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著鳳婉儀眾女將輪迴之光里的陳清漪罵作狐狸精，白青丘臉色古怪。
狐狸精這個字眼，聽說在人族裡似乎不是什麼好聽的詞彙。
而她白青丘，可是狐狸精本狐啊…
無人知曉白青丘心裡的想法，帝政殿更多人的目光落在了東方清瞳的身上。
那一個個想笑、忍俊不禁的，又不敢笑出聲的表情。
讓東方清瞳不好意思的面紅耳赤起來:
「那、那個，我那時還小，沒見過這麼好看的……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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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清瞳話音剛落，就有大能忍笑打斷道:「清瞳仙子不必解釋，懂，我們懂~」
其他大能和聖人連忙附和:
「哈哈哈，對對對~人之常情、人之常情，誰讓天帝從小長著一張禍害臉？」
「長得好看就一定不是壞人？噗嗤哈哈哈，我們是專業的、一般不會笑……」
「……」
東方清瞳表示拳頭硬了。
玩笑到此為止，輪迴之光的畫面也還在繼續、沒有片刻中斷。
——雲霄聖地，禁地地牢深處。
這裡就如許多宗門地牢一樣，一般是用來分開關押各種兇殘妖獸和犯錯弟子的。
此時此刻，暗無天日的地牢最深處，一間特製神鐵牢房裡。
林聖的琵琶骨，早已被帶有封印真元效果的法寶鐵鏈貫穿。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沒有多少血色，整個人都是氣息萎靡不振的。
渾身上下，更是有著種種鞭打杖棍、拳打腳踢的傷痕，連額頭都有血跡緩緩流下。
「嗄吱~」
牢房門被開啟，林聖抬起眼皮看去，那是雲景聖人滿臉笑意的負手走了進來。
「林聖，這九九八十一天的暗無天日，過得可還好？」
林聖冷冷看著雲景聖人，並不說話。
這些天為了讓他徹底失去抵抗力、無法用重瞳逃走。
雲景聖人不止封印了他的全部修為。
還令人用鞭打、杖刑、強迫餵他吃讓人心智混亂的丹藥，等等方式折磨他。
並且還在他身上，下了一道又一道能讓人精神錯亂的聖級幻境。
使得他在幻境中一遍又一遍的經歷萬刀穿心、千刀萬剮和刀山火海等等酷刑。
這些身體和精神的雙重非人折磨，林聖整整承受了九九八十一天！
種種手段，就是為了讓他只要一想動用重瞳，就會頭疼欲裂、無法集中精神。
雲景聖人很清楚，只是封印了修為是留不下他的，除非他把林聖的重瞳挖了。
但是雲景聖人顯然不打算這麼做。
後天重瞳哪裡比得上先天的好？只要奪舍了林聖，他就能直接獲得先天的。
有可能成為路盡和必定成為路盡，哪個更好，雲景聖人還是分得清的。
「不錯，看來時機已經成熟了。」
看著被神智不清、渾渾噩噩，氣機和靈魂力波動都低迷到了極點的林聖。
雲景聖人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他折磨林聖這麼多天，就是為了讓其無論身體還是精神，都疲憊不堪到最低谷。
只有這樣，才能大大增加奪舍成功率。
雖然一般來說，聖人之尊別說奪舍凝丹了，就是奪舍道嬰初期都是必定成功的。
但是林聖太過妖孽，根本不是同境凝丹、乃至道嬰修士可比——
鬼知道這小鬼的靈魂有多凝鍊和可怕？
而且古往今來，還從來沒聽說過有人能奪舍重瞳的，更別說奪舍成功了。
因為沒有可以借鑑的例子。
為了保險起見，他選擇效防起邪門歪道的邪修們，為了確保奪舍成功率的方法。
一邊身體上折磨林聖，一邊精神上同樣進行著折磨。
讓他無論是清醒還是昏厥狀態，任何時候，都在接受這些能逼瘋任何人的折磨。
如今看來，效果還是很好的，奪舍的成功率應該能達到百分百了。
「呵呵……你如此大費周章的日夜折磨我，應該不只是因為我罵過你吧？」
林聖抬起黯然無神的重瞳，嘴角還掛著一抹血線，眼神冰冷的望著雲景聖人質問。
「哦，竟然還沒有被逼瘋？不愧是重瞳者，心智遠非常人可比。」
聞言，雲景聖人微微訝異，但也只是有些意外，並沒有放在心上。
