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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2章 不會影響

  郵遞員接過軍官證看了一眼。

  上面印著紅色的鋼印,確實是正規軍官。

  郵遞員鬆了一口氣,把證件還給蕭硯辭。

  「蕭同志,這可是掛號信,必須本人簽收的。」

  說著,郵遞員指了指酒店門口那些凶神惡煞的保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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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你看門口那些人,查得嚴得很。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你怎麼幫我送進去?」

  蕭硯辭聞言,目光一掃,落在了郵遞員身上的綠色制服和頭上那頂帽子。

  隨即抬手指了指郵遞員的衣服。

  「換個衣服。」蕭硯辭語氣不容拒絕。

  郵遞員愣了一下,連連擺手。

  「這不行!這是違反規定的!要是被領導知道了,我這飯碗可就砸了!」

  蕭硯辭從口袋裡掏出幾張大團結,直接塞進郵遞員手裡。

  「就借用半個小時幫你送個信。不會影響你工作。」

  蕭硯辭眼神凌厲,帶著一股子壓迫感。

  郵遞員看著手裡的大團結,又看了看蕭硯辭那身筆挺的軍裝。

  他不敢拒絕,只能點頭答應。

  「行……行吧。那你可得快點。」

  十分鐘後。

  酒店後巷。

  蕭硯辭換上了那身稍微有些不合身的綠色郵遞員制服。

  他戴上帽子,又從口袋裡摸出一副黑框眼鏡戴上。

  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手裡拿著那個信封,抬頭看了一眼二樓半開的窗戶。

  蕭硯辭後退兩步,猛地助跑。

  他身手敏捷地踩著牆角的雜物堆,雙手扒住窗台,用力一撐。

  整個人悄無聲息地翻進了酒店走廊。

  走廊里舖著厚厚的地毯,腳步聲被完全吸收。

  蕭硯辭壓低帽檐,避開巡邏的保鏢,一路順著樓梯往上走。

  頂樓,盡頭的套房。

  衛藍收好銀針,把脈枕放回藥箱裡。

  她看著唐薇薇的臉色,滿意地點了點頭。

  「氣色好多了,脈象也穩了不少。接下來就是好好吃飯,好好休息,別再讓自己受刺激。」

  唐薇薇靠在墊高的枕頭上,感受著身體裡久違的輕快感。

  針灸後那股酸脹感正在一點點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溫熱的暖流。

  「謝謝衛醫生。」唐薇薇彎著眉眼,聲音柔柔的。

  衛藍笑了一下。

  她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開口。

  認妹妹的事,等她再好一些再說也不遲。

  「好好休息,有什麼不舒服隨時叫我。」

  衛藍提著藥箱走了出去。

  房間安靜下來。

  陽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在米白色的床單上投了一片暖黃色的光斑。

  唐薇薇從床頭柜上拿起那本翻了一半的書。

  是一本英文原版的詩集。

  她翻到之前折角的那一頁,安安靜靜地看了起來。

  陽光落在她的側臉上,給她蒼白的面龐添了幾分暖色。

  她難得的放鬆了下來。

  沒有蕭硯辭,沒有蕭家人。

  這間溫暖的房間,此刻就像一個安全的繭。

  她一頁一頁地翻著書,手指偶爾停在某句詩上,嘴唇無聲地跟著念。

  正看得入神時,房門被輕輕推開了。

  唐薇薇抬起頭。

  梁晝沉側身走了進來。

  他懷裡抱著一大束花。

  那花極為打眼,不是尋常的紅色或粉色。

  而是一種介於玫紅與紫紅之間的、極其濃烈的顏色。

  花瓣層層疊疊,密密匝匝地簇擁在一起,像是一團被凝固住的晚霞。

  每一片花瓣的邊緣都微微捲曲著,帶著一種天然的褶皺紋路,彷佛絲綢被揉皺後又舒展開來。

  花心處顏色最深,是一種近乎黑紫的濃郁,越往外越淺,漸變成明快的玫紅。

  那種層次感,像極了油畫家在調色盤上一層一層疊上去的色彩。

  花束很大,梁晝沉幾乎是用雙臂才將它們攏住的。

  大大小小几十朵擠在一起,連同深綠色的葉片和帶著細毛的莖。

  整束花被他抱在懷裡,花頭鋪了半張臉。

  唐薇薇看著那束花,眼睛亮了一下。

  「阿沉哥,這是什麼花?好漂亮。」

  梁晝沉把那束花往唐薇薇面前送了送,笑著說:「先聞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