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麼……天帝身邊的那隻小狐狸，本體竟然是維度邪魔？！」
「嘶！難怪小白明明渡過了化形雷劫，卻始終無法化為人身。」
「若是如此，好像也能解釋得通了？」
「是啊，那可是老天帝親口所說，縱然以後可能被邪魔主神化身附體，現在的他也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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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不可能騙人的。」
看到天幕裡面的老天帝，說這隻被林聖取名為白青丘的小白狐，極有可能不是諸天界的生靈。
天幕之外時空的萬界眾生，在震驚之餘，也紛紛不由往維度邪魔的身上去聯想、議論紛紛了。
畢竟天幕一開始，就曝光了妖禍浩劫的真正起源是諸天界之外。
而比諸天界更大的、諸天界外的大世界，除了那名為起源祖界的大諸天，再無別處。
連那妖禍浩劫別名的維度邪魔入侵中，那些邪魔和邪魔主神化身，也顯然岀於起源祖界的大勢力手筆。
如果說諸天界之外還有生靈，那麼就只有維度邪魔，以及……
——起源祖界諸仙！
起源祖界諸仙再弱，那也是對於巔峰時期的天帝林聖而言不堪一擊。
對於諸天界的生靈乃至路盡至高們，那也是根本無法抵禦的大恐怖。
小白如此弱小，頂天了道嬰初期、最多半步法相的戰力，怎麼可能會是高高在上的無敵仙人？
那麼若不是諸天界生靈，也只有可能是……維度邪魔轉世。
天幕外上帝視角的諸天眾生能想到這一點，天幕里的林聖雖然沒有上帝視角，以他的聰慧自然也能想到。
他正想說什麼，小白就彷佛如遭雷擊一般呆住了，隨後下意識的後退幾步，狐臉滿是不可置信之色：
「這、這不可能……我怎麼可能來自諸天界之外？你騙我？你一定是騙我的！不，我不相信！！！」
小白在諸天界的塗山青丘一族境內，此前可是整整生活了一百多年。
它一直以為自己是青丘狐族的狐狸、除了毛色不一樣之外，並沒有什麼其他區別的小青丘狐狸而已。
卻沒想到，有一天會有人告訴它，它連諸天界的生靈都不是了。
而是來自諸天界之外？
而且說這話的人，還是諸天界萬族共尊的無上天帝？
這讓小白如何能接受得了？
「本帝無需騙你什麼。」
老天帝看著他眼前的這頭震驚愕然、難以置信到極點的小狐狸，眼神平淡而毫無波瀾的開口道：
「諸天界的所有非人族生靈們，若想要擁有利於修煉的修道道體，最後都要走上化形一道……
無論是妖族還是萬族生靈，都不例外、也無法避免。
人族若意外身死、魂穿妖族和萬族生靈，一樣要化形成人。」
「除非……它是諸天界之外的生靈，才會受到天地人道意識的壓制，從而無法化形——」
老天帝說到這裡就頓住了，沒有再解釋下去的意思。
但是言外之意已經很明顯——小白，幾乎可以肯定並非諸天界生靈。
老天帝沒說的是：
這既是來自人道的壓制，也是人道對於並非諸天界生靈打上的印記。
好讓界外生靈無所遁形。
但是因為只是模糊印記，人道無法準確判定，需要修士自身依仗以往和界外生靈的戰鬥經驗判斷。
所以，諸天界外的生靈往往不會真身降臨，大多意志降臨。
因為真身強大的會被人道直接抹殺，除非實力比人道意志還要強大，否則都會選擇意識降臨。
小白的情況確實挺特殊的。
因為它的靈魂氣息不僅不屬於諸天界，而且以老天帝的修為，也發現它真的只是凝丹境。
只是修煉方式是林聖自創的，這又和他印象中的維度邪魔大同小異。
不是指修煉方法方面，而是小白的修為太低了、力量體系本源也和維度邪魔不一樣。
再弱小的維度邪魔也不會低於道嬰修為、戰力同境碾壓諸天界修士。
力量本源一向是混沌邪惡而又無序的，甚至帶著濃濃的、不可名狀的精神意識方面的污染。
小白的力量雖然是妖力，卻是很純粹、不含邪惡的。
只有屬於妖族天生的暴戾嗜殺。
至於精神意識層面的污染，老天帝未曾感覺到一絲一毫。
