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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來,太子,走兩步!

  因為蘇婉兒剛臨產不久,李二准了江白幾日假。

  這幾日,江白一直在府上休沐。

  當然府上也不能消停。

  不斷有官員上門拜訪送禮。

  江白並沒有閉門謝客,既然送,那就留下吧!

  他才不怕李二懷疑他結黨營私,貪污受賄呢!

  大唐的國庫,甚至內庫有大半是江白賺來的。

  相信他帶來的占城稻若是全國推廣開(去掉不能種植的地區),將會給大唐增加不低於三成的糧稅。

  這些還不算蘇記商號這個頭號皇商所帶來的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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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的蘇記店鋪已經開到了西域了。

  像江南那些富饒之地,每個州府都有分號。

  當然經營的種類不同罷了!

  自從江白接受了太子太師這個官職後。

  他的心裡一直在做鬥爭。

  他自然是不會認為李承乾是一個扶不起的阿斗。

  更不會像公子扶蘇那般懦弱,滿嘴儒家思想。

  當然,他不能和太子朱標比。

  誰讓他有一個對他無比信任的老爹呢!

  朝中機要政務全交給他打理。

  人家朱標公開稱老朱父皇,私下裡直呼爹的主。

  其他王爺只能老實地喊父皇。

  那既然如此的話,江白為何還要糾結呢?

  主要因素是幾年前李承乾就成為了一個瘸子。

  有說是從馬上掉下來摔的,也有說是因為他的遺傳病導致的。

  眾說紛紜。

  如今,李承乾已經是二十三歲了。

  可他的心智有時候像個孩子。

  他渴望父皇的鼓勵,渴望母后的憐愛。

  長孫皇后在,他還好些。

  貞觀十年長孫皇后去世後,李承乾徹底地放飛自我了。

  不是他自由了,而是他心病更嚴重了。

  好在,如今長孫皇后仍健在,這也是江白為之欣慰之事。

  「算了!賭一把,我倒要看看李承乾是一個多麼難啃的主!」

  幾日後,

  一襲深紫色常服,腰間懸著新賜的金魚袋,步履從容的江白走在東宮青石地面上。

  引路的內侍一直低頭往前走,不敢多言一句。

  誰都知曉,這位新晉的太子太師不同尋常。

  他不僅是陛下眼前的紅人,更是從海外載譽而歸的傳奇人物。

  殿內帷幔低垂,光線有些昏暗。

  李承乾斜倚在榻上,手中把玩著一個不知名的玩物。

  見江白進來,只是懶懶地抬了抬眼。

  「臣,江白,參見太子殿下。」

  江白朝著殿內行了一個交叉禮。

  「太師免禮。」

  李承乾的聲音懶洋洋的,

  「今日太師前來,是要講授《禮記》,還是《春秋》啊?」

  只見李承乾的嘴角帶著一抹淡淡的譏笑。

  顯然,他早已習慣了那些老師們開口閉口的聖賢之道。

  江白卻並未在客席就坐,反而上前幾步。

  其目光落在李承乾下意識微微蜷縮的左腿上,只見他語氣懇切說道:

  「殿下,臣今日不談經義,臣聽聞殿下腿疾時常困擾,不知近日可還安好?」

  李承乾把玩的手頓住了。

  他猛地抬頭,看向江白,眼中先是閃過一絲愕然,隨即被濃重的陰鬱所覆蓋。

  他嗤笑一聲,帶著幾分自暴自棄:

  「安好?太師看本宮這般模樣,像是安好的嗎?」

  「那,來,太子殿下,走兩步!」

  江白似乎是故意在刺激對方。

  他才不怕李承乾跑到李二身邊打他小報告呢。

  相信,太子也不會這麼做。

  因為相比較相信太子,李二更會站在江白這邊。

  「好,好,好!」

  李承乾被江白那句話給逗樂了。

  他的臉上閃現一抹傷感。

  也許在他看來,現在隨便換個老師都得上來給他一個下馬威是吧。

  行!

