。
哪怕她說隨他怎麼想，他還是忍不住想，她願意讓他一起下去，是不是至少還沒有完全不管他。
哪怕只有一點點。
他也想抓住。
蕭擎宇看見唐薇薇和厲司嵐已經走遠，心裡急了。
他連忙喊：「硯辭，你還愣著幹什麼？快下去看看啊！」
蕭硯辭回頭看他。
蕭擎宇立刻換上擔心的神情。
「別真是對你不好的事。你現在還傷著，不能再出岔子。」
蕭硯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上的病號服。
「爸，你行不行？」
蕭擎宇心裡巴不得馬上下去看韓軍長倒霉。
可他臉上還是裝得虛弱。
他撐著床沿，咳了兩聲。
「我沒事。」
蕭硯辭皺眉：「你傷也沒好。」
蕭擎宇嘆氣。
「你的事比我身體重要。」
他看著蕭硯辭，語氣很重。
「我們先下去看看。只要確定你沒事，我這個當爸的就放心了。」
蕭硯辭沉默了一下，最後點頭。
梁參謀在旁邊看著，心裡卻越發不踏實。
蕭擎宇這反應不對。
他太急了。
一個真正擔心兒子的人，不該是這種壓不住的急。
可現在說什麼都沒用。
真相就在樓下。
蕭硯辭扶著蕭擎宇往外走。
老李正好提著暖壺回來。
蕭擎宇立刻喊他：「老李，過來扶我一把。」
老李手一抖，差點把暖壺掉在地上。
他趕緊低頭過去。
「哎，蕭同志，我扶你。」
他扶住蕭擎宇的時候，後背全是汗。
蕭擎宇沒發現他的異常。
他滿心都在樓下那幾個士官身上。
他想著，肯定是舉報起作用了。
韓軍長這次就算不被帶走，也要被問話。
只要韓軍長被查，唐薇薇就少了一個靠山。
到時候厲司嵐再厲害，也管不到部隊裡。
蕭擎宇越想越痛快，嘴角差點壓不住。
蕭硯辭走在旁邊，心卻越來越沉。
他剛才沒有替父親保證。
不是他不想。
而是他突然發現，自己竟然真的不敢。
他不敢確定父親沒有做過。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一瞬間，他自己都覺得難受。
……
一樓大廳里，五個戴著袖標的軍官站在靠牆的位置。
醫院來往的人不少，可看見他們那身軍裝和袖標，都下意識繞開了些。
趙雲飛正在跟他們低聲說話。
他剛說到一半，就看見唐薇薇和厲司嵐下來了。
趙雲飛立刻停住，快步迎上去。
「薇薇妹妹，你怎麼下來了？肚子還難受嗎？剛才吃的東西有沒有頂著？」
唐薇薇搖頭：「我沒事。」
厲司嵐扶著她的胳膊，目光掃過那五個軍官。
趙雲飛壓低聲音：「韓軍長是真厲害，一個電話，這邊人就到了。比咱們想的還快。」
唐薇薇看向那幾個軍官，心裡也穩了些。
趙雲飛又道：「別擔心。等蕭擎宇一下來，今天這場局就能起。」
唐薇薇輕輕點頭。
趙雲飛怕她站久了累，又往她身邊靠了些，低聲說：
「你一會兒別往前沖，有我跟厲叔在。你就看著他們怎麼演。」
唐薇薇嗯了一聲。
她現在不怕蕭擎宇演。
她怕的是蕭硯辭又被蕭擎宇騙過去。
樓梯口那邊，蕭硯辭正好被梁參謀扶著下來。
他一眼就看見趙雲飛貼近唐薇薇說話。
趙雲飛臉上是擔心，唐薇薇也沒有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