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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要親眼確認

  那個男人的側臉,直接撞進紀桑榆的視線!

  冷峻如刀削的下頜線,高大挺拔的身形,還有那股子令人窒息的上位者氣場。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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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桑榆猛地釘在原地。

  喉嚨里像塞了一把生鏽的刀片,連呼吸都被瞬間絞碎。

  血液在剎那間倒流,渾身冷汗狂冒。

  顧瀝川?

  是顧瀝川嗎?

  他,他沒有死?

  紀桑榆整個人釘在走廊里,腦子炸成一片白。

  那張臉。

  那個側臉的輪廓,那種與生俱來碾壓一切的氣場。

  她這輩子見過太多男人,能讓她雙腿發軟的,只有一個。

  顧瀝川。

  她這輩子唯一可望而不可及的男人。

  當年出了那件事後,所有人都說顧瀝川死了。

  她其實偷偷哭了三天三夜,最後因為又懷了顧寒川的孩子才勉強藏好了情緒的。

  為弟弟懷孩子,但心裡還是擔心哥哥。

  因為太擔心,她那一胎當年沒有保住……

  她想那個孩子是為了去給顧瀝川贖罪。

  可現在,那個「死了」的男人,就這麼活生生站在她面前?

  紀桑榆鼻腔猛地一酸。

  她自己都沒察覺,腳步已經邁了出去。

  追上去。

  她要追上去。

  走了三步,腳底像被釘住了。

  她猛地低頭看自己,此刻的她頭髮亂了,口紅掉了大半,眼角的細紋在走廊燈光下清清楚楚。

  不行。

  她不能這副樣子見他。

  紀桑榆幾乎是逃一樣踩著高跟鞋衝進走廊盡頭的洗手間,撲到鏡子前。

  鏡子裡是個四十出頭的女人,保養得體,可到底不是二十歲了。

  她掏出化妝包,手指抖得快擰不開口紅蓋子。

  腦子裡猛地閃過一個畫面。

  很多年前,顧瀝川靠在大學門口的梧桐樹下,看著她剛塗好口紅的嘴唇,笑著說了句:

  「其實紀桑榆,你化妝的樣子挺好看的,不用自卑。」

  就這麼一句話,她記了快二十年。

  眼眶瞬間燙得發疼,口紅差點掉進洗手池。

  她咬牙穩住手腕,一筆一筆補著唇色。

  補完口紅,別好碎發,拉平裙擺褶皺。

  紀桑榆看著鏡子裡精心打扮的自己,嘴角剛要揚——

  僵住了。

  鏡子裡那個女人,陌生又可笑。

  紀桑榆,你在幹什麼?

  你老公姓顧。

  你嫁的是顧寒川。

  你更在意的人,也是顧寒川。

  可要是顧瀝川活著……

  紀桑榆的臉一寸寸冷下來。

  顧家老爺子一輩子最疼長子顧瀝川。

  當年顧瀝川「死了」,老爺子才把家業交給了其他孩子。

  她和顧寒川經營了這麼多年的一切。

  地位、財產、人脈其實全是建立在「顧瀝川已死」這四個字上面的。

  要是老爺子知道長子還活著。

  她會從顧太太,變成什麼都不是的棄子。

  紀桑榆猛地扯了張紙巾,把剛補好的口紅狠狠擦掉。

  鏡子裡那雙眼已經沒了半點少女心態,只剩寒光。

  她必須先弄清楚,那個男人到底是不是顧瀝川。

  如果不是,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如果是那她得第一時間告訴顧寒川。

  紀桑榆整理好表情,推門出去,不緊不慢走到走廊中段,攔住一個推清潔車經過的保潔阿姨。

  「同志,問你個事。」

  她壓低聲音,朝唐薇薇那間套房努了努嘴,「剛才從那房間出來的男人,是誰?」

  保潔阿姨順著看了一眼,立刻露出瞭然的笑。

  「哦,那是我們厲先生!厲司嵐,酒店的老闆。」

  厲司嵐。

  不姓顧。

  紀桑榆眉心微擰:「那你們老闆是什麼來頭啊?」

  保潔阿姨打量了一下她的穿著打扮,心下瞭然。

  這又一個被厲先生迷住想打聽底細的。

  「我們老闆是從法國回來的大老闆!長得好看,人又有錢。」

  保潔壓低聲音,透著八卦的興奮:

  「不過您別白費心思了,多少女人倒追他,一個都不搭理。」

  「為什麼?」

  「厲先生在找他丟掉的孩子呢。我們都猜,他肯定有老婆的,要不然一個單身大老闆怎麼會有個丟了的孩子呢。」

  法國回來的。

  單身。

  在找丟掉的孩子。

  這些信息拼在一起,跟顧瀝川對不上,又好像全對得上。

  紀桑榆道了謝,轉身走向走廊盡頭那盆半人高的綠植旁。

  靠在牆邊,從包里摸出煙點上,裝作歇腳。

  目光始終釘在唐薇薇那扇緊閉的房門上。

  她要親眼確認。

  ……

  套房內。

  衛藍利落地收起聽診器,又拿胎心儀反覆聽了兩遍,直起身,端了杯溫水遞給唐薇薇。

  厲司嵐站在床尾,從衛藍進門到現在,眉頭就沒鬆開過。

  「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