  想玩是吧!

  我李承乾奉陪!

  只見他撐著榻沿,有些吃力地站了起來。

  故意跛著腳在榻前走了兩步,動作帶著一種表演式的誇張。

  「便是這般了,滿朝文武,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大唐的儲君,是個不良於行的瘸子!」

  「哈哈哈哈哈......」

  說到此處,李承乾不自覺地大笑起來。

  只不過這笑聲中聽不出一絲開心的元素。

  反而給人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懣和痛苦。

  江白靜靜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憐憫,沒有驚訝。

  更沒有以往那些老師們常見的痛心疾首。

  他平靜地看著對方。

  待李承乾情緒稍平,喘息著停下腳步,江白才從懷中取出一個物件。

  那是一個晶瑩剔透的琉璃瓶。

  在昏暗的光線下,折射出柔和的光暈。

  瓶身小巧,看得出是極珍貴的器皿。

  瓶內盛著大半瓶深綠色的膏體,色澤沉鬱。

  另外還有一個更小的玉瓶,想必是內服之物。

  「殿下!」

  江白的聲音低沉而清晰,

  「此物,是臣此番航海,從一個古國所得。」

  他微微舉起琉璃瓶,讓那深綠的光澤落入李承乾眼中,

  「此藥膏性烈,外敷可透骨深達,通絡活血,消散瘀滯。

  而這玉瓶中之藥液,內服可強健筋脈,補充元氣。

  臣不敢妄言能令殿下恢復如初。」

  江白話鋒一轉,迎上李承乾複雜的視線,

  「但或可緩解陰雨寒冷之日的酸脹疼痛。

  若能佐以良醫針灸,假以時日,改善行走姿態,亦非全然奢望。」

  江白將琉璃瓶輕輕置於李承乾面前的案几上。

  「殿下,可願一試?」

  殿內陷入了寂靜。

  李承乾死死地盯著那琉璃瓶,胸膛微微起伏。

  他試過太多方子,見過太多御醫,聽過太多盡力而為的保證,最終都歸於失望。

  可眼前這個人不同。

  他是江白,是遠航萬里、溝通南洋,帶回祥瑞和良種的人。

  他甚至治好了母后,連孫神醫都感到棘手的氣疾。

  他帶來的,是來自異域,聞所未聞的東西。

  那深綠色的藥膏,仿佛蘊藏著某種神秘的力量。

  良久,李承乾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意味。

  「太師有心了。」

  他沒有說信,也沒有說不信,但這幾個字,已然表明了他的態度。

  他伸出手,將那個琉璃瓶緊緊攥在了手心。

  ……

  數日後,立政殿。

  長孫皇后氣色紅潤,正坐在窗下翻閱書卷,聽聞江白求見,立刻宣召。

  江白行禮後,並未過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題。

  「娘娘鳳體安康,實乃大唐之福,然臣觀太子殿下,其癥結不在腿腳,而在心神。」

  長孫皇后放下書卷,神色凝重起來:「還請宣國公直言。」

  「殿下自幼聰穎,陛下與娘娘寄予厚望,然腿疾一事,於他而言,非僅是身體之痛,更是顏面之損。」

  江白語速平緩,卻字字清晰,

  「他見魏王殿下深得陛下歡心,才華外露,難免自慚形穢,心生恐懼。

  恐懼儲位不保,恐懼令陛下與娘娘失望。

  這自卑與恐懼交織,便是他的心魔。

  故而,他或行為乖張,或沉溺嬉戲,無非是想引人注目,或是麻痹自己。」

  長孫皇后眼中閃過一絲痛色,她何嘗不知。

  只是有時無力改變。

  她輕嘆一聲:「高明這孩子,本宮與陛下,待他並未有所不同啊。」

  江白這棋風越來越犀利了,先是一招,東宮初見,獻上奇藥。

  緊接著就是與長孫皇后聯手,採用溫情攻勢來感化。

  你以為這些就夠了?

  不,不,不,還早呢?

  不過,不用擔心,江白有的是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