林聖現在虛弱到極點，睜開眼睛看到的估計都是幻境、又被鎖了修為，雲景聖人不信，林聖這樣還能從他眼皮子底下跑了。
他詫異過後，那張蒼老的面龐上，流露出明顯得意忘形的肆無忌憚笑意:
「看你快死了的份上，倒不妨讓你死個明白——本聖從沒想過，把你交給天庭！」
「一個紀元才出一個重瞳者，聖賢轉世、天生至尊……就這麼死了太浪費了。」
雲景聖人越說、越難以抑制臉上的狂喜之色，看著林聖的眼神就像看待稀世珍寶。
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所以，你也想要我的重瞳，那麼大可不必多此一舉，為何不直接挖去？」
林聖對雲景聖人嘲弄道。
他心裡十分疑惑，不明白這老傢伙如此大費周章、要專門折磨他九九八十一天？
諸天界多的是嫁接體質的方法，連開元皇朝的慕家都能完美挖骨嫁接。
嫁接重瞳又不需要把人弄得半死不活才行，雲景聖人此舉，完全就是浪費他時間。
難道是這貨越老越糊塗？顯然不是，那麼必然還有其他目的和原因。
「挖重瞳？本聖為什麼要挖下來？」
果不其然，聽到林聖的譏諷，雲景聖人並沒有生氣，反而笑意更濃了幾分道:
「不管是什麼特殊修道體質，後天的無論如何也不及先天強大，只要我奪舍了你，我不就是先天重瞳者了？」
「屆時，路盡至尊對我來說不再是遙不可及，而是必定能達到的成就。」
「什麼大荒三大頂尖聖地、九域的上界九大無上道統和九重天庭……統統要匍匐在我雲景聖人，不對，是我雲天帝腳下！」
「天帝之位，也該我雲天帝去坐坐！我要這諸天界三千大位面、百萬中小位面和億萬浮屠界——統統向我雲景俯首稱臣！」
聽著雲景聖人充滿貪婪野心的話、看著他那對權力和力量，近乎瘋狂的渴求和扭曲面龐，林聖不禁為其瘋狂的一面感到錯愕。
天庭那可是諸天界最強大的勢力，天帝更是公認的、諸天界唯一至高的存在。
雲景聖人一個小小聖人，竟然妄想將天帝都扯下雲端、自己去當這個天帝？
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林聖，也從來沒產生過什麼去當天帝的想法。
當天帝，那是比為父母、外舅一家和鄉親們報仇，比摧毀天庭還要不切實際的事。
至少目前的林聖，完全不覺得雲景聖人會是天帝的對手，聖人想取代天帝，那和蚍蜉撼樹又有什麼區別？
不過……難怪雲景聖人這老傢伙，會一而再再而三的都想要收他為徒。
兩次被拒絕後，更是抬出了天帝剿魔令的事、曝光他天魔宗聖女之子的身份。
也要找到藉口把他抓起來關押。
原來，自從他在天驕大會暴露了重瞳能力之後，雲景聖人就盯上了他的重瞳？
看到林聖震驚過後，那若有所思的樣子，雲景聖人語氣越發戲謔了:
「本聖這裡有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林聖，你想先聽哪個？」
林聖聞言不說話，眼神冷漠看著他。
好訊息？從這老傢伙的口中能聽到好訊息就有鬼了，想必又是羞辱他的話語。
見到林聖不答，雲景聖人也不再跟他拐彎抹角，而是冷笑的俯瞰著林聖道:
「好訊息就是，開元皇朝的那些人並沒有回去……而是隱藏身份躲在仙雲城，天天打探雲霄聖地訊息，應該是想救你。」
林聖聞言臉色一變，心生不詳預感:
依依的至尊骨，不會被發現了吧？
或許是好的不靈壞的靈，林聖心裡剛剛升起這一念頭，就見雲景聖人陰冷一笑道:
「你猜的沒錯！」
「那個叫依依的小丫頭也就是你妹妹，在本聖刻意放出去試探他們的各級傀儡攻擊下，暴露了至尊骨的能力……」
「名為上蒼劫光的能力，竟然以引靈境的修為殺了靈光境傀儡？果然，重瞳者的妹妹和本聖猜測的一樣、不可能普通。」
林聖徹底不淡定，眼神變得憤怒起來，雙眼瞬間布滿血絲的怒瞪雲景聖人:
「雲景老賊，你卑鄙無恥！你答應過只要我束手就擒、就放過他們的，你……！」
林聖怒火攻心，又被折磨了這麼多天，身體和精神狀態都抵達了身體承受極限。
當即一口鮮血就是噗的噴了出來。
「答應過又如何？本聖又沒向天道起誓，口頭上的約定怎麼能作數呢？」
雲景聖人不屑一笑，手上法則光芒閃爍:
「待我奪舍了你，再挖了那小女娃的至尊骨……天上地下、諸天界無窮位面，我雲景就是未來古今第一人！哈哈哈！！！」