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溫青釉有這方面的意向,餐桌的另外三人都在心中暗喜。
「釉釉,那下學期我可以提供一下建議,你剛入學沒多長時間,周邊的地段可能不太了解。」
卡洛斯朝溫青釉微微一笑。
言非緊跟著接話,「我可以幫你搬東西。」
言定也不落後,「我可以幫你添置家具物品什麼的。」
其實他們更想直接送溫青釉房子,但這是在餐桌上,其他人也在,這種小心思還是私下裡跟釉釉提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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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不希望釉釉住的離自己近。
近水樓台先得月,這句話是有道理的。
釉釉終於肯搬出來住了。
突然希望時間過得再快一點,快點到下個學期。
但是中間的假期見不到釉釉又讓人討厭。
釉釉要去工作室,那就是阿宸那邊,真是便宜他了。
怎麼什麼好事都被他趕上了。
有的人雖然不在,但又拉了一波仇恨值。
「謝謝,但是現在聊這些還早,下學期再說吧。」溫青釉低頭將勺子裡的最後一口湯喝完。
卡洛斯號上的食材基本是海鮮,魚湯還挺好喝的。
她跟著他們吃的飯好像就沒有難吃的。
「其實一點都不早……」
回去就送釉釉房子,馬上就要考慮這些問題了。
言非話說到一半,差點暴露真實想法,趕緊頓住。
「什麼?」溫青釉疑惑。
「咳咳,沒什麼。把碗給我吧,我再給你舀碗湯。」
言非抓住機會獻殷勤。
「好了,小心燙。」
盛著湯的碗有些燙,言非站起來放在她面前。
「幫我也盛一碗,謝謝。」言定將碗遞過去。
「還有我,謝謝。」卡洛斯同樣的動作。
「你們!……」
言非剛開口,對上溫青釉投來的看熱鬧的眼神,一下泄氣。
「你們等著吧。」
他一一接過,又一一添好湯遞了回去。
坐回椅子上的言非越想心裡越不舒服。
奇恥大辱!
他竟然給情敵盛湯!
還有比他更慘更卑微的嗎?沒有!
要不是看在釉釉的面子上,卡洛斯和言定這輩子都別想喝到他盛的湯!
【言非當正宮吧,有這份肚量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我支持!釉寶的和諧家庭需要有這麼一位能屈能伸的坐鎮】
【雖然但是,能坐鎮的正宮不是享受別人添湯的嗎?怎麼成添湯的了?】
【言非在釉寶面前是一款你惹毛我我就毛茸茸地離開的小狗】
【好形象哈哈哈哈哈】
……
卡洛斯號在夜幕中靠岸聖鉑萊特。
只有溫青釉一行人準備下船上岸。
遊輪上的其他人眺望不遠處的聖鉑萊特。
這座傳聞中封閉的貴族學院籠罩在一片夜色中,但依稀能看出島上的繁華發達。
情況特殊,卡洛斯號的甲板暫時不允許停留,看熱鬧的人只好站在窗戶或者小陽台前。
「這就是卡洛斯少爺的學校,當真有那麼玄乎?」
「裡面像卡洛斯少爺這種身份的可不少,那幾家的繼承人都在這裡就讀。」
「你沒聽說過一句玩笑話嗎?」
「什麼話?」
「往聖鉑萊特的路上隨機拋一塊磚,砸到的不是豪商就是權貴。十秒沒被抓走算你厲害。」
「禁止高空拋物,不抓你抓誰。」
「……聊天不是這麼聊的。」
「欸!那是卡洛斯少爺和他的女朋友吧,怎麼多了其他人?」
向下望,舷梯上走著好幾人,唯一的女人被圍在中央。
後面跟著幾個類似助理的人拎著東西。
戴夫朝幾人微微鞠躬,最後看向卡洛斯。
「你回去吧,剩下的事就交給你了。」
拍賣會結束,壓在船底貨倉的貨物需要和買家對接好。
還有卡洛斯號上的乘客,需要按照航線將人送回。
這些事就不需要他本人出面了。
尤其是經歷了昨晚那一場教訓,剩下的客人格外的聽話配合。
「好的少爺。」
卡洛斯點頭,同溫青釉幾人離開。
溫青釉沒有聽懂兩人的暗語。
言定和言非聽懂了,但沒有什麼反應。
習以為常。
即墨家的直升機由駕駛員開回原處。
言定和言非厚臉皮地蹭卡洛斯的車一起送溫青釉回宿舍。
-
接到手下簡訊,得知溫青釉從卡洛斯號上面下來的赫連決眼中閃過瞭然。
果然是在卡洛斯號上面。
「呃……溫小姐是跟幾位少爺一起回來的。」
「幾位!」赫連決深吸一口氣,「哪幾位?」
「卡洛斯少爺,還有言定和言非少爺。」
「知道了。」
赫連決掛斷電話,氣極反笑。
好啊他們,三個一起出門他竟然一點消息都沒收到!
