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青釉很快找到機會。
從剛才的小房間逃出去後,她才發現原來她真的是在卡洛斯號上,就是有些地方和記憶中的不太一樣。
「跑了?又跑一個?!」
身後傳來咆哮聲,溫青釉來不及多想,趕緊提著裙子往樓上跑。
也顧不上腳上沒穿鞋子,傳來一陣陣刺痛。
從高層往下望,一層大廳廣場貴賓雲集,觥籌交錯,一如既往的繁華熱鬧。
匆忙逃跑的她顯得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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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邊!快!」
溫青釉繼續上樓,往卡洛斯房間的方向跑去。
丟失目標的兩人對視一眼。
「怎麼突然不見了……」一人抬頭看向頂樓,「她不會往樓上躲去了吧?」
「還追嗎?」
「廢話!那位就在樓上休息,追上去討打嗎!」
「要是衝撞了那位……算了,不關我們的事。」
兩人只好作罷,憤憤離去。
這段時間真是太倒霉了!
溫青釉一路跑上頂層,結果在樓梯口,被護衛伸手擋在外面。
這是溫青釉第一次在卡洛斯號上被攔住,感覺還挺新奇的。
以前,卡洛斯身邊的人都認識她,婚後,卡洛斯更沒有對她設防的地方。
溫青釉掃了眼兩個護衛的臉,都是沒見過的陌生面孔。
奇怪,狸狸什麼時候換的人。
「什麼人!這裡不是隨便出入的地方。」
溫青釉轉頭見沒人追過來,短暫地鬆了口氣。
「我找卡洛斯!」
護衛對視一眼,打量了幾遍眼前這個漂亮的女人,確定從未見過。
「少爺不是想見就能見的,你回去吧。」護衛話沒有說得很重。
溫青釉聽出這是卡洛斯就在裡面的意思,眼睛一亮。
「我是卡洛斯的妻子,和他走散了……」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一睜眼就在卡洛斯號上。
突然在狸狸眼皮子底下消失,他肯定會擔心。
他肯定也在找她。
沒想到溫青釉這話說完,兩護衛看向她的眼神更加怪異。
「你說你是少爺的妻子?這理由太拙劣了。」兩人冷笑一聲。
他們少爺如今不過16歲,哪兒來的妻子。
就是再漂亮的女人也不屑多看一眼。
「請你離開吧,這是忠告。」
要是吵得少爺不耐煩親自出來處理這個女人,她會知道後悔兩個字怎麼寫。
少爺的手段可無情多了,管你男的女的漂不漂亮。
「我沒有撒謊,我說的是真的!卡洛斯他……」
溫青釉話沒說完,被裡面傳來的聲音打斷。
這聲音清啞帶著冷戾,溫青釉覺得熟悉又陌生。
「聽到有人找我?哪個不知……」死活的。
對上女人清瀅勾人的眼眸,卡洛斯微微愣神。
溫青釉也不說話了,空氣一時非常安靜。
護衛暗道不妙,看不透少爺的意思。
卡洛斯直直地盯著這個吵醒他休息、本該讓他很生氣的陌生女人。
「狸狸……」
溫青釉下意識向前走近一步。
可他涼薄的眉眼看上去很兇,臉上毫無笑意,仿佛渾身上下帶著刺,讓她不敢繼續靠近。
這個好像不是她的狸狸。
溫青釉目光從男人的臉上離開,落在他的手上。
他戴著熟悉的手套,沒有那枚婚戒。
卡洛斯注意到她的目光落在他手上,不知道為什麼,有些窘迫,他的手不好看。
他不動聲色地將手藏到身後。
「你叫我什麼?」他的聲音依舊很冷,但細聽有些不自在,語氣緩和許多。
「狸狸。」溫青釉重複了一遍。
卡洛斯雖然不知道這個稱呼是怎麼來的,但他聽出應該是他名字的諧音。
「你知道我的名字?」男人眼睛微眯,眼底是危險的神色。
這個女人不對勁,很不對勁。
溫青釉點頭,「當然知道。」
心中茫然為什麼卡洛斯會這麼問。
「你剛才說,你是我的?」
「妻子。」
卡洛斯先沒否定這個說法,他倒是來了興趣。
這個女人是怎麼做到面不改色單方面和他結婚的。
他還是個未成年她知道麼。
不過……
卡洛斯看了看眼前目測只到自己肩膀的女人,這位姐姐瞧著也不比他大多少。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你說的是對的。」
「……」
溫青釉徹底確定,眼前的卡洛斯不是她認識的卡洛斯。
有地方出問題了。
細看男人的面孔,要稚嫩很多,個子好像也沒有她認識的卡洛斯那麼高,差一點。
也就是說,眼前的卡洛斯,很可能是年輕版的卡洛斯。
至於年輕了多少歲。
溫青釉意識到這個問題,眼睫一顫,對上男人碧色的寶石眸。
這麼大高個,總歸是成年了吧。
「你想我怎麼證明?」溫青釉反問。
狸狸生得白淨,身上沒有胎記之類的,不好說。
要說他的手,那是狸狸的傷痕,她不想再次揭開,而且還有其他人在。
「你經常帶我來卡洛斯號,所以我直接過來找你了,這算嗎?」
「不算。我在頂層休息,隨便問問就知道了。」
「那你隨便說說卡洛斯號的布局吧,最好是隱秘一點的,能證明你是特殊的知道的人。」
溫青釉想到什麼,有些難為情,瞄了瞄旁邊兩個護衛。
看出她的意思,卡洛斯當即吩咐兩人離場。
讓溫青釉進到裡面開放廳的沙發坐著。
他這才發現她原來沒有穿鞋。
卡洛斯眼眸一暗。
這個女人抱著兩手打算,一邊跟他套近乎,一邊又在試圖勾引他。
誰派她來的,招數真是越發沒底線了。
不過,從小就不缺要他命的人,如今不管他的年齡給他強安一個妻子,好像也不是值得大驚小怪的事。
「現在總可以說了吧。我耐心有限。」
見這女人看起來居然不怕他,卡洛斯笑得更加惡劣,嚇她。
溫青釉沒有被嚇到。
她心中稍微有些震驚,原來,卡洛斯以前居然是這樣的。
一點也不紳士。
壞壞的。
他原來一直在她面前演戲。
溫青釉撫了撫指間的戒指,濾鏡破碎。
「你房間旁邊有個房間……」
「繼續。」
這有什麼特別的,卡洛斯不放在心上。
「那個房間裡有一面牆是整面的鏡子。」溫青釉說完,低下頭。
「……」卡洛斯笑不出來了。
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你說錯了,我的卡洛斯號根本沒有這個房間。」
「怎麼可能沒有,你經常帶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