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原牧野徹底離開，屋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蕭硯辭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他既想留下來聽薛雲珠說出那個關鍵信息，又知道自己每多待一秒，唐薇薇那邊就多一分失望。
床邊的李醫生看看薛雲珠，又看看蕭硯辭，有些尷尬地開口。
「那個……蕭團長，我是先給薛雲珠同志檢查傷口呢，還是你們先問她？」
薛雲珠不等蕭硯辭回答，就抬手扶住了額頭，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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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疼……剛才說話太多，頭又開始疼了……」
蕭硯辭蹙了蹙眉。
「李醫生，先檢查她的傷。」
李醫生點點頭，走到床邊，戴好手套，輕輕揭開了薛雲珠額角的紗布邊緣。
傷口縫合得很整齊，線腳均勻，邊緣沒有紅腫感染的跡象。
李醫生仔細看了幾遍，鬆了口氣。
「傷口縫得不錯，癒合情況目前看著正常。不需要二次處理。要是覺得疼，吃點止痛藥就行。」
薛雲珠「嗯」了一聲，低著頭不說話。
李醫生把紗布重新貼好，然後自然地伸出手，搭上了薛雲珠的手腕。
「來，我再給你把個脈，看看整體狀況。」
薛雲珠的身體僵了一下。
但她不好拒絕。
李醫生的手指搭在她手腕內側，安安靜靜地感受了十幾秒。
脈搏平穩，跳動有力。
腕部的肌腱彈性正常，皮膚下面沒有任何斷裂，粘連或修復過的痕跡。
李醫生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這隻手腕……根本沒有斷過筋。
她沒有吭聲，也沒有多看薛雲珠一眼。
只是低下頭，翻開病歷夾，用筆快速記了幾行字。
寫完，她合上本子，站起來沖蕭硯辭點了點頭。
「蕭團長，我去給薛雲珠同志配一些補氣血的藥。傷口方面沒什麼大問題，定期換藥就行。」
蕭硯辭向她道了謝。
李醫生夾著病曆本，轉身朝門口走去。
而一直站在角落裡沒出聲的蕭擎宇，目光卻死死盯著李醫生手裡那個病歷夾。
剛才她記東西的時候，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普通的用藥信息，分明是在記錄什麼異常發現。
蕭擎宇的眼底閃過一道冷光。
他清了清嗓子，拍了拍蕭硯辭的肩膀，語氣隨意得很。
「硯辭，我出去看看藥，順便透透氣。你跟雲珠先聊著。」
蕭硯辭沒多想，「嗯」了一聲。
蕭擎宇轉身出了門，腳步不緊不慢地跟上了李醫生的方向。
……
處置室里只剩下蕭硯辭跟薛雲珠兩個人。
蕭硯辭拉了把凳子坐下，目光直直地看著薛雲珠。
「說吧。你想起什麼了？」
薛雲珠的手指絞著被角，眼圈還紅著。
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壓得很低。
「蕭團長……我想起來，我之前在走廊上走的時候，好像看到有人進了藥房。」
蕭硯辭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看到了誰？」
薛雲珠咬了咬下唇，表情糾結。
「那個人穿著護士的衣服，背對著我。我當時沒在意，就走過去了。」
「可是剛才我受傷之後，腦子裡反覆閃過那個畫面……我越想越覺得那個背影特別眼熟。」
蕭硯辭的聲音沉了下去。
「到底是誰？」
薛雲珠抬起頭，直直地對上蕭硯辭的目光。
「是蕭雪瑩。」
這話落下來，蕭硯辭的臉色變了。
他的拳頭在膝蓋上收緊。
如果真是蕭雪瑩穿著護士的衣服進了藥房……那她給顧老首長用了什麼藥？
薛雲珠見蕭硯辭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心裡得意得不行。
很好。
只要把髒水往蕭雪瑩身上潑，她就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