就說釉釉怎么半天聯繫不上人。
他不想讓溫青釉加班處理秘書辦的事務,自己一手包攬,結果她空閒的時間被其他男人拐走了。
赫連決第一次覺得自己有些好笑。
電腦屏幕開著護眼模式,赫連決看著大片的綠心頭不舒服,趕緊換回了白色。
書房響起一聲低罵。
-
溫青釉一打開宿舍門,就看到掛在牆上的大相框。
定睛一看,是席游和白封的簽名。
這是被可可列印下來掛起來了。
「釉釉你可真是個大忙人。」米可可像個等待妻子回家的丈夫,哀嚎了一聲。
「怎麼突然想到把簽名裱起來了?」溫青釉安撫地摸了摸她的頭,聊道。
「嗷,你問這個呀,我這叫睹物思人。」
「他們兩個接下來一段時間都會在學校拍戲,說不定還能再見到呢。」
看文件,劇組好像差不多要待到聖鉑萊特的考試周左右。
溫青釉往沙發椅一躺,有些懶洋洋的。
等和可可說完話她再去洗漱。
被伺候了兩天一夜,突然回歸正常生活,莫名有些不適應。
溫青釉拍了拍臉,把驕奢淫逸的想法趕出腦袋。
「釉釉,你是不是會去白導他們的劇組啊?」
「嗯,有關對接的部分交給我們秘書辦了。」
不過秘書辦同時也要負責其他事務,所以跟組這塊其實是落到她身上的。
傅雪和林臨風有些社恐,還說自己有什麼鏡頭恐懼症來著。
總之,就是她了。
「我後悔了。」米可可冷不丁來了這麼一句,語氣格外淒涼。
「後悔什麼?」
「我當初也應該試試報名學生會的,誰知道還有這麼一天啊!好羨慕你釉釉!」
米可可在床上打了個滾,「我也想看席游拍戲……」
「嗯,其實有辦法可以做到。」溫青釉想了想。
「什麼辦法!」
「你假裝來劇組探班看我呀,帶杯奶茶什麼的就可以啦。」
「好主意!我記住了!」米可可寫進備忘錄。
話題結束,溫青釉起身去洗漱。
明天又要開始忙碌的一周了。
這算是她第一次近距離接觸劇組吧,希望經歷不要太糟。
-
周一,理事大樓。
「早上好,溫秘!」
「早上好。」
溫青釉坐回工位上。
林臨風上前,「溫秘,你接下來比較忙,要不小綠就放我那兒照顧?」
林臨風的工位,綠意盎然。
溫青釉看了看自己的工位,唯一倖存的小綠也要蔫巴了。
額。
「那就放你那兒吧,麻煩你幫我照顧了。」溫青釉將小綠親自託付給林臨風。
林臨風小心接過。
「不麻煩,養一桌也是養,養一盆也是養。」
傅雪:「溫秘,你都不知道,林秘路過你工位時欲言又止好幾次了。」
「這次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聽到傅雪這話,林臨風尷尬地嘿嘿一笑。
溫青釉的位置最靠門,秘書辦的三位進出都會路過。
林臨風看著營養不良的小綠,擔心了好久,生怕他還沒找到時機開口前就噶了。
還好小綠堅強地挺住了。
「林秘,真是難為你了,其實你可以直接說的,有人願意幫我照顧我肯定樂意的。」
幾人說笑了一會兒。
冷不丁響起叩門聲。
三人頓時噤聲。
「溫秘,來我辦公室一趟。」赫連決丟下這麼一句話,轉身消失在門口。
「溫秘,保重。」傅雪朝她比了個加油的姿勢。
林臨風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向她。
溫青釉:……
其實赫連決沒那麼恐怖的,真不至於。
溫青釉起身離開秘書辦。
以為赫連決已經回去了,沒想到剛出門就撞上男人的後背。
原來他還沒走,就在門後面等著。
他是鐵做的嗎?