他不確定小白的本體是不是維度邪魔，不過他很確定，眼前的小狐狸絕對不是諸天界的生靈。
否則，身上絕不可能有人道降下的大道枷鎖存在。
大道枷鎖或許大能、聖人，和許多未到極境的大聖都看不見摸不著。
可對於路盡至尊卻是能看到的。
「不，你在騙我，我怎麼可能是諸天界之外的生靈？
小暮暮，他在騙我對不對？！」
聽著老天帝不像開玩笑的話，小白蹭蹭蹭的連退幾步，它扭頭滿是希翼的看向林聖，想從林聖的口中得到它是諸天界生靈的肯定回答。
若它真是諸天界之外的生靈，那豈不是說這輩子都化形不了了？
小白不知道諸天界之外的生靈意味著什麼，不知道諸天外是敵人。
但是光是老天帝說的諸天界外生靈，受到人道意志的壓制不可能化形這句話，就讓它六神無主了。
若是真的，它又該怎麼辦好？
「放心，我一定會讓你化形的，我向你保證過……不是嗎？」
然而林聖並沒有回答，只是安慰的蹲下身摸了摸小白腦袋。
而後看向老天帝，目光誠懇恭敬的拱手行禮：
「陛下，我們能私下聊聊嗎？」
小白愣住了。
林聖沒有否認……
這是不是意味著他認可了老天帝的解釋，甚至很早以前就有猜測了？
「可。」老天帝看到林聖反應，也有些意外，隨後點了點頭。
他原以為林聖會震驚、愕然、不可置信，甚至會出言反駁的。
可他沒想到的是，林聖不僅沒有任何的意外，反而這般平靜。
難道這個孩子……早就有這方面的猜測了？
老天帝不知道的是，林聖確實很早以前就有過這方面猜想了。
他本來就是魔門之首天魔宗聖女萬侯曉夢、和九重天上界十大不朽道統之一的萬劍墟聖子林炎之子。
雖然他父母生前生下他之前，就已經早早不問世事、過普通生活了。
可是畢竟是曾經正魔兩道的魁首勢力、是除了天庭以外的最大宗門。
他們留給小時候林聖的藏書里，蘊含的無數知識龐大到無法想像。
那裡面，更是有著無以計數的化形之法，被重瞳的過目不忘記住。
然而任憑林聖的重瞳洞察小白靈魂、直指本源，也沒有從腦海找到一種能幫助小白化形的可能。
因為無論哪種化形之法，都必須要經歷化形雷劫的洗禮。
不僅要能熬得過雷劫的摧殘，而且任何生靈一生只有一次化形機會。
那時，林聖就已經有一些猜到了，認為很可能是小白的靈魂和身體不契合，才導致化形失敗的。
他的重瞳是可以透過推演的方式，人造模擬出來真正的化形劫雷。
可如果小白自身的問題得不到解決，召來化形劫雷也是同樣的結果。
老天帝此言，只是徹底證實了林聖的猜想而已。
老天帝話落，彈指間一道金色的結界將他和林聖的身影籠罩，也把其他人一併擠出了結界之外。
連一丁點的聲音都傳不出去。
「說吧孩子，你想問些什麼？只要老頭子我知道，我定知無不言。」
老天帝看著林聖，面容慈祥的笑著開口說道。
對於林聖這位悟性逆天、而又天生重瞳，連性格也善良護短又恩怨分明的小傢伙。
老天帝發自內心的喜歡和看好。
若不是林聖的實力於他還是太過弱小，他是真想讓他來擔任未來的降妖大將軍、成為下任天帝候選人。
他的寶貝女兒鳳婉儀，雖然也是天賦絕頂的修道天驕。
未來別說是法相大能，聖人乃至大聖境界都指日可待。
可是以他上古路盡中期的修為來著，大聖就是鳳婉儀的資質頂點了。
若非逆天得到天大機緣的話、如無意外，將再無更進一步的可能性。
林聖卻是不一樣。
重瞳者為天生聖賢轉世，每一名重瞳者都有著成就路盡的極大可能。
最強的一代重瞳者，據他擁有的上古秘文描述是文聖。
文聖當時的實力強大到了歷代聖賢空前絕後的地步——上古路盡後期巔峰，屬於半步真仙！
只可惜文聖以強大的實力，終結了那個時代史無前例強大的維度入侵後，也身隕道消了。
如今此世重瞳者再現，老天帝自是希望林聖能留在天庭、好好培養。
若是讓林聖成長起來，定能重現聖賢之威、根除這一時代維度入侵。
「陛下，若白青丘它確實是界外生靈……可有辦法讓它化形？」
林聖自是不知道老天帝在想什麼，他對老天帝直接了當的詢問。
沒錯，老天帝身為諸天至高，肯定比他見識深遠。
他想要為小白的化形尋覓一絲可能性，哪怕只有一絲絲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