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生意
叮叮噹噹的挖掘聲，已成為奔野泉小鎮日復一日的主旋律。每隔兩三個小時，伴隨一陣轟隆的爆炸聲，地面仿佛也微微震顫。
起初，鎮民們總被嚇得一驚，但久而久之，也逐漸習慣了這片嘈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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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習慣又能怎樣呢？」歌瑞爾·號角一邊擦拭旅館大廳的餐桌，一邊向客人們抱怨，「忍一忍吧，等碼頭建好，說不定能引來更多客人，大伙兒的日子也能好過些。」
一位來自維傑港的商販埃隆滿臉笑意，心裡盤算著今後能走水運發貨—一更快，也更便宜。他抿了一口酒，接話道：「不是說不定」，是肯定能更好。」
「不過————」他遲疑片刻，還是問道，「為什麼不直接搭一座棧橋延伸到河面呢？那樣不是快得多嗎？」
「棧橋？你是說————用木頭造？」歌瑞爾抬起頭，朝窗邊的埃布勒斯努了努嘴。
商人起初不明所以，但一看到那位半精靈花花綠綠的穿著，那位半精靈簡直像棵行走的植物。他立刻明白對方是位德魯伊，也就是禁止使用木頭的環保人士。
奔野泉「燃燒結社」名氣不小，倒不是因為他們放火燒林的行為本身，而是他們能燒，別人用木頭卻成了破壞森林。
這種「雙重標準」人盡皆知，再加上他們武力不俗、不好招惹，一般人都不願與其爭執。
想到這裡，商人瞭然地點點頭，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以免被德魯伊盯上。
「所以這座小鎮————真的有那種巨大蜘蛛吐的蛛絲嗎？」他轉而道明由來。
「當然有，」歌瑞爾指了指坐在吧檯邊正忙活的曾孫媳婦，「喏，她手上纏的線就是蜘蛛絲。不過你想買的話，找我們可不行，得去找克萊·納尼克那小子。我們只是幫地精部落把蛛絲紡成線，賺點手工費，紡好的線還是部落的。克萊是他們的商業顧問—你想買馬、買武器，甚至出賣靈魂————都是他接單。」
聞言，商人面露喜色，快步走到吧檯前，向瓦拉·號角問道：「女士，能讓我看看您手裡的蛛絲線嗎？」
來者都是客，只是看看自然無妨。
而且克萊之所以把一部分蜘蛛絲線放在旅館，就是為了方便向來往商販展示。
瓦拉隨手將一團纏好的線遞到商人手中。
商人掂了掂，重量與普通線團相仿。
他找出線頭，輕輕捋出一段，雙手各執一端用力拉扯一一竟出乎意料地比尋常線材更加堅韌。捏起線頭對著光，看了又看，果然，蛛絲線的直徑也比普通絲線粗。
「這樣的線，就算拿來織帆布、編纜繩，恐怕都綽綽有餘！」商人難掩激動。
能產出巨蜘蛛絲線的地方雖不止血斧部落，但由於巨蜘蛛的危險性和高昂飼養成本，也屈指可數，且都被大勢力所掌握。偶爾也有森林中的獵人或是德魯伊能獲得少許。
總而言之，巨蜘蛛絲線確實是稀缺的珍貴商品。
能在蜘蛛絲線貿易環節中插上一手，絕對是一本萬利。
瓦拉沒有接話。儘管在她看來，如此昂貴的絲線根本不會被拿去做什麼帆布或纜繩。
「您知道這蜘蛛絲的產量有多大嗎？」商人又問。
瓦拉幾乎脫口而出：「尊貴的客人，你這可難住我了。你該聽我曾祖母的，去問問克萊議員——只有他才清楚到底有多少絲線。」
商人這才無奈地放棄追問。
就在這時，旅館大門被推開，克萊推著卡塔庫斯的輪椅步入大廳，身後跟隨著虎人羅曼維克與兩名護衛。
「這位遠道而來的先生，若你有意洽談蜘蛛絲的生意，倒不必急於一時。部落目前不打算直接出售絲線，只計劃推出成品布。」克萊語氣平穩地說道，「至少還需半個月，第一批布料才能問世。」
商人聞言略顯遲疑，直到瓦拉低聲提醒「那就是克萊·納尼克」，他連忙熱情迎上前去，主動邀請五人一同用餐。
眾人並未推辭，隨著商人在桌邊落座。
歌瑞爾連忙拿著菜單上前，一邊熱情招呼，一邊大力推薦店裡那些「特色菜餚」——當然，也都是標價最貴的。
商人掂量了一下自己的錢袋，倒也爽快地當了一回「冤大頭」，也是展示自身頗具財力。
他頗為懂得禮數，一直等到大家酒足飯飽，才謹慎地開口：「納尼克大人，不知能否向您預訂一批蛛絲布？價格方面我一定給出市場最優，並且願意預付三成貨款。」
「我們不要錢。」羅曼維克突然插嘴，見克萊微微搖頭，才趕緊閉上了嘴。
不要錢？
商人一時愣住，隨即想起地精部落此前關於「收購靈魂」的傳言，不禁打了個寒顫。
「別擔心，」克萊露出如陽光般和煦的微笑，「這只是普通的生意，我們不收靈魂。當然，如果你願意用靈魂交易，可以享受特價，並且擁有優先採購權。」
不知為何，商人一看到克萊那雙金色的眼眸，心中頓時安定下來，仿佛對方是自己多年摯友，值得掏心掏肺。
關於納尼克家族具有魅惑能力的傳言瞬間浮上心頭，他暗叫不妙，卻依然抑制不住地將克萊視為知己。
克萊眼中金光一閃而逝：「請放輕鬆，我是財富女神的虔誠信徒，不會運用特殊能力從事交易，那違背了他的教義。剛剛只是為了讓你放鬆心情，若你感到不適，我願鄭重致歉。」
說話間，克萊已站起身，向商人躬身一禮。
同為商人，納尼克家族擁有正式爵位，遠非尋常商人可比。商人趕忙回禮：「您太客氣了。」
待兩人重新落座，克萊才繼續說道：「如果您能提供寶石或特殊金屬，例如秘銀、精金，同樣可以獲得優先採購權。不過，排序自然在那些願意並提供靈魂的客戶之後。」
寶石？
商人怔住了。
如果能做寶石生意，何必還來奔野泉這小破鎮做小買賣？
至於秘銀和精金，他更是連見都未曾見過。
「寶石顆粒、粉末都可以，不要求純度，也不需要大塊，只要是真正的寶石就行。」克萊進一步說明，隨後話鋒一轉，「對了，我們還在推廣冰箱」，嗯————就是一種能持續提供低溫、延長食物保鮮期的箱子。價格雖然不菲，但一次投入，終身受用。您有興趣了解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