溫青釉低頭捂住自己的額頭。
感覺到溫青釉撞上自己,赫連決頓了一下,轉身看到她吃痛,手抬起一半,抿唇收了回去。
他提步繼續走,溫青釉只好跟上。
【好啊決子,竟然敢對釉寶這麼冷漠!】
【扣分扣分!】
【釉寶不哭,咱有的是人哄!】
【其實決子也差不多要哭了】
兩人到了辦公室。
門關上的一瞬間,溫青釉被抵在門前,後背墊著他的手掌。
「撞疼了?我看看。」
赫連決抬起另一隻手,動作輕柔地掀開她薄薄的劉海,只見額頭那處確實有些紅了。
溫青釉不說話,低垂著眼帘,任由他打量。
「對不起撞疼你了。」
溫青釉依舊沒什麼表示,只是垂眸,不知視線落在何處。
「釉釉,你怎麼不說話……」
赫連決再察覺不到她的不對勁那就對不起他的智商了。
「釉釉……」
溫青釉依舊沒搭理,整理了下自己有些亂的劉海。
赫連決徹底慌了。
還沒生起來的氣被溫青釉的冷淡澆了個精光。
釉釉從來都是乖乖軟軟的性子,從來不會不搭理人。
他惹她生氣了。
得出這個結論的赫連決心像被什麼東西擰了一下。
「釉釉,我錯了。」他利索道歉。
溫青釉聽見他這聲道歉眼睫顫了下,被赫連決精確地捕捉到了。
他半俯下身,強勢對上溫青釉的目光。
「釉釉,我剛剛就是……」就是有些生氣。
氣你被別的男人拐走了也不跟他說一聲。
但現在想來,他連生氣的資格其實都沒有。
「反正,我剛剛不該不理你,釉釉要怎樣才能原諒我?」
「要不你打我?」
赫連決抓起溫青釉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
胸膛也硬邦邦的。
真打下去估計還是釉釉的手變紅。
赫連決遲疑了一下。
他現在又不好脫衣服,等以後找機會再給釉釉打這裡吧。
溫青釉就靜靜地看著赫連決從生氣方轉變成受氣方。
「打我這裡吧,這裡好打。」
臉從古至今都是好打的地方。
赫連決圈著溫青釉的手腕往自己臉上呼。
非常清脆的一聲。
「釉釉,說話好不好……」
「你說話我就再給你打一下……」
「不。」
溫青釉的這個字剛好和赫連決的最後一句話重合。
說到做到,他抓著溫青釉的手又往臉上呼了一下。
溫青釉都沒反應過來,男人就已經對自己扇完了。
那張冷臉一邊紅紅的,死死地盯著她的表情。
發現她終於軟化下來,赫連決無聲鬆一口氣。
「手疼不疼?」
赫連決握著她的手,在掌心落下一道輕吻。
痒痒的。
溫青釉手一顫。
再打下去真的要紅了。
赫連決這才放過自己的臉。
【咳咳,認錯態度不錯,勉強挽回一些分數吧。】
【學會了學會了,這招叫先發制人!】
【釉寶:我生氣了你可不能生氣了呦。】
【決子你……哎】
【決子是個能屈能伸的,就是總是屈不咋伸。】
【怎麼突然開上麥噹噹了!】
【歡迎光臨麥噹噹,很不高興為您服務。】
【要是顧客是釉寶嘞?】
【歡迎光臨麥噹噹,很高興為您服務~啾咪~】
「會長找我來有什麼事?」溫青釉終於抬眼看他,只是語氣官方得不得了。
「我想見你。」赫連決不再扭捏,「想單獨和你相處。」
「你周末出去……」赫連決頓住,跳過這個話題。
「你下次出去玩可以叫上我嗎?我不會掃興的。」
「要錢出錢,要人出人,我都可以。」
只要讓他有出場的機會就行。
黑檀木辦公桌上,上次送給溫青釉的那束紅玫瑰依舊開得艷。
好像花期永遠不會結束一樣。
每個踏進會長辦公室的人都會第一眼注意到這個黑白灰空間裡的那抹亮色。
花開得漂亮極了,顯然離不開人的悉心照顧。
這是給釉釉表白時送的花,答應幫她養著,他就要養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