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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給她塗藥

  「謝謝,又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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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洛斯垂下眼,看著手裡的藥膏,語氣中含著恰到好處的感謝與一絲似有若無的依賴。

  「不麻煩的,都是朋友。」溫青釉連忙說。

  「這個藥膏不貴的,你不用客氣。學校的醫院應該也有,等回聖鉑萊特,你可以隨時去買。」

  她回去應該也要買,原本帶過來的幾個差不多都給卡洛斯了。

  【釉寶,他不是想要藥膏,他是想要你啊!】

  【卡洛斯可以勾引釉寶的理由被本人直接給掐了】

  【沒事的沒事的,他會主動創造下一個見面的理由】

  【腦子好用就是好啊】

  【合理懷疑樓上在內涵某人】

  【言非也不是蠢人好吧,這叫大智若愚,是正宮男朋友的從容淡定!】

  【行,聽你的】

  【你就寵她吧!】

  溫青釉話音剛落,卡洛斯就微微蹙眉,好像有哪裡不舒服。

  他輕輕活動了下戴著手套的手。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手很癢嗎?」

  「嗯。老毛病了。本來不想打擾你,但你給的藥膏好像特別有效,就……」

  卡洛斯的目光專注真誠地看向對面。

  「不打擾,能幫到你就好。」

  溫青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稍稍移開視線,落到他始終戴著的手套上。

  「你可以幫我塗藥嗎?」

  「啊?」

  「不可以嗎。那好吧,我自己就行……」

  卡洛斯垂眸,語氣明晃晃的失落。

  溫青釉到底不忍拒絕。

  「可以,我來吧。」

  「還是算了,釉釉,你走吧,我一個人就行,怕嚇到你……」

  卡洛斯摩挲著藥膏,遲遲不準備摘手套。

  「還是我來吧,不會嚇到的。」

  溫青釉只以為他手上的傷口比較嚴重。

  她拿起一根棉簽,準備塗藥。

  卡洛斯慢條斯理地開始褪去右手的手套。

  男人十指修長,膚色冷白。

  緊緊貼合的羊皮手套被一點點剝離,露出底下那雙布滿疤痕、與他俊朗面容格格不入的手。

  陽光透過遮陽傘的縫隙,照在他的手背上,那些凹凸不平的痕跡顯得更加清晰。

  不復正常皮膚的平坦光滑,顯得有些可怖。

  像焦枯的葉子。

  溫青釉盯著那隻手一時愣住。

  原來……卡洛斯從來不輕易在外人面前摘下手套,是這個原因。

  很難想像,擁有教堂聖子般俊朗溫潤的樣貌,卻同時有著如同從地獄裡掙扎而出的手。

  「嚇到了吧。是不是很醜?我也這麼覺得。」

  卡洛斯扭開藥膏的蓋子,作勢給自己上藥。

  他的動作笨拙。

  溫青釉主動從他手裡拿過藥膏,用棉簽幫他細細敷塗上。

  「傷口會反覆癢嗎?」

  她注意到卡洛斯的手背上有紅痕,應該是他自己抓的。

  「會。但是這麼多年好像習慣了。」

  溫青釉開始專注地給他上藥。

  卡洛斯則靜靜地看著她。

  她的睫毛很長,低垂時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神情專注而柔和。

  上好了藥,卡洛斯重新戴上手套,又恢復成那副完美的表情。

  「謝謝。」

  「不用謝,你幫過我那麼多次,只是上一次藥而已。」

  溫青釉看向卡洛斯的眼神比之前更柔和,像是窺見男人傷疤之後的潛意識憐惜。

  卡洛斯很滿意自己今天的表現。

  直到——他看到了溫青釉脖頸處的紅痕,臉上笑容一僵。

  眼神倏地沉了下去,仿佛陽光瞬間被烏雲吞噬。

  尚且浮在表面的笑意凍結在嘴角。

  手指攥緊。

  剛才被頭髮掩著他沒發現。

  溫青釉給他塗藥時為了不碰到把頭髮往後撩,這才露了出來。

  而她顯然沒意識到。

  「那卡洛斯,我先回去了。」

  溫青釉起身想要離開,手腕被人拉住。

  「等等。」卡洛斯眼底一片晦澀。

  溫青釉回頭看他,有些茫然。

  「怎、怎麼了?」

  「你脖子好像被蚊蟲叮咬了,我幫你塗藥吧。」

  「蚊蟲叮咬?」

  溫青釉抬手摸了下脖子,沒感覺有什麼癢的地方。

  等等……

  想到什麼,溫青釉的臉有些發燙。

  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漫上一層薄紅。

  不會是前天晚上言非弄的吧。

  她有些尷尬地擺手,眼神飄忽,想要快速逃離這裡。

  「不用了卡洛斯,我回去自己塗藥就行,謝謝你的提醒。」

  她的羞赧和閃躲,無疑印證了卡洛斯最不願意相信的猜測。

  心裡的猜測徹底落實,他眼眸幽深,笑意很淺。

  心裡那片陰暗的沼澤正在瘋狂滋生著什麼。

  「釉釉跟我客氣什麼,既然剛給我上完藥,工具都沒收,那就順便讓我幫你塗吧。」

  「也不知道是什麼髒東西留下的,還是早點處理了比較好。」

  卡洛斯說著,抽出一根乾淨的棉簽,擠塗藥膏的動作看著格外用力。

  溫青釉無法說出實情,只好僵硬地任他塗藥。

  今天也算是有來有往,兩不相欠了。

  「別動。」卡洛斯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空著的左手已經抬起,指尖輕輕拂開她頸側的髮絲,將它們盡數攏至肩後。

  露出纖細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

  卡洛斯眼底一暗。

  言非還真是毫不客氣。

  那一片雪白的肌膚上零星幾道紅印,雖然淡了很多,但相比起周圍的皮膚,依舊明顯。

  頭髮披在前面倒是什麼都看不到,可偏讓他今天看到了。

  非常清楚,明顯。

  像是一種挑釁。

  讓他嫉妒,非常嫉妒。

  藥膏是冰冰涼涼的,溫青釉被這冰涼的觸感刺激得顫了一下。

  卡洛斯伸手扶在她後頸。

  他的動作不算重,甚至可以說輕柔,但溫青釉莫名感到一陣寒意。

  距離有點近了……

  溫青釉呼吸都下意識放輕,整個人有些緊繃。

  倒是卡洛斯動作不緊不慢,寶石般璀璨的眼眸直直地盯著她的脖子。

  真羨慕言非,還有這藥膏。

  可以嚴絲合縫地緊貼她……

  男人的目光如有實質,牢牢鎖住她的脖頸,那視線讓人感到切實的壓迫感。

  像蛇在圍獵一隻兔子。

  溫青釉覺得自己就是那隻兔子。

  「好了。」卡洛斯終於收回手,將棉簽丟進垃圾桶。

  聲音平靜無波,「這樣髒東西應該都被處理掉了。」

  溫青釉如蒙大赦地眨了眨眼。

  再次看向卡洛斯時,他溫柔地朝她一笑。

  之前的感覺仿佛只是一種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