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尊嚴戰爭
烏達匆匆離開金字塔，還未趕到比試場地，就發現勝負已分。
只看尤德占特那副鼻孔朝天的傲慢姿態，就知道贏家是誰。
法師之間的對決，竟像小孩子比誰尿得更遠一樣隨意，連個見證人或觀眾都沒有，就這麼草草收場了？
「淦，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大道至簡？」他低聲嘟囔著，心裡對法師那份高大上的濾鏡，此刻已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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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南邊的夜空中綻開一簇簇煙火，照亮了夜幕。
是奔野泉鎮的方向。
煙火是小鎮向部落傳遞消息的信號。
很可能是歌瑞爾和塞雷弗從維傑港回來了。
烏達吹響口哨，召集地精護衛隊，翻身躍上奇美拉，匆匆向小鎮趕去。
明月高懸天際時，一行人抵達了小鎮。
多日不見，曾被龍炎焚毀的廢墟已清理乾淨，一棟棟兩三層高的房屋拔地而起，更多建築仍在重建中。
議會大廳便是其中之一，尚在施工。
不過主體輪廓已經成型。從窗戶的數量和分布不難看出是座二層建築，卻比普通民房的三層還要高，顯然是為了彰顯議會的權威性。
大廳緊鄰「幸福啟航」典當鋪左側，這無形中為那樁涉及靈魂交易的陰暗買賣披上了官方的外衣。但反過來，典當鋪的存在也讓小鎮的形象永遠蒙上了一層陰影—儘管它本就默默無聞。
烏達不禁嗤笑一聲。
大廳門外，有兩名人類士兵正在執勤。
他們看到烏達這一眾地精和各式飛行坐騎，早已見怪不怪，反而主動行禮問好。
烏達也回以同樣的致意。在克萊·納尼克出門相迎時，他帶著手下步入大廳。
剛跨進大門， 果然看見歌瑞爾和塞雷弗在場。一同在場的還有兩位正義教會的武僧，以及賈維克、克萊的兩名護衛和城鎮守衛隊長歐文。
同為議員的卡塔庫斯還在部落里跟那些「不聽勸」的植物講道理，自然不會現身。
他們仍在談論今早在維傑港的那場決鬥。作為見證者之一的兩位武僧看向烏達時，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敬意。
烏達心裡美滋滋的。
他非常享受這種感覺。
這是戰鬥帶來的樂趣之一，而且是很重要的一部分。
烏達簡單地向眾人致意，剛坐下，大門便關上了顯然大家沒有等卡塔庫斯的意思O
德魯伊本就對鎮上的俗務不太上心，常常神龍見首不見尾，參不參加會議都無所謂，事後告知結果就行。
會議正式開始前，烏達環顧四周。
大廳挑高很高，整體是方正的長條形，牆壁光滑平整，除了一盞盞青銅油燈外，沒有任何裝飾。
看著就很省錢。
大廳中央擺放的長桌和石凳全由大理石打磨而成，足夠二三十人同時就座。深色亞麻桌布鋪在桌面上，恰到好處地吸收了油燈昏黃的光線。
大廳右側連接著檔案室和鎮議會金庫，以及通往二層的樓梯。
以烏達的身高，自然看不到二樓有哪些房間。
克萊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湊到他耳邊低語：「二樓將設議員辦公室。多出的房
間————老實說，還沒想好用途。如果您有什麼想法，可以提出來。」
「並沒有！」烏達撇撇嘴，其實是不願在這種瑣事上費神。
反正他絕不會老老實實坐在辦公室里處理鎮務。
偶爾來小鎮一趟，接受鎮民崇拜的目光，才是他的樂趣所在。
那些細枝末節，就交給—他瞥了眼身旁的克萊——這位年輕的商人貴族是個不錯的代理人。
克萊拍了拍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好了各位，我想是時候進入正題了。歌瑞爾女士，如果可以，請您告知今天維傑港會議的最終結果。」
「15票贊成，3票反對，9票棄權。」歌瑞爾收起了先前的激動，鄭重宣布，「也就是說，「尊嚴戰爭」正式開始了。」
「尊嚴戰爭？」眾人異口同聲地重複。
「這是我剛剛想到的名字。」她解釋道，話語中灌注了真情實感，沒有一絲誇張，「正如烏達議員所說，這是一場關平奔野泉鎮尊嚴的戰爭。我們要讓那些輕視我們的傢伙明白，我們不需要憐憫與同情，更不接受嘲諷與指責！」
就連烏達聽了，都不由得覺得她說得真好。待她話音一落，便帶頭鼓起掌來—儘管所謂「尊嚴」不過是他為了挑起戰爭而胡謅的藉口。
地精，要什麼尊嚴？
「說得好！」他和其他人一起為歌瑞爾喝彩。
歌瑞爾揮了揮手，待大廳安靜後，繼續說道：「還有一個好消息：同盟27個城鎮中，有24個宣布不會參與這場戰爭，也不會出一分錢。他們城鎮的任何參戰者都將被視為個人行為。不過，他們要求交戰雙方不得將戰火蔓延到他們的領地。」
「太好了！」賈維克顯得尤為激動，就像剛得知這個消息，「這樣我們的敵人就少了很多。不過————除了都城費爾海文，另外兩個要和我們開戰的是哪兩座城？」
「明緋城和風脊城。」歌瑞爾答道。
交談間，克萊已在桌上攤開一張地圖。
明緋城和風脊城幾乎是同盟中僅次於都城的大城，坐落在費爾海文周邊，本就與都城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明緋城是重要的糧食、酒水和棉花生產基地，是至高議員貝妮·桑比亞·黑土、瓦倫·黑啤·橡木桶以及阿克門農·巧手核心產業的所在地。
而風脊城則坐落於落霞山脈東部的山巒中，是一座要塞城市，既是寶石加工中心，也是武器製造重鎮，是至高議員丁寶·星鑽和弗林特·鐵錘的核心產業所在，並受他們牢牢控制。
這兩座城市是都城最天然、最堅定的支持者。
「河畔鎮呢？」賈維克指向地圖上另一個都城的鐵桿支持者—同時也是都城的糧倉。
「似乎是受到了大地女神教會大祭司的暗示，河畔鎮在表決的最後關頭選擇了棄權。」一位名叫恩里克的武僧說道。
他還補充了維傑港沒有參戰的原因：菲利普·維傑的遺言明確禁止在其孫克萊·納尼克成年之前，參與任何非保衛領地的戰爭。
也正因近在咫尺的維傑港保持中立，奔野泉鎮暫時無需擔心立刻遭受攻擊。
「各大教會將共同見證這場戰爭。」恩里克看向烏達，道出了他此行的真正目的，「任何一方若有針對平民的暴行，都將同時面對六大教會的聯手打擊至死方休！」
「所以你們是來監視俺的？」烏達冷冷質問。
「不，我們是來確保水晶同盟不會在奔野泉製造大屠殺。」武僧平靜地回答，「午夜一過，便是水晶同盟宣告的開戰時間。希望你們已經做好了充分準備。」他走到窗邊，望了望天上的明月，補充道，「大概————還有三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