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晨年輕時算得上是個梟雄,同時也是個幸運兒。
幾十年前,魔都還只是個小漁村時,他就來到這裡打拼。
憑藉著一股子狠勁,他在魔都拿下了一塊幾百畝的地。
新時代到來後,他手中的那塊地頓時成了香餑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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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搖身一變,成了身價幾億的大亨。
有了錢後,他娶了剛從大學畢業的冷秋茗。
剛開始時兩人婚姻幸福美滿,育有一女。
但就在五年前,趙晨的一個朋友向他推薦了一個穩賺不賠的項目。
雖然沒什麼文化,但趙晨也明白,做生意從來沒有穩賺不賠的道理。
他本就是靠著時代紅利才有今天,如今風口已過,自然顯現原型。
如果就此收手,靠著老本穩紮穩打,也足夠讓家族富貴幾代。
可作為曾經的梟雄,趙晨自然不甘心就此沉寂。
雖然心動,但他沒有立即投資,而是和冷秋茗商量。
冷秋茗自然是極力反對這個項目。
見妻子反對,趙晨有些猶豫。
然而當朋友再次遊說,並出示了確鑿的證據後,他終於上頭了,不顧冷秋茗的反對一意孤行。
不出所料,所謂的項目就是朋友和別人設下的圈套。
趙晨血本無歸。
雖然損失慘重,但如果楊晨就此擺手,依然能做個富家翁。
但曾經白手起家的經歷讓他覺得,這次只是運氣不好。
於是一年前,他看到國內房地產市場低迷,又覺得機會來了。
他認為這只是暫時的低谷,後市一定會反彈。
於是再次不顧冷秋茗的反對,他囤積了一批房產。
要知道,在24年進軍房地產,不亞於49年加入國軍。
這次投資不僅讓他徹底破產,還欠下了巨額債務。
要不是現在住的麗江古城房產在冷秋茗名下,恐怕早就被法院拍賣了。
.....
趙晨坐在樓道里,一邊抽菸一邊回憶往事,心中充滿了悔恨。
一支煙抽完,見冷秋茗還沒回來,他往樓下走去。
剛出單元門,正好遇見提著菜、和趙亞寧一起回來的冷秋茗。
「茗茗。」
趙晨擠出笑容,又看向女兒,「寧寧,沒想到你都長這麼高了。」
時隔許久再次見到父親,趙亞寧有些陌生,但還是怯生生地叫了聲:「爸爸……」
冷秋茗的態度就冷漠多了:「你來做什麼?」
趙晨有些尷尬:「我們先回家再說吧。」
「那是我和寧寧的家,」
冷秋茗冷冷道,「要是有什麼事,就在這裡說。」
不怪她如此冷漠。
兩人還沒離婚時,她勸了那麼多次,對方不聽也就罷了。
即便趙晨因此欠下一屁股債,她也沒提離婚,還想著一起償還。
最讓冷秋茗無法忍受的是,趙晨竟然讓她去陪別人單獨吃飯。
都是成年人,單獨吃飯意味著什麼,彼此都心知肚明。
徹底失望後,她這才選擇了離婚。
「寧寧,你先上去吧,我有點事要跟你媽媽說。」
見前妻態度堅決,趙晨只好支開女兒。
趙亞寧乖巧地點點頭,接過母親手中的菜籃上了樓。
冷秋茗沒有阻攔,只是雙手抱胸看著趙晨。
「茗茗,你就幫我這一次。」
趙晨壓低聲音,「只要你答應去跟張毅吃一次飯,他就答應幫我還債。到時候我一定不嫌棄你,然後馬上跟你復婚,我們帶著寧寧好好生活。」
「虧你以前還是個管理幾千人的老闆,」
冷秋茗氣得胸口起伏,「張毅說的話你也信?趙晨,你欠的不是幾萬幾十萬,是一個多億!張毅?他就是想睡我,然後玩膩了甩手走人!」
以她的涵養,能說出「睡我」這種話,可見是真的氣極了。
張毅那人她以前就見過,曾是趙晨的親信。
每次來家裡,那目光總在她身上打轉。
她曾隱晦地提醒過趙晨,可對方只說她想多了。
趙晨被劈頭蓋臉這麼一頓罵,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一句話。
冷秋茗說的這些,他何嘗不明白?
只是如今已經走到絕路,只能抱著死馬當作活馬醫的心態試一試。
「這張卡里有十萬,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了。」
見他這副模樣,冷秋茗嘆了口氣,從包里取出一張銀行卡。
且不說夫妻一場的情分,就說這幾年能過得這麼安穩,全靠變賣對方以前送的金銀首飾。
不然憑她一個女人,怎麼可能靠著那可憐的薪水撫養趙亞寧。
「這錢你還是留著給寧寧當生活費吧……」
趙晨沒有接那張卡,只是深深地看了冷秋茗一眼,轉身離開了。
冷秋茗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叫住他。
直到兩人都離開後,白楊這才從一旁走出來。
聽了這麼一出家庭倫理劇,他心中不由得感慨萬千。
不說趙晨以前怎麼樣,至少後面看起來還算個男人。
.....
沒能吃上飯,白楊隨便在外面吃了點東西就回學校了。
「學長,謝謝你這段時間對我的幫助,不過我一直把你當做哥哥。」
校門口,梁笑笑對著手捧玫瑰花的李陽,語氣帶著歉意。
李陽顯然沒料到會被拒絕:「笑笑,如果你對我沒意思,為什麼這段時間……」
「學長,如果我以前有什麼舉動讓你誤會了,我很抱歉。」
梁笑笑一臉無奈。
這段時間為了熱度和李陽炒CP,難免讓人有種錯覺。
她原本想著李陽也能明白大家都是逢場作戲,誰知他竟動了真情。
見梁笑笑態度堅決,李陽激動地想要去牽她的手,卻被她敏捷地躲開了。
兩人在校門口拉拉扯扯,引得路過的學生紛紛側目。
白楊有點無語。
自己這段時間是不是有點倒霉?
怎麼每次都能碰到這種場面。
「白楊!」
梁笑笑正不耐煩,忽然看到他的身影,有些驚喜地喊道。
雖然已經分手,但這並不意味著她不喜歡看到他。
「嗯。」
白楊點點頭,打算直接離開。
「哎,你等等我!」
梁笑笑快步跟上。
也許是以前主動習慣了,哪怕被白楊這樣冷淡對待,她也不覺得有什麼。
「笑笑,我們公會不許私下談戀愛!」
李陽在一旁提醒,心中警鈴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